秋凌楚瞪大了雙眼,馬上雙手捂住自已的鼻子,趕緊狡辯。
“我不是,我沒有,我絕不可能對著一個男的犯花癡,你看錯了!”
原本笑意盈盈的沈心止愣了一下,她視線一抬,看到了城樓上正在跟妖物激戰的秦天縱。
前方毒氣蔓延,遮天蔽日,妖物張牙舞爪的朝著他撲過去,而他一人獨站于前,脊背筆挺,手中的長槍猶如閃電一般,一槍又一槍的把那張狂的黑劃破,打出了無人能敵的氣勢,確實很帥。
沈心止收回的目光重新落在秋凌楚的臉上,笑意更濃了。
“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你中毒了,順口關心一句,沒想到是我多余擔心了。”
這時,發現鼻血還在往下流的秋凌楚才猛然意識到,他流鼻血真的是因為中毒了!
但剛剛那一瞬間他實在是太心虛了,他想也沒想就話說出口了。
怎么辦?好想收回啊。
“我是真的中毒了。”
“懂,深陷其中,無法自拔嘛。”
“不是,沈姑娘,我真的中毒了啊!”
“懂,你都全臉發黑,七竅流血,氣息紊亂,快毒死了。”
“不是,沈姑…咦?”秋凌楚瞪大了雙眼:“這么嚴重?”
“不然呢?你來之前沒聽姜城主的人介紹基本情況嗎?這妖物強就強在它帶毒,而且是劇毒。那些被殺的修士全都是中毒身亡的。”沈心止道。
“完了…完了…我不想死,我…噗…”
秋凌楚話還沒說完,就一大口血吐了出來,那一瞬間極度的恐慌蔓延心頭。
“沈姑娘…求你…帶我去醫治…”
“秋兄,我這里有一枚包清萬毒丹,它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清除你體內的毒素,穩住你的心脈救你一命,你要試試嗎?”
秋凌楚使勁兒點頭:“要,我要!”
“但是它還在試驗階段,可能有一點點無傷大雅的副作用,你還要試試嗎?”
秋凌楚這個時候只想活下去,什么副作用能比丟命要緊嗎?
他甚至不愿意多思考一秒鐘:“要!”
“好!”
沈心止從戒指里取出一枚丹藥遞給了秋凌楚。
秋凌楚接過丹藥就往嘴巴里送,送進去的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丹藥入喉在他體內化開的那一瞬間,一股冰冰涼的感覺迅速擴散蔓延全身。
冰涼溫潤的感覺撫平了他所有的疼痛和躁動,在那一瞬間,讓他感覺自已重新活了回來。
這包清萬毒丹也太厲害了!
他從前怎么沒聽說過有那么好用的丹藥?
太好了,小命保住了,沈姑娘的大恩大德,他沒齒難忘!
只是他現在好虛弱,虛弱到感謝的話已經說不出口了。
看秋凌楚吞下丹藥后流血止住了,臉色也變好了,沈心止確定他應該是死不了了。
這時,秦天縱還在下面跟妖物激戰,看得出那妖物不是秦天縱的對手,因為它并不善戰。
它最大的優勢在于它那一身劇毒,虧得剛剛秋凌楚只有皮膚和鼻腔接觸了毒氣,若是沒有金剛罩擋著,妖物撲上來把他擊傷,傷口碰到了毒,毒順著血液擴散全身,那真的神仙難救。
只是…
沈心止怎么覺得它的狀態好像不太對?
它雖然在瘋狂攻擊秦天縱,但是它的攻擊一點章法都沒有,甚至好多下撞擊它都沒找對方向,哐哐哐的往城墻上撞。
這時,秦天縱趁著它撞上城樓,抬起了手中的長槍,準備給它致命一擊。
見此,沈心止嗖的一下,從樹上跳下去,用閃電一樣的超絕身法沖到了那只妖物旁邊。
黑夜中的那一抹粉紅色的身影格外清晰,秦天縱在長槍落下的那一瞬間,心臟驟然狂跳,他的反應比思慮更快,他硬生生的調轉了長槍的落點,打在了旁邊的石墩上。
“轟”的一聲巨響,石墩轟然碎裂,四散紛飛。
秦天縱在那一瞬間蒼白了臉色,他不敢想這一槍砸在沈心止身上會怎樣。
“沈心止,你瘋了?我答應過會留最后一下給你就不會食言,你急什么?”
沈心止還未來得及解釋,那只撞上城墻的妖物已經調轉了過來,朝著沈心止撲上去。
但沈心止的身法快得出神入化,它在掉頭猛撲的一瞬間,她已經躲開了。
并且在她閃躲開來的時候,一張金色的大網從上往下落了下去,將那只妖物困在其中,與此同時,她手握一把小弩,“嗖”的一聲,將手上的弩箭射向了被網住的妖物。
這時,掛在樹上還虛弱著的秋凌楚震驚的瞪大了眼睛,這…這不是他剛剛躲進金剛罩之前沒來得及收回的天蠶網和穿心弩嗎?
所以剛剛妖物撲上來的那一瞬間,沈心止是先去收走了他的靈器,然后才轉頭跑掉的?
她怎么能快成這樣啊?
兩件事情做完,沈心止迅速的退回到秦天縱的身邊站定。
“等一會。”沈心止道。
秦天縱看了一眼完好無損,只凌亂了幾根頭發絲的沈心止,把后面的話語全都咽了回去。
只見那只原本被黑色毒氣包裹的妖物在被網住之后,不停的在里面掙扎。
但它掙扎的力氣越來越小,身上包裹的黑色毒氣也越來越少,最后徹底的停止了掙扎,而同時它身上籠罩的黑色毒氣也基本完全消失了。
當它真正的模樣露出來的時候,還關在金剛罩里的秋凌楚瞪大了雙眼。
怎么會?
一片狼藉的地面上,躺著一只傷痕累累的鹿,它正微微的喘息著,動彈不得。
那只鹿的背后,長滿了各種帶有劇毒的植物,就連它的鹿角上也開著黑色的毒花。
怪不得它全身帶毒,原來是因為這些毒就長在它的身上!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秋凌楚在看到它真容的時候卻沒有覺得它十惡不赦,難道是因為它那雙眼睛里閃著水光,看起來很絕望?
應該很痛吧?
它的身上有兩支箭,一只在胸口是他射的,另外一只在腿上,應該是沈姑娘射出去的。
除此之外,它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處完好,各種各樣的傷痕縱橫交錯,皮肉外翻,血流不止。
站在這只妖物身邊的秦天縱也發現了不對勁,怪不得剛剛沈心止火急火燎的沖過來阻攔他砸下那一槍。
若真的砸下去,這妖物就算沒有當場咽氣,后續也一定必死無疑。
“這是怎么回事?”
沈心止正要解釋,忽然間身后傳來了大量的動靜,有人在風中疾飛,不止一個。
“他們聽到動靜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