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揚山莊,鐘離魄剛進房間,唐小小就從暗處走了出來。
“去哪了?”
鐘離魄腳步一頓,皺眉轉身,“你在我房里干什么嗎?”
“我在等你,你是不是又去找那個無憂了?”
唐小小瞪著鐘離魄,眼里劃過嫉妒和酸澀。
“是又怎么樣?不是又怎么樣?你少管我的事。”
鐘離魄面無表情地走到桌邊坐下。
唐小小更是生氣,高聳的胸脯劇烈起伏著。
“我是關心你,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身體有多差?你這樣隨便亂跑出去,可是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的。”
為什么他就一點兒也不愛惜自已的身體呢?那個無憂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他這樣連身體也不顧了。
“出去。”
冷冷的兩個字,讓唐小小徹底心寒了。
“哼!”
一甩衣袖,氣哼哼地跑了出去。
唐小小走后,鐘離魄就躺到床上,望著純白的帳頂,滿腦子都是葉無憂各種各樣的笑容。
醉酒的,傷心的,純凈的,嬌憨的......
“你騙人,弦哥哥根本不喜歡我。”
“那你吻我。”
“你要殺就殺我吧,放了他。”
“你等我一會兒,我去給你找藥。”
晚上,白弦軒。
葉無憂百無聊賴地在大床上滾來滾去。
弦哥哥去哪了,為什么還不回來?
葉無憂嘟著小嘴,不開心地將臉埋進被子里。
突然的空氣波動,讓葉無憂倏地抬眸。
“你是誰?”
葉無憂看著突然出現的藍衣女子,眉頭緊皺。
唐小小勾唇冷笑,“別管我是誰?你認不認識鐘離魄?”
鐘離魄?
“你是他的仇人還是朋友?”葉無憂警惕地問。
如果是朋友,那他就說認識,如果是仇人,那他就說不認識。
葉無憂聰明地想。
“我是他未婚妻。”
唐小小一下湊到葉無憂面前,一字一句。
葉無憂瞬間松了口氣,“哦,你是他的未婚妻啊,早說嘛,嚇我一跳。”
看她那臉色,他還以為是來找鐘離魄報仇的呢。
可是還沒等葉無憂喘上兩口氣,唐小小就猛地掐上他的脖子。
“嗯……”葉無憂瞬間覺得呼吸困難,“你……你干什么?”
她不是鐘離魄的未婚妻嗎?她掐他干嘛啊?
唐小小捏著葉無憂的脖子,纖細的手指在他光潔的臉上輕輕刮著。
“嘖嘖嘖,這小臉嫩的,別說他,就我看了都忍不住動心了呢?”
葉無憂皺眉,梗著脖子,艱難道,“什么動心……你是不是誤會了?”
像是沒有聽到葉無憂的話,唐小小依舊輕刮著他的臉。
“你說我殺了你,他會不會傷心?”
唐小小說著眼底劃過一抹殺意,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覺地加重。
葉無憂瞬間窒息,一張小臉也憋成了紫紅色。
“嗯~你……你到底是誰……為什么要殺我?”
“這么漂亮的臉,的確是有些下不了手。”
在葉無憂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唐小小突然強行捏開他的嘴巴,丟進一顆褐色藥丸。
“咳咳……咳咳……”
藥丸入口即化,葉無憂只覺一股奇怪的味道,一直從喉間滑向五臟六腑。
“你給我吃了什么?”
葉無憂摔到床上,緊緊捂著自已的脖子。
“自然是好東西。”
唐小小神秘一笑,湊到葉無憂耳邊邪笑道,“能讓你春宵一刻值千金的好東西,好好享受吧。”
“哈哈哈哈……”
唐小小大笑著從房間消失。
葉無憂覺得自已全身無力,就連手指都動彈不了。
除了無力,他還覺得熱,很熱,很熱,就像是在蒸籠里一般。
弦哥哥……
回到名揚山莊,唐小小直接去了鐘離魄的房間。
鐘離魄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就好像是睡著了。
唐小小走到床邊,附身在鐘離魄耳邊低低道,“你猜我去了哪里?”
鐘離魄依舊閉著眼,沒有反應。
“我去了凰宮。”唐小小一字一頓。
鐘離魄倏地睜開雙眼,猛地從床上豎了起來。
“你把他怎么樣了?”
看著鐘離魄眼里的著急,唐小小心猛地一痛,唇角勾起一絲冷笑。
“急什么?我沒殺他,我只是給他下了藥。”
鐘離魄瞳孔猛然緊縮,一把掐住唐小小的脖子。
“你給他下了什么?把解藥拿出來。”
暗黑的眼眸冷冷地瞪著唐小小,好似要把她整個撕碎。
“哈哈哈哈……”
唐小小突然狂笑起來,“你聽說過媚骨歡有解藥嗎?”
