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諸葛蘭,侍衛(wèi)們立刻放下大刀,恭敬地立到一旁,“奴才不敢。”侍衛(wèi)們嘴上說著不敢,可是臉上卻是絲毫沒有畏懼之意。
宮女見狀立刻趁機進了慈清宮,立在諸葛蘭身后。
看到目的達到,諸葛蘭也不再看侍衛(wèi)們丑惡的嘴臉,直接“啪”地一下關(guān)上房門。
剛進慈清宮正殿,宮女就立刻稟報道,“太后娘娘,大事不好了,奴婢聽到消息說……說……”
看著吞吞吐吐的宮女,諸葛蘭眸中閃過一抹著急,“說什么,你倒是說啊!”讓她出去就是打聽消息的,這會兒吞吞吐吐不是要急死人嗎?
聽著諸葛蘭著急的聲音,宮女只能硬著頭皮道,“奴婢聽到消息說,皇上薨了……”
聽到那句“皇上薨了”,諸葛蘭腦袋瞬間嗡嗡作響,身體也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太后……”宮女見狀立刻伸手扶住諸葛蘭。
諸葛蘭全身無力,一臉蒼白地緊緊抓著宮女的手,“哀家不信……哀家不信晨兒會……”諸葛蘭瞪著眼睛,眼里的淚不受控制地一顆顆落下。她不會信,她絕不相信,她的晨兒會先她而去。
“太后請節(jié)哀,保重鳳體要緊。”看到如此傷心的諸葛蘭,宮女心里也不好受,她在太后身邊伺候了六,七年了,小皇帝可以說是她看著長大的,那么乖巧懂事的孩子就那么去了,怎么能不讓人傷心。
諸葛蘭聽著宮女安慰的話語,瞬間就激動起來,“不,晨兒沒死,哀家不相信,哀家什么也不相信,哀家要見諸葛未明。”諸葛蘭一邊語無倫次地說著,一邊猛地推開宮女,跑了出去。
“太后……”宮女見狀,立刻焦急地追了出去。
門外的侍衛(wèi),看著突然沖出來的諸葛蘭,立刻伸手攔住。
看到那兩柄攔住去路的大刀,諸葛蘭眸中閃過一抹狠厲,“滾開。”諸葛蘭直接伸手一揮,只聽“啪啪”兩聲,那兩名侍衛(wèi)瞬間被打了出去。
這個時候的諸葛蘭是瘋狂的,完全沒有一點理智可言。
諸葛蘭一出手,立刻就有一小隊侍衛(wèi)圍了上來。
“滾!”看著一群攔住她去路的侍衛(wèi),諸葛蘭眸中閃過一抹殺意,身上那上位者的氣勢也瞬間迸發(fā)了出來。
看著一臉怒氣的諸葛蘭,貌似侍衛(wèi)頭領(lǐng)的小將面無表情地上前躬身道,“恕難從命,攝政王有令,太后娘娘不得出慈清宮半步。”
聽到“攝政王有令”這幾個字,諸葛蘭眸中的怒火更甚,猛地抽出那領(lǐng)頭侍衛(wèi)的大刀,在所有人都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架到了自已脖子上。
眾侍衛(wèi)被這突然的一幕給嚇了一跳,諸葛蘭身后的宮女也是臉色大變,一臉驚愕道,“太后……”
侍衛(wèi)頭領(lǐng)也被諸葛蘭的動作給驚了一下,愣了愣神道,“太后娘娘這是何意?”
諸葛蘭聞言冷哼一聲,“讓諸葛未明來見哀家,否則哀家就血濺當場。”諸葛蘭說著再次將刀往里送了送,頓時,白皙的脖頸上被劃開了一個口子,殷紅的鮮血不斷滲出。
看著諸葛蘭的危險動作,宮女嚇得立刻跪了下來,哀求道,“太后,不要……”
侍衛(wèi)們也是被嚇得不輕,全都高呼“不要,不要……”
侍衛(wèi)頭領(lǐng)也是被嚇了一身冷汗,立刻軟聲試圖安撫諸葛蘭的情緒,“太后娘娘有話好說,您先把刀放下。”
這太后娘娘可是攝政王的嫡親姐姐,這要是真出了點什么事,那他們可就死無葬身之地。
看著滿臉冷汗的侍衛(wèi)頭領(lǐng),諸葛蘭眼眸微瞇,冷聲道,“哀家要見諸葛未明。”
侍衛(wèi)頭領(lǐng)聞言立刻點頭道,“好好好,奴才這就派人去稟報攝政王。”侍衛(wèi)頭領(lǐng)說著瞥了眼一旁的侍衛(wèi),那侍衛(wèi)會意,立刻飛快地朝慈清宮外跑去。
跑去報信的侍衛(wèi)走后,諸葛蘭并沒有把刀放下,而是依舊架在自已的脖子上。
其他侍衛(wèi)也都僵直地站著,不敢有任何動靜,生怕自已不小心刺激了諸葛蘭,讓她做出更過激的事。
御書房里,諸葛未明聽到慈清宮的事,立刻丟下奏折,急匆匆地往慈清宮趕去。
諸葛蘭脖頸上的血越流越多,殷紅的鮮血順著那泛著冷光的大刀一滴滴地往下滴著。
隨著那鮮血落地的“啪啪”聲,侍衛(wèi)們額上的冷汗越冒越多,全都低垂著腦袋在心里默默祈禱攝政王快點來。
