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世山的高臺上,看到月華宗弟子陷入重圍,殷承宣的臉色沉到了谷底。
他的手指輕輕的在膝蓋上敲著,眼眸緊緊的盯著下面那一抹囂張到人盡皆知的粉。
“哎呀我們真武宗弟子也太不懂事了,怎么路都不會看把月華宗的道給占了呢!”
“可惜現在正在試煉,不然我也想要去提醒一下咱風雷宗的弟子,給月華宗留點余地啊,不然月華宗腹背受敵,打又打不贏,跑又跑不掉。”
“我從未想過會有一屆天下武會,無人將關注點放在我無極宗弟子身上,這世道變得可真快啊。”
“我記得你們月華宗不是還有一個很厲害的天才弟子,叫封什么的,說不定他能帶著月華宗弟子殺出重圍。”
隨著幾個宗主們的討論,殷承宣把目光挪到了封澤晟的身上,雖然很不愿意,但這次月華宗能不能在第一關翻盤就看他了。
此時的封澤晟正在第六十九階,此處的靈力威壓已如實質般厚重,每一縷空氣都似摻了鉛。
尋常弟子連站穩都需耗盡全身靈力,封澤晟卻和秦天縱在這里打得不可開交。
因為威壓沉重無法輕松飛起,所以兩人的對打更多的是近身動手。
秦天縱借著封澤晟拽拉的力道,猛地旋身一轉,反手死死扣住封澤晟的手腕,指節發力幾乎要捏碎對方的骨節,同時肩膀狠狠撞向封澤晟的胸膛。
封澤晟則膝蓋如蓄勢的驚濤,帶著破風之聲頂向秦天縱大腿,同時另一只手成爪,直抓秦天縱的面門。
兩人每一招都貼著對方的要害,純粹的近身搏殺在狹窄的登天梯上顯得更加兇殘。
誰也沒想到,秦天縱修為低了封澤晟一個小境界,但打起架來氣勢卻一點不輸,招式兇狠,出手老辣,而且越打越兇。
兩人的戰斗讓石臺上的宗主和長老們看得津津有味,卻讓已經皺著眉頭的殷承宣此刻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看這架勢,封澤晟怕是很難指望得上了。
這秦天縱他在長生境見過,當時還只是個筑基,怎么短短半年進步這么快?
登天梯上的戰況越來越激烈,被沈心止禍害的月華宗弟子人數竟然已經到達月華宗參加天下武會人數的四分之一。
而且每一個被她拽下去的人,無一例外的都被下面人落井下石,被拽到更低的階梯處重新爬起。
眼看著情況再這樣下去,月華宗要完蛋了,于是剩下的弟子們在很短的時間內達成了一致。
這次登天梯是肯定拿不到好成績了,與其受盡委屈,不如直接弄死沈心止,反正最后在規定時間內登頂就行。
于是,在六十階左右的位置,月華宗弟子集體放棄往上沖刺而是直接掉頭向下,準備圍攻沈心止。
能弄死最好,弄不死也要弄殘她,把她狠狠的丟下去!
幾十個月華宗弟子忽然集體往下的舉動非常突然,邊上的其他人都還未反應過來,而在他們下面的沈心止則第一時間從璇璣鈴里取出了青花傘。
青花傘是璇璣鈴中沈心止解鎖的第四個神器,注入長生果海量的木系力量之后,她成功的解鎖了木系神器青花傘。
傘面上青藤纏繞,還開著一朵又一朵白色小花,青花傘一開,花香的芬芳瞬間飄散開來,同時擋住了上方月華宗弟子集體發起的靈力遠攻。
傘面上的花被打得四散紛飛,花香味撲鼻而來的一瞬間,月華宗的弟子們行動遲緩了一下,但很快他們繼續向下,直接沖向撐起了青花傘的沈心止。
他們最先發難,所以等邊上秋凌楚他們三個人反應過來的時候,月華宗弟子已經將沈心止圍住了。
那一瞬,他們嚇得臉都白了,顧不上往上沖,趕緊往下跟月華宗弟子打了起來。
他們這一打,兩邊的真武宗弟子和風雷宗弟子雖然并未直接沖進去參與,但在邊上的都趕緊凝起靈力朝著月華宗弟子身上招呼過去。
與此同時,還在下方的小門派和一些散修見狀,有受過沈心止恩惠的,全都跟著一起動手往月華宗弟子身上丟遠程攻擊。
而此刻正在隔壁的隔壁奮起直追嚴和頌的時知暮聽到動靜,毫不猶豫的轉身往下跳,提著劍就朝沈心止在的方向狂奔而來。
一時之間,場面徹底失控。
月華宗的弟子圍毆了沈心止,而周圍的其他人圍毆了月華宗弟子。
這種群體圍毆的盛況,人數之多,參與門派之廣,在往屆的天下武會上那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不僅把下面人給激動的控制不住自已的拳頭,把上面人也給看得差點掉了眼珠子。
“畜生!這群畜生!月華宗這么多人圍攻一個小姑娘,怎么做得出來?”弟子甲一邊說一邊加大了蓄力狠狠的朝著月華宗弟子砸過去。
“太過分了,還七大宗門呢,月華宗也太不要臉了,就算他們這次拿了第一,我也絕不會稱贊一句!都是畜生!”弟子乙一邊罵一邊掏出了自已的暗器猛猛的射向月華宗弟子。
“這么多人圍攻,沈姑娘在里面不會已經被打死了吧?按照這個兇狠程度,會不會連個全尸都沒有啊!”
不知道誰說了這一句,邊上攻擊月華宗弟子的人頓時更瘋狂了。
幾十個圍做一團的月華宗弟子頓時被打得全身是傷頭破血流,可一抬頭看向四周,就這人人喊打的局面,他們甚至不知道對誰還手!
有些弟子身受重傷支撐不住,不想死在這里的,不得已直接跳下了階梯避風頭。
看見這場面,月華宗主殷承宣嗖的一下站了起來。
“周老,我請求結束這一場試煉!”
見此,弟子攀爬位置在最偏僻,導致沒有卷入這場旋渦而使得整體速度偏快的紫光宗宗主即刻站起來反對。
“試煉開始就從未有過中斷的先例,現在中斷,其他弟子們的努力算什么?”
“可我月華宗弟子現在已經陷入了危機!場面全亂了!”殷承宣喊道。
“登天梯上死人是常有的事情,可以是散修,是小門小派,怎么今天輪到月華宗就不行了?萬世山不是月華山,不是你們一家說了算。”
“對啊,場面哪里亂了?大家不都很團結嗎?都在做同一件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