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公子，怎么晚上打電話過來了。”
李默笑著開口。
那邊原本想要說話的，卻明顯嗯了一聲，似乎是愣了一下：“哦，我是想要問問，天水市那個水官大帝觀，你清不清楚？”
李默很自然地回答：“當然清楚，我就在天水市，我能不知道么？那個地方，每年農歷十月十五日下元節還會舉辦活動。現在錯過了活動，不過平時還是比較熱鬧的。楊公子什么時候過來，到時候我盡一盡地主之誼。”
那邊笑了一聲，然后問道：“聽你這意思，現在不在天水市？”
“這段時間在黨校培訓。”
李默也沒多想，只是覺得有些奇怪，難道楊慧聰近期準備過來。
想到這里，李默趕忙說道：“我這培訓說是一個月，但是隨時是能夠請假的。你要什么時候過來，提前一兩天跟我說一下，我直接請假即可。”
“好的，我就打電話問問，一時興起。”
楊慧聰那邊笑著說兩句，然后就掛了電話。
李默感覺有些奇怪，對方突然問水官大帝觀是什么意思？
而且問完就掛了電話，總感覺對方似乎要說什么，結果沒有說。
不過既然對方沒有說，李默也不好窮追不舍。
之前那個方案也擱淺了，李默準備找個機會再跟他說吧。
……
第二天，姜云山就帶著夏友軍、周貫、劉杰鑫在市政府這邊等著。
至于周愛民要中午才能過來。
畢竟周愛民這樣的領導，還是要矜持一點才行。
機場那邊，已經派了招商引資相關負責人去等著了。
很快機場那邊就通知說，人已經接到了。
等到車到了市委大院，姜云山這才帶著一眾領導上前迎接。
果然，這一次吳越商會帶隊的就是楊慧聰。
姜云山主動上前與其握手：“楊理事，歡迎歡迎。”
楊慧聰目光掃過一眾領導，然后很官方地笑了一下：“我們這樣的商業活動，天水市這邊實在太過重視了。姜書記親自出面，讓我們不好意思。要不是盛情難卻，我們就自已逛一圈，就準備回去了。”
姜云山是人精中的人精，從楊慧聰這番話就聽出了有些不對。
昨天周愛民還說了，楊慧聰是點名要來天水市的，可是今天來了，怎么是這個態度？
不過這個時候，姜云山也得不到什么其他的信息，他只能說道：“請楊理事坐一會，我們盡一盡地主之誼，先給您介紹介紹我們天水的情況。中午的時候，周省長會過來，到時候一起共進午餐。”
楊慧聰聞言，這才點了點頭，但是態度還是有些冷漠的。
他這個樣子，讓天水市的一眾領導，心里莫名地一沉。
此刻正在省里面的周愛民，讓自已秘書高盛易時刻關注情況。
而他原本是主持一個重要會議，為了不耽誤吳越商會到訪的事情，他只能壓縮會議流程，在十點多的時候，結束了會議。
剛一結束會議，周愛民就上了車。
高盛易對周愛民立即匯報天水市的情況：“吳越商會已經抵達天水市了，帶隊的果然是楊力豪的兒子楊慧聰。不過姜書記說，楊慧聰投資意愿并不強烈，似乎態度不是很好。”
周愛民聞言，不免皺起眉頭：“這是怎么回事，姜云山是在搞什么東西？人家態度不怎么好，是不是他們又搞了什么花里胡哨的東西？人家點名要去的天水市，怎么可能態度不好？”
高盛易知道這兩天周愛民的心思，全部都在這一次的招商上。
結果首次見面，姜云山反饋的消息，就讓他有些不舒服。
這讓原本抱有很大期待的周愛民，自然是滿心的不爽了。
高盛易在旁邊趕忙勸解：“領導，估計是他們有點敏感了。我想也是這個情況，楊慧聰帶隊專門來天水市，不可能就是來看看的吧。他要是游山玩水，沒有必要這么正式，據說吳越商會的一些投資顧問都一起過來了。
這個架勢，分明就是要投資的。更何況，目標這么明確，肯定是天水市有什么能打動他的。不過商人畢竟就是商人，他做出這個姿態，會不會就是故意在事前壓價。畢竟嘛，店大欺客，客大了，也會欺店。”
高盛易這個解釋目前來說，還是非常靠譜的。
周愛民聞言點了點頭：“如果就是壓價的話，那倒是小事。這一次如果能夠吸引投資，意義大于利益。這一點，省府這邊已經達成了一致意見。我就是怕，天水市那邊成不了什么事。”
提到天水市，周愛民不免嘆息：“之前史江偉在天水市，我哪里需要這么擔心。史江偉的脾氣雖然臭，但是到手的事情，很少有做不成的。姜云山這個人聽話倒是聽話，不過就是個打太極的。
壓力給到他，他就接化發。至于新任的夏友軍，看起來還是一個比較活絡的一個人。不過具體能力方面，似乎也沒有什么突出的。至于常務的那個周貫，唉，看起來獨當一面有點夠嗆……”
說到這里，周愛民自已都愣住了。
之前在討論這些人選的時候，周愛民覺得此次天水市的班子調整，似乎順理成章。
李默沒有排進去，周愛民覺得有點莫名舒坦。
可是真碰到事情了，周愛民突然發現，有一種“蜀中無大將，廖化作先鋒”的感覺。
當然，歷史上廖化也是個名將，天水市目前這幾個，似乎連廖化的邊都碰不到。
高盛易也苦笑了一聲：“領導，您這話的意思，是不是讓人通知一下李默，讓他從黨校先出來。不管如何，也要把這個事情給做好。而且他現在本就是天水市副市長，這也是他的職責。”
現在敢在周愛民眼前提李默的，估計也就只有這個高盛易了。
高盛易也沒有辦法，他知道有些話，領導大概不好說，自已這個作為手下的就要說出來，也要給領導一個臺階下。
然而周愛民聽到這番話，臉色變得有些陰晴不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