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村。
封一帆剛到。
老族長就捧著個帖子，來獻寶了。
“少主，你瞧瞧，這是什么！”
說著，將東西遞到了封一帆的面前。
嘴里這時候才想起來問了句：“哎呀，少主你認字不？看得懂不？”
“老頭，你過分了！”封一帆翻個白眼，“本少主認識的字，比你多！”
不就是官府給的地契嗎？
他還能看不懂？
“官府今天來人了？”他問道。
封一帆不會時時刻刻關注山下的動向。
如果有危險，他會提前有所感應。
況且這幾天，李家村非常的吵鬧。
幾乎可算是人聲鼎沸。
所以，他就連有事沒事掃兩眼的習慣都改了。
而他今天又沉迷修煉，根本沒有注意到，官府來人了。
“來了，一個多時辰前到的。”
老族長小聲的對封一帆說道，“劉教習的六叔陪著來的。”
要不說，有熟人好辦事。
來的是縣衙的一個小吏，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長得挺俊。
和劉六叔關系不錯，兩人有說有笑的。
“少主，這人應該有點來頭，我看劉頭對他挺客氣。”老族長笑道，“不過，人家要裝，咱就當沒看出來。”
拆穿了作甚？
說不定還要對人磕頭下跪。
沒得給自己找事兒。
反正有這層關系在，加上劉教習陪著，對方態度一直挺好。
一句端架子拿喬的話都沒說。
等見了李夫子，那就更客氣了。
說了兩句話，就由李飛鵬帶著，去開荒的田地，挖的溝渠，看了一眼。
就留下帶來的幾個屬下衙役，慢慢的丈量，他們就回來了。
“到李夫子的院子里喝茶去了。”老族長呵呵一笑，“少主你沒見，李夫子一壺茶，喝的他眉毛直跳。”
李夫人那茶好不好，他不知道。
反正那水，是好水。
他們瑯嬛井里的水，還能差了？
“人走了嗎？”封一帆問道。
他看了看地契，感覺有些奇怪。
這地契，有兩張。
有一張，是正常的地契，給李氏一族的，確定了他們的田產。
另外一張，居然是給小堯山山神的！
上面寫著，小堯山及周圍百里，為小堯山的山神庇護之地的字樣。
不過令他感覺奇怪的，并不在這里。
這兩張地契格式都很規整，上面還有大雍朝的專屬簽押。
顯然是上面統一所制的正規文書模版，下發給地方使用。
也就是說，給山神開地契這事，在大雍，很可能是一種常規操作操作。
本身并沒有什么可奇怪的。
所以，封一帆感覺不對的，是地契的大印。
這兩張地契上面，都蓋著縣令的官印。
按道理來說，這得是寫完了所有內容，再蓋上去的吧？
如果是事先蓋好，讓人帶過來當場填寫的，那就更有意思了。
這得是縣令多信任對方，才能讓他這么干？
就不怕出點岔子？
難道是因為荒地，反正收不上多少稅，便不在意了？
可這也不對。
不在意，還特意派人來？
還是個老族長都能看出有些身份的人。
“沒走。”老族長一笑道，“還在李夫子院子里喝茶呢。”
“……一個時辰前到的，還沒走？”封一帆抬頭看看天，“這是要留下用飯了？”
“那就留唄，也不差他一口吃的。”老族長道，“咱們肉也夠。再整點野菜，蒸饅頭白米飯，餓不著他。”
“您老都想好了？”封一帆忍不住道，“這又是白面又是白米飯，可挺舍得呀！”
“哎呀，少主！你可別這么說！”
老族長馬上笑道，“憑他是誰，也越不過你去！在咱們村，除了人之外，還不是你指哪個，吃哪個？”
“少主，不是我大方，人家可也挺大方。”老族長貼近了點，小聲道，“人家那筆一提，把方圓百里都給咱們了。”
雖然明面上是給山神的。
他們的地契眼下只有開荒的那些，最多又給了十幾畝的荒地，讓能繼續往外耕種。
可那些屬于山神，卻不在李氏一族地契上的土地，也沒說不能種。
這里離著縣城那么遠，誰還能總來看？
只要山神能庇佑著，隔開陰煞晦氣，他們就能種。
真要來查，塞點好處，就能糊弄過去。
再說了，就算他們聽話不種，那些地上長出來的野菜，他們還不能吃了，改天種些樹過去，就說是鳥種的。
長成了，還不是他們受用？
“山神大人又不吃野菜樹木，對不，少主？”老族長瞇縫著眼睛，笑得一臉狡猾，“我們還能去放羊放牛！”
“呵呵，多養點。”封一帆說道。
山神大人是不吃，可他這個小山君吃。
“你們還能割了豬草喂豬。挖點蚯蚓喂雞。”他思路也被打開了，“等人手空余出來，水塘往那擴擴，養點鴨子，鵝。”
老族長不是要占便宜嗎？
那就多占點。
“我也愛吃點咸鴨蛋，松花蛋什么的。”
“……行嘞。”老族長點點頭，吧嗒了下嘴。
心里有點反過味了。
好家伙，虎少主這是要替山神大人收租啊！
“你忙著，我去看看那縣衙來的人。”封一帆說道。
雖然俗話說，好奇心害死貓。
但是沒事，他是老虎又不是貓。
于是，跑去了李夫子的院子。
到了地方一看，院門虛掩著。
他拍了拍門，然后探頭進去看了一眼。
看到其中一個陌生的年輕人，身上有明顯的官氣青云。
立刻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也沒進去，沖著里面人點點頭，轉身就走。
就說誰有那么大的膽子。
原來是縣令本尊自己來了。
既然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就這樣吧。
他沒興趣和當官的多說話。
封一帆離開李夫子的院門，就撒開腿，圍著李家村跑圈。
這是他最近養成的習慣。
大概是出于一種巡視地盤的本能。
一邊跑，一邊在心里想著，系統認定的邪神圣國疆域，是在小堯山的山神，原本的管轄范圍之內。
這是因為邪神的神位吞了小堯山山神的神位。
但這個位置卻還是存在的。
且由封一帆這個邪神兼任。
大概類似于，朱厚照兼職朱壽大將軍。
當大雍給小堯山山神增加了統領范圍，也就是給封一帆增加地盤。
封一帆是系統認定的邪神圣皇，那他的地方，當然就是圣國疆域了。
“朱壽大將軍打下來的地盤，屬于大明天子朱厚照，沒毛病！”
……
不久之后。
封一帆完成了地盤巡視。
找到瑯嬛井附近，開始刨坑。
他準備把最大的樹苗，挑一個種在這。
那位新安縣的縣令，卻不知為何走了過來。
看著他挖的坑，又看了看旁邊的樹苗。
不光看，他還問。
“小山君，你這種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