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外面的消息說,謝家家主應該也活不了多長了。
偌大的一個家,在一夕之間滿門被滅,親眼看著兒子被妖一口咬掉了腦袋,而禍端竟然是因為多年前對他有愛慕之心的女子。
他不曾給過回應,不曾有過二心,這么多年來安安分分的活著,可卻給謝家招來這滅頂之災。
如今謝家大宅空蕩蕩的就剩下他一個,他已經坐在謝家的臺階上一動不動的坐了很久,不知道還有幾天能坐了。
跟著謝家家主一起被同情的還有燕陽城的城主。
城主夫人是妖,并且還安插了妖做管家,引發了這一場大悲劇這件事情,在空間消失之后就全面傳開了。
大家都在同情燕陽城主娶了個妖,并跟她朝夕相處多年。
除了同情,他們還夸贊城主大義滅親,愣是在最后一刻不肯往蓬蔓妖那邊走過去,讓她含恨而死,為大家出了一口惡氣。
這樣的夸贊沈心止不知道城主想不想要,因為她看到姜文遠把他抱回去的那一截焦黑的藤蔓,種進了土里,每天守著澆水,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可能會發芽。
雖然姜文遠沉浸在悲痛之中,但他作為城主的職責并沒有落下。
他給所有死去的修士在燕陽城里立了衣冠冢,給所有活著的修士發了一筆酬金。
作為平息這一場禍亂的主力,沈心止他們四人每人都分到了一萬兩。
因為秦天縱沒有戒指,沈心止作為他熱心又體貼的小師妹,主動替他保管了這一萬兩銀票,遂,沈心止拿到了兩萬兩。
至于月華宗那三位,城主也根據大家所言修書一封到月華宗說明情況。
三個月華宗弟子,在捉妖過程中離開,至今不知所蹤,要求月華宗退回定金。
不過這事應該在他書信到達之前應該已經傳到月華宗那邊去了,因為他們剛從鏡子空間露出來,沈心止就忍痛花了二兩銀子,讓市井之徒把這事大肆傳播出去。
燕陽城的動亂引發了周邊城池不小的關注,所以這勁爆的消息一定會像是長了翅膀一樣,飛得到處都是。
在屋頂上躺久了的沈心止坐了起來,她從自已的小挎包里把仙靈藥獸放了出來,同時也讓堇色出來透透氣。
在她這段時間的精心滋養下,仙靈藥獸背后的藥長得越來越好了,除了因為她過于貧窮,沒有好東西喂它,導致它長出來的靈草種類不夠珍稀之外,一切都很好。
它變得歡快又活潑,一被放出來,就在屋頂上撒歡的亂跑。
堇色則比它安靜多了,它站在沈心止的肩膀,一雙眼睛看著遠方,像是在思念四師叔。
看得出它們倆都不愿意待在狹小的挎包里面,但此時沈心止條件有限,只能暫時委屈它們。
對了,還有璇璣鈴。
睡了一天一夜外加大吃三天三夜之后,沈心止終于有空查看她的璇璣鈴了。
靈力注入進去,她看見了原本暗淡的五個神器此時有兩件有了光芒。
水屬性的山河圖和金屬性的乾坤鏡,而且乾坤鏡的光芒還挺亮的。
沈心止興奮又驚喜的先查看山河圖。
只見卷軸緩緩攤開之后,一幅大千世界的畫卷展露在她的面前。
整一幅畫卷是灰色的,但在角落處有一塊指甲蓋那么大的地方出現了顏色和微光。
這里應該就是綠蜥蜴水屬性力量激活的部分了!
她手指輕輕的觸碰這個出現了顏色的位置,那是一個小小的湖泊,以及湖泊旁邊的一片空地,它畫得惟妙惟肖,就像是真的一樣。
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她整個人就被畫卷吸了進去。
再睜眼的時候,她發現自已竟然身處于畫卷之內!
她站在風清氣朗的岸邊看著這個活靈活現的湖泊,心情一下子激動起來。
所以這個山河圖便是一個巨大的空間嗎?
只有指甲蓋這么點大的區域就這么寬闊,若是整張圖都激活了,那她豈不是相當于擁有了另一個世界!
這么一來,堇色和仙靈藥獸就不必縮小身體待在狹小的挎包里了。
它們完全可以住在這山河圖里面!
“小師妹,你在笑什么?”
聽到秦天縱的聲音,沈心止迅速的收回神識轉過頭去。
“大師兄,給你看個好東西?!?/p>
她說完小手輕輕一揮,只見半空之中立即出現了一幅巨大的畫卷。
“哇!大仙,你這個是什么法寶???看起來好厲害啊!”
秋凌楚見此趕緊跑過來,仔細的研究這一幅畫卷,這畫卷哪哪都透著精致和巧奪天工,一看就知道絕不是他現在這水平能造出來的東西。
“這個是山河圖,師父贈我的法寶?!?/p>
“可它怎么大部分是灰色的?”時知暮好奇的問。
“因為它需要對應屬性的力量去激活才行?!鄙蛐闹怪噶酥附锹涮幍囊粋€指甲蓋那么大的光芒:“我就暫時激活了這么一點點?!?/p>
“這山河圖是水屬性的,所以這是從那只綠蜥蜴身上吸來的力量吧?”秋凌楚問。
沈心止點了點頭,她笑道:“來,手給我?!?/p>
秋凌楚很疑惑,但還是聽大仙的話,把手遞給了她。
只見沈心止抓住秋凌楚的手往山河圖上亮起的區域送了過去,在秋凌楚手指碰到的瞬間,他高大的身軀消失了蹤跡。
秦天縱和時知暮在原地看得一臉驚詫。
這時,沈心止手一揮把山河圖放到了秦天縱的面前,然后她從背后推了一下秦天縱,把人推進了山河圖里。
“姐姐,我們也進去!”
說完,她牽起時知暮的手,兩人一塊兒進了山河圖里。
進去的時候,秋凌楚已經在到處哇哇叫了,秦天縱倒是淡定一些,但眼神里的驚嘆也一點遮不住。
“這可不是一般的法寶??!”時知暮一邊感嘆,一邊開心,因為盡管認識沒多久,但沈心止拿出來的時候沒有避諱她。
但開心之外她又替沈心止擔心,她道:“心止,這東西以后藏好一些,別叫人給知道了?!?/p>
“我知道啦!”沈心止笑道。
四人在山河圖里玩了一會兒,因為空間有限,很快他們就從圖里出來了。
“我也要造這一幅圖!”
秋凌楚自從見識了山河圖之后,出來就摩拳擦掌的拿出了他的本子,開始在上面寫寫畫畫起來。
他剛還是動筆,沈心止的爪子就摁在了他的本子上:“你可別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