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廚老王眼瞅著那個小團子來了,立刻招呼手底下的人把溫著的食物拿出來擺上,滿臉笑容的迎了上去:“小郡主,您回來啦?今天小的專門給您煲了雞絲湯,還鹵了很多雞腿。”
“謝謝老王叔,我最喜歡你鹵的雞腿啦!”唐蕊一直都很有禮貌的。
可老王叔還是不習慣,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小的只是個奴才,給郡主準備食物,也是盡本分,哪能讓郡主叫一聲叔呢!”
小郡主的叔那可都是王爺,都是天潢貴胄,被那些貴人聽到了還得了啊?
“那我總不能叫你老王叭?”這聽著有點像是在罵人哇!
“老王挺好,郡主叫小的一聲老王,小的就很高興了!”老王把唐蕊請進了膳房。
里面有一張桌子早就成了唐蕊的專屬桌,每天他都要擦好幾遍。
考慮到唐蕊個子小,老王還專門找人打造了一把高點的椅子,方便唐蕊。
唐蕊哼哧哼哧爬上自己的專屬椅子,剛一坐好就開炫。
還別說,老王手藝很好,雞湯鮮香美味,雞肉都撕成了條,燉得很軟嫩。
鹵雞腿是唐蕊最愛,老王起的鹵料味道又好。
唐蕊沒忍住,一口氣炫了八個雞腿,四大碗雞湯。
眼看鍋里還剩一半,唐蕊止住了動作,掏出手帕擦著自己油乎乎的小嘴。
老王笑道:“郡主,還有很多呢,要不要再吃點?”
“我已經飽了哦,謝謝款待!”唐蕊順著高腳椅滑了下去,抬腳離開。
“恭送郡主!”老王點頭哈腰,看著她逐漸遠去。
手底下一個廚子湊了過來:“老王,郡主最近食量驟減啊!是不是不喜歡我們的廚藝了?”
“說你蠢你還真蠢!”老王賞了他一個爆栗,心里跟明鏡兒一樣:“郡主哪里是不喜歡我們的廚藝了,郡主明明是知道,我們每次都會把她剩下的帶回去給妻兒,所以才故意剩下這么多,懂了不?”
小廚子捂著腦門驚道:“郡主這么好?”
“廢話!”老王叔想起唐蕊,眼底滿是笑意:“咱們璃王府的小主子,那可是神仙座下的小仙童轉世,她不好誰好?”
古代可不是現代,古代權貴的剩飯剩菜對于普通人來說,那是過年都吃不著的好東西。
就像是唐蕊的雞湯,都是用各種名貴溫和的藥材燉的,小小一碗都得幾兩銀子。
有一次唐蕊去而復返,想告訴他,剩下的不要扔,明天再熱熱。
可卻看到了他小心翼翼把她吃剩下的燉菜裝了盒。
唐蕊當時沒有怪他不說,還朝他豎起大拇指,說他這樣很好,不會浪費食物。
給他感動得…都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了。
那時候起,唐蕊在他眼里就成了心善的小仙童。
其實他真是想多了,唐蕊只是因為不想浪費食物,還有一點力所能及的善心罷了。
她不是純粹的古人,會設身處地的站在普通人的立場思考問題而已。
只要在能力范圍之內,她也愿意去善良!
…
吃飽喝足的唐蕊摸著自己的小肚皮往回走,腦子里思索著店鋪的事。
賺錢是很有必要的,其他店還好,美妝店,她得好好露一手,調制一些美白產品。
畢竟,從古至今,女人的錢都是最好賺的。
走著走著,唐蕊路過司徒澈的書房,不經意往里面一瞅,頓時停下了腳步。
只見她的便宜老爹正站在桂花樹下,雙手背負在身后,抬頭看著碧藍的天空。
那身姿筆挺,宛如青松。
寬闊有力的肩膀,好似能擋住一切風浪!
微風拂過,桂花簌簌颯颯飄落,星星點點藏于他發間,成了三千鴉絲間的點綴。
那張臉俊美非凡,唇邊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遠遠看去儼然一副樹下美男圖。
唐蕊的兩只眼睛瞬間變成了愛心形狀。
不怪她,每看老爹一次,都會被驚艷一次。
就臉這塊來說,便宜老爹真是天下無敵!
唐蕊覺得,也許只有長大后的顧楠聿能跟老爹一較高下了。
就在她純欣賞的時候,司徒澈抬眸看了過來,唇角的笑意深了一些:“回來了?”
“嗯嗯嗯!”唐蕊邁著小腿跑了過去,圍著他轉了一圈:“爹爹,你能站起來啦?”
“還得多虧你師姐了。”司徒澈也沒想到,這輩子還能有再站起來的一天。
只是,坐了這么多年的輪椅,他現在也只能站站了,走路還是比較吃力。
“哇,爹爹你好高哦!”唐蕊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身高,突然又開始擔心了:“不像我,這么矮,我不會長不高叭?”
司徒澈這個頭,至少1米8往上。
她現在才到他小腿處…
不過話又說回來,印象中便宜娘的個頭不是很高,只有一米六那樣子。
以后她的身高不會隨老娘吧?
司徒澈見她郁悶了,低低的笑了一聲,伸手把她抱了起來:“你是女子,不需要太高,合適就好。”
“可我還是想長高一丟丟!”一米七那樣子就很不錯。
上一世,她的個頭就很矮,只有一米五七,出門都是高跟鞋,就連家里的拖鞋都是帶增高的。
這個時代可沒有高跟鞋補她的身高差啊!
司徒澈到底是純粹的古人,想法跟唐蕊不一樣:“女子長那么高,不好嫁人的。”
大夏的女子以纖瘦嬌小為美。
像他的皇兄們,還有父皇,以及朝廷那些官員,都喜歡這種女子。
若是北狄那些人高馬大的女子,來了大夏絕對不好嫁。
他可不希望自己女兒以后也變成金剛芭比!
唐蕊一聽這話不滿道:“爹爹,我怎么可能為了男人的審美,去改變我自己的審美哦?”
司徒澈眉頭微蹙:“那你以后的夫婿要是不喜歡你,又該怎么辦?”
唐蕊優雅的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哎喲喲,嚇死我了,不喜歡我,好嚴重哦,我會死嗎?”
司徒澈:“…”那倒不會!
唐蕊覺得有必要為自己以后開設后宮努努力了,于是小臉一肅,開始一本正經給司徒澈洗腦:“爹爹,我是郡主,夫婿不喜歡我,我換個夫婿不就行了?為什么非得在一棵樹上吊死哦?還是說,以后我的夫婿不喜歡我,欺負我,你也不給我做主么?”
“他敢!”司徒澈臉色一沉,只要想想唐蕊所說的畫面,心里一股莫名怒氣直往上竄:“敢欺負本王的女兒,當本王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