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水興被他這個回答，都給整得笑了出來：“現在就咱們在這里，你保什么密？”

李默卻一本正經回答：“黃書記，這事還真得保密。既然我敢上，肯定是有把握的。但是這個事情在成之前，我什么都不會說的。事密則成，語以泄敗，我還是很相信這個。”

看到李默嚴肅的態度，黃水興都給干得有點沉默了。他還是第一次碰到，李默這種搞神秘的。他又嘗試旁敲側擊地問了，李默就是不說。

“你要是這么吊著我的胃口，就不怕我直接撤了你，讓你什么都干不成。”

黃水興威脅地說道。

李默聞言，聳了聳肩：“您就算這么說，我也不能說。我要杜絕一切風險。”

“你小子夠狠，先回去吧。如果到時候辦不成這件事，你看我怎么教訓你。”

黃水興都拿李默沒有辦法，只能揮了揮手，讓他離開了。不過原本是準備批評他的，現在反而給他勾起了好奇心，還真想要看看，這家伙能夠干出什么事情。

李默離開之后，他又打了一個電話，把章力秋叫進來了。

“領導，您有什么事情找我？”

此刻沒有別人，黃水興也放松了下來：“沒有什么別的事情，我就是問問你，之前讓你觀察各個干部，現在怎么樣了？”

章力秋點了點頭，然后將他這段時間的觀察，縣委、縣政府所有領導的方方面面都說了一遍。

如果李默在這里，肯定會吃一驚。

章力秋這個家伙看起來有點木訥，甚至情商也顯得非常低。特別是，他不被黃水興所喜歡，明顯就是一個受氣包的存在。

然而此刻，章力秋跟黃水興說話的時候，沒有平日里的唯唯諾諾，平靜的口吻毫無感情。

黃水興著重點到李默：“衛縣長和李默，你怎么看？”

章力秋想了想回答道：“衛縣長看似柔弱，實際上很有魄力。而她對李默的確不一樣，似乎很愿意將重寶壓在他身上，對李默可以說是無條件支持。看來傳聞，并不是空穴來風。”

章力秋所說的傳聞，自然就是衛香和李默的那點花邊新聞。

黃水興笑了笑：“這個事情，我不感興趣。我就是想要看看，咱們衛縣長能不能硬起來，后面我們想要做點事情，沒有一個強有力的縣長是不行的。”

章力秋對此回答很明確：“我看衛縣長不行，縣政府班子她都很難擺平。”

“唉，看來這個二把手，讓我有點失望。”

黃水興搖了搖頭，露出了一絲遺憾的神色。

章力秋猶豫了一番，然后再次提到了李默：“但是我覺得如果李默能夠更進一步的話，衛縣長就能夠達到您的要求了。衛縣長將寶壓在李默的身上，李默如果能夠更進一步，他肯定需要更多的影響力。到時候，衛縣長就算自身不想進步，也要為了李默搏一搏。”

章力秋提到了李默，黃水興則是揶揄道：“你為李默說話，是不是李默承諾要給你找合適的位置？”

其實兩個人能夠把話說得這么透，那就證明，黃水興和章力秋平時的行為都是做給別人看的。有意給別人感覺，兩人關系若即若離。

只有這樣，章力秋才能夠看到更多的牛鬼蛇神。

而事實確實如此，兩個人演了幾個月，私下去接觸章力秋的人可不少。當然縣領導之中直接接觸得不多，畢竟這個事情，很多人不會那么露骨的。

而提到李默，章力秋解釋道：“李默的確提過幾次這個事情，但是據我觀察，他對我的情況是同情居多，并沒有其他的心思。這么長時間，他從來不找我了解您的情況。”

無論從哪方面來說，章力秋對李默還是好感居多。

黃水興點了點頭：“這一點我相信，李默是一個做事情的人。不過這個人是個將才，卻不是一個帥才。不過也正因為如此，重用他的話，問題不大。既能夠達到推動各項工作的目的，而且也不會有太多的麻煩。”

章力秋也點了點頭，從李默的行事風格來看，的確是這樣。例如這一次貿然要跟振興區經開區打擂臺，李默就一個人把事情給扛了。

他這個行為，就是典型的做成了大家都有利，但是失敗了其他人也沒有多大責任。這樣的人，的確是一員猛將，不過也有可能是一些大事情的背鍋俠。

如果李默在這里聽到黃水興的評價，只怕會很驚訝。他一直沒有參透的周瑾所說“用你得利，棄你無弊”，卻在黃水興的口中說出來了。

……

與此同時，振興區經開區負責人宋凱和招商局局長楊國慶在一起釣魚。

楊國慶對宋凱說道：“聽說你已經跟林翰禮見面了，應該是十拿九穩了吧。”

兩人能在這里釣魚，宋凱還顯得從容不迫，自然是胸有成竹。

“這種事情，哪有那么穩的。不過林翰禮的確跟我說了，目前其他地方的優惠政策，沒有超過我們的。當然還有一個例外，那就是老山縣經開區。老山縣那邊之前通過老同學關系和林翰禮見過面，只不過沒提實質性的東西。”

誰也沒有想到，在晚宴之上，對李默表現毫不在意的宋凱，還會專門了解老山縣經開區的情況。

楊國慶也點了點頭：“老山縣經開區的那個李默有點邪乎，那天晚上呂家的呂慶齊直接找到了他。如果他有呂家的人脈，只怕他的優勢就很大了。”

結合那天晚上發生的一切，楊國慶猜測到，李默之所以敢跟宋凱打擂臺，肯定是有依仗的。而他的依仗，很有可能就是呂家。

如果李默的身后是呂家，那么宋凱就沒有多大希望了。

宋凱卻一口否認了：“呂家沒有出手，如果呂家出手的話，這幾天應該有消息了。他的底牌，我也是研究了半天，終于明白他底氣在哪里了。他這個事情做得有點隱蔽，差一點騙過了我們所有人。”

顯然，一眾人都不知道李默的底牌是什么，而他的底牌卻已經被宋凱給看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