“你竟然給他下了媚骨歡。”
大手倏地收緊,鐘離魄眼底滿是殺意。
猖狂的笑聲瞬間戛然而止,唐小小一張俏臉也在頃刻間變成青紫色。
大手不斷收緊再收緊,唐小小幾乎聽到了自已頸骨碎裂的聲音。
唐小小緩緩閉上眼,眼角滑下一滴清淚。
看到唐小小的眼淚,鐘離魄倏地皺眉,大手也在一瞬間松了下來。
嫌棄地丟開唐小小,鐘離魄急急地跑了出去。
唐小小摔到地上,看著鐘離魄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沒用的,鐘離魄,他永遠都不會屬于你,亦如你不會屬于我一樣。
白弦軒。
葉無憂蜷縮在床上,渾身熱得發燙,卻不出一點汗。
“弦哥哥……”
烤人的熱度,讓葉無憂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鐘離魄沖進房間,看到床上蜷縮成一團的葉無憂,立刻沖了過去。
“無憂……”
愛憐地將葉無憂抱到懷里,感受著他身上燙人的熱度,鐘離魄眼里有心疼,有自責,有擔憂。
“你怎么樣?”
低沉的聲音此刻有些嘶啞。
葉無憂抬眸,眼神迷離地望著鐘離魄。
“弦哥哥,我好熱。”
嬌軟的聲音里滿是委屈。
“我是鐘離魄。”
心猛地揪痛,鐘離魄有些艱難地道。
“鐘離魄?”
葉無憂定了定神,認真地看了看鐘離魄的臉,突然笑起來,“你來了,我已經幫你找到藥了。”
葉無憂說著費力地從懷里摸出那顆紅色丹藥,送到鐘離魄唇邊。
“吃吧,吃了你的傷就好了。”
一瞬間,鐘離魄濕了眼角。
“別怕,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
艱難地吞下那顆紅色丹藥,鐘離魄抱起葉無憂就走。
可是剛出房間就碰上了溫弦。
“又是你?”
溫弦瞪著鐘離魄,眼底.火光一片。
鐘離魄沒有接話,而是看了眼懷中的葉無憂。
“無憂怎么了?”
看到面色潮紅的葉無憂,溫弦立刻沖了過來,小心地接過葉無憂。
“弦哥哥,你終于……回來了……”
無憂抬手輕撫著溫弦的俊臉,歡喜地笑著。
感受著無憂身上燙人的熱度,溫弦眸光兀地一冷,眼底閃過滔天的殺意。
“該死,你竟敢給他下藥。”
一道刺眼的白色光束猛地朝著鐘離魄飛去,鐘離魄這次卻是沒有躲開。
“轟”地一聲,鐘離魄被打飛了出去,猛地咳出一口血。
見鐘離魄沒死,溫弦冷眸微瞇,再次運起玄氣。
“不要……弦哥哥,不是他給我下的藥。”
無憂被溫弦突然的動作嚇懵了,回過神來立刻阻止。
“不是他?”
溫弦皺眉,眸中閃過一抹疑惑。
“真的……不是他,他是來救我的……”
葉無憂有氣無力地解釋著,身體越來越熱,好似有什么東西在他身體里爬一起,讓他覺得好癢好癢。
鐘離魄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冷冷地看著溫弦。
“他中了媚骨歡,必須在一個時辰之內給他解毒。”
媚骨歡?
溫弦眸光一沉,眼底暗潮洶涌。
“所以,給他找個女人。”
艱難地說完最后一句,鐘離魄深深看了眼無憂,便轉身離開。
心猛地“咯噔”一下,溫弦瞬間有了不好的預感。
“別怕,我們去找小四兒,她一定會有辦法救你的。”
強壓下心中的不安,溫弦垂首在無憂額上印上一吻,然后抱著他朝著紫笙苑飛去。
紫笙苑。
“砰砰砰……砰砰砰……”
急切的敲門聲,讓閻陌殃和涼笙同時從床上豎了起來。
“小四兒……”
聽到溫弦焦急的聲音,兩人對視一眼,立刻翻身下床。
閻陌殃拉過屏風上的衣服,就出來開門。
“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
看著抱著無憂進來的溫弦,閻陌殃倏地皺眉,臉色也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涼笙也急急穿好衣服走了出來,看著無憂那明顯不正常的臉色,二話不說就開始把脈。
時間一點點過去,涼笙的臉色越來越凝重,無憂的意識也越來越模糊,而溫弦則是越來越焦急。
“到底怎么樣?”
涼笙一臉凝重地放下無憂的手腕,“他中了媚 藥。”
涼笙眼底劃過一抹殺意,到底是誰這么惡毒,竟然給無憂下這種媚藥。
雖然早就猜到,但真正聽到心還是不可抑制地痛起來。
“有辦法解嗎?”
低沉嘶啞的聲音夾雜著濃濃的心疼。
涼笙皺眉,“有解是有解,但是我需要時間研制,可無憂現在等不了。”
這媚骨歡只有一個時辰,若是一個時辰之內不解,便會血管爆裂而死。
“那怎么辦?”
溫弦想要鎮定,可是卻根本鎮定不了。
一顆心慌亂到不行,就連聲音都帶著輕顫。
“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
雖然不忍,但涼笙還是說出了最后的辦法。
溫弦深吸一口氣,“是只能異性嗎?”
涼笙愣了下,點頭道,“是的,這也是媚骨歡最奇特的地方,只有異性才能解。”
涼笙說著,小臉忍不住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