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異象打斷了所有人的對話,只見身后有人驚呼一聲。
“天降神光,長生花要開放了!”
聞言,宴序蘭從地面上飛起到半空之中,與此同時所有長生境之人全都朝著長生花跪了下來。
她雙手掌心向上伸出,靈力從她的掌心發出,像是一條綢帶一樣朝著兩邊飛去,很快繞著整個天池圍成了一個圈。
于此同時,宴序蘭吟唱了起來。
她清靈動聽的聲音自口中傳出,隨著這條靈氣帶一起將整個天池包圍起來。
與此同時,跪在雪山上的長生境眾人也跟著吟唱起來,他們的聲音隨著宴序蘭的聲音一起傳播出去,傳到很遠的地方,覆蓋整個長生境。
讓沈心止他們幾個震撼的是,隨著他們的吟唱傳出去,整個長生境的花草樹木全都動了起來,它們在搖擺自已的身體發出沙沙的聲音跟隨吟唱。
仿佛是聽到了熟悉又動聽的指引,天池里的長生花動了。
它幾乎透明的花瓣在神光之下,在吟唱之中緩緩的打開了。
它每開一點,香味就更濃烈一分,一直到長生花的香味遍布整個長生境。
長生花的香味里帶著長生花的力量,光是聞到便覺得全身舒暢,身心都受到了洗滌。
大家的吟唱聲在耳邊緩緩的流淌,歲月的磨難仿佛在這一刻變成了值得,任誰也無法在這種時候生出什么歹念來。
不僅如此,長生花開放時,長生境內的靈氣比起之前更加濃郁,甚至還能看到以長生花為中心向外散去的一層薄薄的霧,濃郁靈氣凝成的霧!
沈心止他們六人一邊震撼著,一邊借著這難得的機會吸收長生花散出來的靈力。
長生花綻放的時間很短,花期更是短得令人咋舌。
因為在它綻放到極致的時候,它的花瓣掉落了,落入到天池之中。
據沈心止觀察,這天池里的水會和融化的雪水一起流淌到山下,養育一整個長生境。
也許這就是為什么長生花那么重要的原因吧,開一次,能滋養整個長生境很多年。
所以此刻她更能深切的明白宴序蘭的選擇,別說是放走一個殷承宣,當年未能不顧一切的去尋回宴蒼言也是因為要守護長生境吧。
吟唱持續了整整六個時辰,隨著長生花徹底凋零而結束。
沈心止他們留在了長生境療傷。
其他五個人和她一樣,都得到了泡長生葉湯池的禮遇,身上的傷口恢復得很快。
這過程中,宴蒼言一直跟他們在一起,沒有單獨去見宴序蘭,而宴序蘭好像也并不著急,她似乎更怕她的熱切會觸碰到宴蒼言內心的傷口。
一直到七天后,沈心止才被宴序蘭單獨叫去了長生宮。
被青藤花妖帶走的時候,秦天縱拽了一下她的手臂:“我陪你去吧。”
“境主沒有召見你。”青藤花妖道。
“我又不是長生境之人,我為什么要聽她的?”秦天縱堅決不退讓。
“那你為什么非要聽她們說話?”
“這跟你沒關系。”
見此,青藤花妖一臉無奈,但臉色又有些古怪。
“還真給境主猜中了,你會不依不饒。”
“什么意思?”
“境主說,如果你糾纏的話,就轉告你一句話。”青藤花妖道:“我們境主是人族。”
秦天縱一怔,沈心止一臉好笑的拍了拍他的手臂:“我去去就回。”
沈心止跟青藤花妖走了,秦天縱還站在原地臉色有所松動,但也并非完全贊同。
“長生境主是人族又怎么了?”
屋子里的秋凌楚撓了撓腦袋,一臉不解。
時知暮嗤笑了一聲:“就你這聰明勁兒,要不是遇到我們,敢單獨出來歷練?早被人搶干凈了。”
聽到這話宴蒼言猛地抬起頭來,內心有一股說不出的情緒。
無論過去多久,這話依舊對他有著強大的殺傷力。
怪他,當初看走了眼。
“有話好好說,陰陽怪氣什么?”秋凌楚不服。
“人族不會雌雄同體啊。”洛朝夕笑道。
“這是重點嗎?”秋凌楚又反問:“長生境主不是本來就是女人嗎?這有什么問題嗎?”
洛朝夕不笑了,繼續修他的木偶,時知暮也不陰陽怪氣了,有這個空多吸收點靈氣更劃算一些。
宴蒼言一拳頭敲在了自已的腿上,他更不能原諒自已是怎么看走眼的了。
只有秦天縱依舊眼巴巴的站在門外,沒有動彈,像塊望夫石似的。
沈心止到宴序蘭的寢宮時,她還未說話,就先跟青藤花妖對視了一眼,見到青藤花妖無奈的點頭后,她忍不住笑了起來,果然不出她所料。
那天在落白山,闖第三道防線的時候,殺得最狠的那個反而不是修為最高的時知暮,而是性格沉靜但卻格外暴躁的秦天縱。
這事,她的下屬們回頭跟她投訴了很多很多遍,說這小子跟瘋子一樣,又兇又狠,明明就是小破筑基,但非要打出元嬰的氣勢。
要不是他們人多勢眾,真一對一的單挑,就算派出金丹也未必能打的贏他。
投訴到宴序蘭頭疼,她這才重視起這件事情來,她仔細一琢磨,果然讓她發現了點端倪。
究其根本,源頭還在某個人身上,但她似乎沒開竅。
“境主這是什么意思啊?喚我前來,又與自已的下屬眉來眼去做什么?”沈心止問。
“這些日子你們幾個休息得可好?”長生境主沒回答她的問題。
“多謝境主款待,我們休息得很好。”沈心止笑道:“怎么?境主嫌我們礙眼,想要送客了?”
“多日不見,一見面就各種挑我的刺,你這是為誰抱不平來了?”
“您說呢?”
沈心止大方承認,宴序蘭不笑了。
“他怎樣了?”
“他很好,但境主打算逃避到什么時候呢?他于你而言,應該是個孩子吧?小孩子吃了那么多苦頭,好不容易苦盡甘來,卻等不到一個解釋,你派人前來卻不是見他,你讓他怎么想?”
宴序蘭重重的嘆了口氣:“是我思慮不周。”
“境主在對待他的事情上,總是格外容易出錯,看樣子,以前有心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