諸葛未明趕到時,地上已經(jīng)積了一小攤血了,看著臉色蒼白無比的諸葛蘭,諸葛未明眸中閃過一抹心疼,立刻上前奪過諸葛蘭手中的刀扔到地上,半抱著諸葛蘭,朝著那侍衛(wèi)頭領(lǐng)大吼道,“還愣著干嘛,還不快傳太醫(yī)。”
“是,奴才這就去。”侍衛(wèi)頭領(lǐng)聞言立刻領(lǐng)命而去。
“還不都給本王滾出去。”看著還都愣在原地的侍衛(wèi),諸葛未明心中的火氣更甚,這群廢物,讓他們看個女人都看不好,還能干什么大事。
“是。”侍衛(wèi)們聞言立刻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退了下去。
看著諸葛蘭還在滲著血的傷口,諸葛未明立刻掏出帕子按在諸葛蘭的傷口上,一臉心疼道,“大姐,你這又是何苦呢,若是你想出去派人通知我一聲就是了。”當時他拘著她是為了威脅晨兒,現(xiàn)在嘛,應(yīng)該是沒那個必要了。
諸葛蘭聞言唇角勾起一絲冷笑,“你還知道哀家是你大姐。”
諸葛未明聞言眸中閃過一抹慚愧,垂眸道,“大姐說笑了,未明從小是大姐帶大的,忘了誰也不會忘了大姐。”如果不是為了讓晨兒退兵,他又怎么會軟禁她,其實說是軟禁,也就是不讓她出屋,其他一切都是照舊,那些侍衛(wèi)也是沒有一個敢欺負她的。
諸葛蘭聞言眸底劃過一抹落寞,抬眸愣愣地看著諸葛未明,“我們是親姐弟,哀家從懂事起最疼的就是你,不管有什么好事哀家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就連晨兒哀家都沒有這么用心過,哀家自問從未有過對不起你的地方。”
諸葛蘭每多說一分,諸葛未明眸中就多一分愧疚,深吸一口氣,抬眸看著諸葛蘭道,“這些我都記得,我有今天都是因為大姐。”如果當初不是大姐封他為攝政王,他不會有今天的成就。
諸葛蘭聞言點了點頭,直直地盯著諸葛未明道,“那好,哀家問你,晨兒現(xiàn)在在哪?”
諸葛未明聞言眸光閃爍了一下,有些心虛地垂下了眼眸。
看到諸葛未明那心虛的表情,諸葛蘭再次激動起來,拔高聲音尖聲道,“你真的害死了哀家的晨兒?”
諸葛未明聞言立刻心慌道,“沒有……我沒有……是他自已……”諸葛未明辯解的話說到一半,突覺失言,立刻噤聲。
聽著諸葛未明支支吾吾的話,諸葛蘭心中瞬間就有了不好的預(yù)感,立刻揪起諸葛未明的衣領(lǐng)激動地大喊道,“晨兒到底怎么了,你到底把哀家的晨兒怎么了?”
看著滿臉是淚的諸葛蘭,諸葛未明蹙了蹙眉,沉默了許久之后才輕輕說出了四個字,“他跳崖了。”
“你……”諸葛蘭聞言直接一口氣沒接上,暈了過去。
諸葛未明見狀大驚失色,立刻打橫抱起諸葛蘭就往慈清宮跑,一邊跑還一邊對著宮女大吼道,“快去看看太醫(yī)怎么還不到,再不到就讓他們直接提頭來見。”
“是。”宮女聞言擔憂地看了眼暈過去的諸葛蘭,然后轉(zhuǎn)身飛快地跑出了慈清宮。
玄武國京城最大的酒樓,醉仙居的一個包廂里,一個身著紫色錦袍的男子似乎是在等什么人。男子三十多歲的樣子,看起來溫文爾雅,一派斯文,可是那眼里不時閃過的精光卻讓他多了幾分工于心計的感覺,此人正是晨兒的皇叔,昭王夏侯珣。
很快門外響起了一個嫵媚的聲音,“你守在門外,沒有本宮的吩咐,誰也不準進來。”
聽到聲音,夏侯珣漆黑的眸子閃了閃。
“是。”恭敬的聲音剛落,房門就被推開,一個一身錦衣華服,頭戴面紗的女子走了進來。
女子剛剛進房間,就被夏侯珣從身后抱住。
“死鬼,小心被人看見。”女子并沒有絲毫害怕和意外,而是聲音嬌媚嗔了身后的夏侯珣一句,顯然是和夏侯珣認識,甚至關(guān)系匪淺。
女子說著快速地關(guān)上房門,然后和夏侯珣糾纏在了一起。
看著女子眼里的醋意,夏侯珣眸中的戲謔之意更濃,“她們哪能跟你比,小乖乖。”夏侯珣說著直接打橫抱起女子就往床上走去。
在漸入佳境之時,夏侯珣突然看著身下的女子問道,“怎么樣,小皇帝薨了的消息到底可不可靠?”
女子聞言睜開迷離的眼,有些不悅地蹙了蹙眉,顯然很不滿意夏侯珣在這個時候問這樣的問題。
看著女子眼中的不滿,夏侯珣眸中閃過一抹冷光,猛 地 加 大動作。
女子才開口道,“應(yīng)該是真的……聽說太后今天質(zhì)問了諸葛未明……好像還暈過去了……”
聽到太后暈過去了,夏侯珣一頓,眸中飛快地劃過一抹擔憂。
“珣……”感覺到 夏侯珣的 停 頓,女子不滿地輕喚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