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呀？”
也有不諳世事的小女娃問出和李云霜一樣的疑惑：“長姐都能嫁璃王，二姐為何不能嫁太子呢？”
姨娘們：“…”
大夫人太寬仁，只要女兒們不作，從沒為難過她們。
真要好好給自家女兒說說嫡庶的問題了。
自古以來就是這樣，嫡庶尊卑是不可跨越的鴻溝！
要是嫡庶出的孩子地位與待遇一樣，那又要讓正室和妾室如何自處？
就算是唐蕊熟知的現代，也是50年首次頒布，到21年才徹底完善，也終于撕掉了嫡庶標簽。
可這又為多少家生子帶去了數不盡的麻煩。
剪不斷理還斷，各人有各人的理，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
…
司徒澈抱著李庶妃快馬回到璃王府，直直往唐蕊的翠微閣沖。
唐蕊的醫術有目共睹，這也導致他一遇到事就習慣性的找唐蕊了。
正準備睡下的唐蕊看著爹爹抱著一身是血的李庶妃闖進來，瞌睡飛走一大半：“這是怎么了？”
“蕊蕊，她摔倒了！”司徒澈的聲音幾乎與她同時響起。
唐蕊趕緊把小輝澤抱起來交給奶娘，指著自己的床：“放上來！”
司徒澈點頭，小心翼翼把李庶妃放了上去。
唐蕊給她把了把脈，臉色一變，看向福寶：“你家庶妃多久沒來月事了？”
福寶一臉茫然：“來…來了啊，七天前才結束的，還有記錄呢，只不過上次才來了兩天…”
“糊涂！那不是月事，是她本就胎像不穩，流出來的血！”事到如今，唐蕊也有些后悔，她是不是…不該告訴李庶妃這些事？
哎呀，她該給李庶妃把把脈的。
唐蕊有些內疚：“爹爹，李庶母有孕一個月了，可她本就胎像不穩，現在又…這一胎已經…”
司徒澈緊張道：“她人沒事吧？”
唐蕊搖了搖頭：“一會兒我開些墮胎的藥，給她清宮就好。”
“那就好。”司徒澈默默松了一口氣。
他也不貪多，現在他女兒雙全，要是能再有孩子，那自然是更好，要是沒有，他也不會強求。
只是苦了李庶妃，要是知道孩子沒了，肯定會很傷心。
司徒澈溫聲道：“那你開藥方子吧！”
他得想想李庶妃喜歡什么，送點合她心意的小玩意，讓她轉移一下注意力。
“嗯，我這就去！”唐蕊跑到書桌邊快速寫好藥方子給福寶，讓她趕緊去煎藥。
這時，李家兩口子也到了，沖進來看到的就是臉色慘白人事不知的女兒。
李夫人心疼得不行，失了分寸，趴在女兒身邊哭。
李富還有些理智，朝司徒澈拱了拱手，一臉難過：“璃王萬福，李庶妃如此，內子失了禮數，還望璃王恕罪！”
“別多禮了。”璃王親自扶起他，心里也不好受：“是本王的疏忽，沒察覺李庶妃有孕在身。”
自己的女兒沒保住孩子，不怪罪不說，還對他這么和顏悅色。
李富羞愧之余，心里也很感動：“多謝王爺體諒！”
“你去看看她吧，剛剛已經給她看過了，沒有生命之憂，只是…”
司徒澈說到這頓了頓，又才繼續道：“孩子以后還會有的。”
“是…是…多謝王爺，多謝王爺…”李富擦了擦眼淚，這才來到床邊看女兒。
李庶妃似乎被哭聲吵醒，緩緩睜開眼眸，隔了好久才回過神，虛弱開口：“爹…娘…”
“霜兒，你…你自己有了孩子，怎么就不知道啊？現在孩子…嗚嗚嗚…”李夫人說到這說不下去了。
“孩子…”李庶妃這才后知后覺撫上自己的小腹：“我有孩子了？我的孩子…沒事吧？”
李夫人哭著搖頭，李富也嘆息不止。
李庶妃看懂了，感覺天都塌了，嗚咽出聲：“我的…孩子…嗚嗚嗚…我對不起王爺，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屋里幾個女人看著她這樣子，心里都很不好受。
李富嘆息一聲，眼神逐漸狠厲：“霜兒放心，為父不會讓你白白遭受委屈。”
他的寶貝大孫子啊！
這可是璃王第三個孩子！
只要有了這個孩子，璃王定會更寵霜兒，哪怕現在側妃人選已滿，來日璃王榮登大寶，霜兒四妃之一也絕對跑不掉。
可現在沒了，都沒了！
“沒錯！”李夫人一開始還只是覺得李云瑤不懂事，不跟她一般見識。
可現在搭上了一條無辜的小生命，她恨死李云瑤了：“不能放過李云瑤，她不是想嫁太子嗎？那就嫁去吧！”
一家三口都恨死李云瑤了。
李富安撫了妻女好久，才帶著哭紅了雙眼的李夫人朝司徒澈告辭。
司徒澈親自出門相送，幾個女人留在屋里，陪著李庶妃，溫聲安撫她。
沒一會兒，福寶也端著藥來了。
這藥是清宮的，李庶妃喝下藥，又痛得死去活來，對李云霜的恨意如潮水般不斷滋生。
鬧騰到大半夜，李庶妃才沉沉睡去。
秦芷嫣也很內疚，讓其他女人都去休息，她留下照顧李庶妃。
身為當家主母，發生這樣的事，她難辭其咎。
秦芷嫣想到這，趕緊把府里的兩個府醫都招了來，重新定下規矩。
府中原本每隔一月就要請平安脈，現在改到每隔半月一次。
以后府中不管誰有孕，都要第一時間知道。
府醫們膽戰心驚，見她沒有怪罪，這才松了一口氣。
司徒澈送完李家老兩口后，也來陪了李庶妃一會兒。
可李庶妃一直都沒有醒，天快亮的時候，秦芷嫣催促他去休息，他才離開。
他剛走沒多久，李庶妃就迷迷糊糊醒了過來，睜開眼睛茫然的看著頭頂的床幔，手不自覺撫上自己的小腹。
秦芷嫣照顧了她一宿，一直都沒合眼，見她醒了，溫聲問道：“還疼嗎？”
李庶妃這才發現她還在：“王妃姐姐，我的孩子…是不是沒了…”
剛說完，一行清淚不由自主溢出眼眶。
“你還年輕，孩子以后還會有的。”秦芷嫣拿過她的手，放回被子里，也跟著紅了眼睛：“大家都很擔心你，王爺也守了你一晚上，剛走沒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