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念君深有同感，他對近期發生的事情，也是感到很不解。
所以說，如果冷靜下來，抽絲剝繭，這里面是有問題的。
“先過去看看，見招拆招了。”
李默淡淡說道。
兩人一起過去，來到了會議室里面。
會議室里面，葛天珠等常委班子也到了。
原本是準備在這個會議室開常委會的，沒想到，一幫子老頭子殺了過來。
為首一人是曾經常溪縣的縣人大常委會主任黃傳虎，另一個是原縣長翟連峰，這兩個分量有點重。
特別是翟連峰，他與葛愛軍也曾經搭過班子。
所以他過來的話，大概意思就是害怕連累自已。
至于其他人像是原副縣長張萬里一流，李默都沒有放在眼里了。
李默進來之后，黃傳虎就起身跟他握手：“我們這些老家伙過來，可不是來搗亂的，還請李書記給我們一點時間。”
李默呵呵一笑：“各位都是我們的老前輩，現在能來指導我們，是我們的幸運。我代表班子，歡迎各位前輩。”
表面微笑，實際上李默對這幫老家伙沒啥好感。他了解過常溪縣后面的情況，這都二十年時間了，后面可以說完全在吃老底。
你要說穩，那是真的很穩。要不然將常溪縣當作跳板，穩穩向上。要不然就是來到常溪縣，穩穩地退休。
真要說起來，葛愛軍還算是做了一些事情。如果證明他沒有利用這些閑置資產貪污腐敗的話，那么他還算是為數不多的實干派。
至于這些所謂的老前輩，在李默眼里，應該與合格的前任一樣，裝死就行了。
哪來的臉，跑過來指手畫腳的。
其他班子成員也是一臉笑容，但是想必心情與李默差不多。
本來就一系列工作要做，誰有時間陪這幫老頭子。
不過也不能太過分，這些老家伙心眼也不大的。你要是表現得不恭敬，他們肯定要利用老關系到處搞輿論。
這一點，就很煩人。
黃傳虎看到班子都來齊了，這才清了清嗓子說道：“最近聽到了不少消息，甚至牽連了一些舊事。我們來的人，多多少少都經歷了其中的一些事情，這才會過來。”
說到這里，黃傳虎對李默說道：“李書記，你是現在的班長。有些情況大概是不了解，容易做錯一些判斷。就例如說現在都在聊的ABS方案，說白了就是將閑置資產打包融資成資金流。這個之前在天水市就有例子，常溪縣也做過相應的實驗。
這天底下呢，沒有什么新鮮事。有時候換一種說法，換一種稱呼，實際上還是那些東西。當然，李書記主導這個方案，還是有可取之處的。只不過，現在去做的話，風險還是很大。這個閑置資產，很多早已物是人非了。我們也全憑心中的正義心，來這里跟你坦誠。”
說到這里，黃傳虎還嘆了一口氣。
從黃傳虎所說的話里面，應該還是跟那些閑置資產有關的。
葛天珠的臉色有些難看，她看今天這個配置，這些人過來，似乎是想要把責任推到她父親的頭上。
黃傳虎看到了葛天珠臉色的變化，淡淡說道：“小葛啊，我說這個話，你也不要擔心。葛市長當年也是我們的班長，但是有什么事情，也不能全部推到他頭上。我們說話，也是摸著良心，不會亂說的。”
葛天珠淡淡嗯了一聲：“這件事，我相信組織會查明白的。”
葛天珠說她相信組織，意思是很明顯了，并不相信其他人。
黃傳虎也不在意，他就開始說起了一些常溪縣的往事。
畢竟是經歷者，果然說了很多的隱私。
從黃傳虎說的事情可以聽出來，常溪縣之前受到全省關注的時候，后面幾任繼任者確實能力有限，只能守成。
本來也沒有什么問題，但是因為江北市的高度重視，讓市委領導擔任常溪縣的一把手。
那個時候開始，縣里面各種想法就多了起來。
于是做過很多開創性舉措，不過其中大多數因為過于激進，導致留下了虧空。
葛愛軍接手的時候，為了解決這一系列問題，做出了決定，那就是把很多實踐失敗留下來的閑置資產給清算了。
這些事情，與李默等人推測得差不多。
黃傳虎嘆了一口氣：“當時合規意識沒有那么強，很多東西都沒有留下。現在也只能了解這個真相，但是具體的一些流程，卻是一片空白。”
李默聞言皺起了眉頭。
黃傳虎道：“我們今天來坦白，也是為了提前說明情況，等到市里面來調查，我們都能配合。”
在黃傳虎帶頭下，眾人紛紛說了起來。
“是啊，我們是一片公心做事，但是犯了錯，該怎么樣就怎么樣！”
“我們都愿意接受調查，要是做筆錄，讓我們過來。”
……
好一片赤誠之心，李默都沒想到，現在這些人的覺悟都變得這么高了。
越是他們覺悟高，李默越是覺得有問題。
這種事情，躲都來不及，怎么會組團過來。
李默和關念君對視了一眼，都覺得這里面存在著很大問題。
關念君看向黃傳虎：“黃老，我想要問一下，您說的這些我們大概也了解到了。我就覺得有一點很奇怪，事情我們聽懂了，但是錢到哪去了。那些閑置資產賣給誰了，然后賣完的錢到哪去了？”
資金就是重點，眼花繚亂的各種事實前，唯一搞不清楚的就是資金的事。
資金到底去哪了，這個要是找不到，那么就算了解事情經過，又有什么意義呢？
黃傳虎看了一眼葛天珠，然后說道：“這個事情讓老張來說吧。”
老張就是張萬里，原常溪縣縣長。
張萬里道：“這個事情，當時是找了好幾家公司來做的。葛氏集團是其中之一，但是最終所有的事情，我們是委托一家公司叫作集彩公司來辦的。這個公司，也是葛市長介紹我們的。當時葛市長讓我簽的這個協議，并且沒有開常委會，而是開了一個碰頭會。”
提到集彩公司的時候，葛天珠的臉色徹底變了，她直接開口：“不可能。”
很顯然，這個事情，再一次牽連到她家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