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姨姨,我聽說你生了四個小寶寶,小寶寶在哪里呢?”陶陶掃視了一圈病房問。
葉霜柔聲道:“小寶寶因為早產,身體太弱了,在新生兒科的保溫箱里住著呢,他們要在保溫箱里住一段時間才能出來。”
“那我們能去看小寶寶嗎?”安安奶聲奶氣地問。
葉霜看了一眼傅誠,“看是能看,不過只能隔著玻璃看不能進去,你們要是想去看小寶寶的話,就讓你們傅叔叔帶你們去。”
她這個當媽媽的,現在都還沒去看過孩子呢,因為不太方便。
“我要看。”
“我也要看。”
小豆丁們紛紛舉手,對葉姨姨生的四個小寶寶充滿了好奇。
葉姨姨都這么好看,生的小寶寶肯定也特別好看。
于是乎,傅誠就帶著一群小豆丁去了新生兒科。
這些小孩子都是好奇好動話又多的年紀,但跟著傅誠去新生兒科的路上,都特別安靜乖巧,就像是一群小鴨子一樣,乖乖地排著隊跟在傅誠身后。
而傅誠因為身后跟著一串孩子,也是格外的引人注目,惹得周圍的人頻頻側目。
就這樣,傅誠帶著一串孩子到了新生兒科的保溫箱室外面。
保溫箱室的外墻是玻璃和墻體組合,墻大概是有一米二高的樣子,像小虎他們這種,平均身矮一米的小豆丁,壓根兒就看不到,踮起腳尖也看不到。
“小寶寶在哪里?”小虎踮起腳尖扒著墻沿,透過玻璃朝里面看,就看到一個個透明的箱子,然后就啥也看不到了。
傅誠見他那費力的樣子,就彎腰雙手插著他的胳肢窩,把他給舉了起來。
“看見沒,中間第二排,那四個連在一起的保溫箱里,住著的就是我的四個兒子。”
“從左往右數,第一個是大寶傅時琛,第二個是二寶傅時景,第三個是三寶傅時鈺,第四個是四寶傅時彥。”傅誠給柯小虎介紹道。
被舉著的柯小虎視線可開闊了,一眼就看到了傅叔叔說的四個小寶寶。
不過四個小寶寶看起來都好小哇,臉小小的,手也小小的。
但小小的也很可愛,就像可愛的小貓咪,讓他這只小老虎看了就想好保護。
“小寶寶都好小啊,還有傅叔叔你寶寶的名字怎么都這么怪呢,一點兒都不霸氣。”
“像我。”小虎拍著自已的胸口,“我的名字叫柯小虎多霸氣呀。”
傅誠:“……名字都是你葉姨姨起的。”
他原本是想讓孩子就叫東南西北的,傅東,傅南,傅西,傅北,但葉霜說起這么簡單的名字,浪費了他們四胞胎的屬性,直接給他否決了。
然后絞盡腦汁,起了這四個名字。
他覺得這四個名字,除了聽起來比較有文化,還不如東南西北好呢,給人的感覺太復雜了。
但孩子是葉霜八月懷胎生的,在給孩子起什么名字上,她更有決策權。
小虎噘著嘴巴眨了眨眼睛,“哇,小寶寶們的名字也太好聽了吧,果然,只有葉姨姨才能起出這么好聽的名字。”
傅誠:“……”
這時陶陶扯了扯傅誠的褲子,“傅叔叔,小虎看完了,該輪到我們了。”
小虎想說自已還沒看夠呢,但看其他小朋友都還在眼巴巴地等著看小寶寶呢,就把嘴巴給閉上了。
傅誠放下小虎,彎腰把陶陶給舉了起來。
“哇,小寶寶好小,好可愛呀……”
傅誠就這么挨個把他們這些大寶寶舉起來,看了四個小寶寶。
看完后,就把一群孩子送回了軍屬院,路過副食店的時候,還稱了兩斤奶糖給他們分了。
“巷子太窄,車子進不去了,只能在這里下了。”老高在巷子口踩了剎車,沖坐在副駕的吳瑞說。
許麗娟抬起頭朝巷子里看了看,“應該能開進去的吧,上次我巷子里的鄰居家就有人開進去過。”
她還想讓巷子里的鄰居們都看看,她對象專門讓司機開著小車送她回來了呢。
老高回頭看了許麗娟,一眼就看出了她心中的想法,說:“那可能是他們的車小吧,我開這車寬,就算勉強開進去了,這種巷子里肯定也有人堆東西占道,進去了也不好出來。”
“姐,要不就在這里下吧?”許麗心說,“走進去也沒幾步路。”
許麗娟無語地看了妹妹一眼,她知道什么呀?
“就在這里下吧。”吳瑞說著打開副駕駛的門下了車。
聽見吳瑞也這么說,許麗娟只得給妹妹使了個眼色,讓她把下車門打開。
后座車門打開后,許麗心先拿著東西下了車,吳瑞把許麗娟從車上扶了下來。
許麗娟下車后,吳瑞就把拐杖給了她撐著。
“你先回去吧,注意好好養傷。”吳瑞看著許麗娟有些平淡地說。
許麗娟怔了一下,隨即有些結巴地問:“你、你不送我進去嗎?”
吳瑞朝巷子里看了一眼說:“不了,我等會兒還有點兒事兒。你拄著拐,讓你妹妹扶一下你,應該也能走回家吧?”
“走是能走回家,可是,我家里人知道你會送我回來,都在家里等著你呢,我媽還買了好多菜,準備中午留你吃飯呢。”許麗娟咬著下唇,微微收著下巴,眼睛朝上抬,可憐兮兮地看著吳瑞。
她是想借吳瑞送她回家,讓巷子里的鄰居們都知道吳瑞是她對象,也讓家里人都和吳瑞正式見個面。
這家里人都見了,鄰居也都知道了,那這關系就定死了,即便以后吳瑞想分開,那也得注意影響。
吳瑞皺著眉道:“你事先也沒跟我說啊,我確實是有點事兒。”
全家都在等著他,是當他是新女婿頭一天上門嗎?
許麗娟:“可我家里人為了和你見面,都推了別的事情,在家等著呢。”
“我大哥和大嫂還特地帶著孩子回了家,我爺爺奶奶也盼著能見見你,我媽還買了那么多菜,你忍心讓他們的期待落空嗎?”
吳瑞深吸了一口氣,“那你更應該提前跟我說一聲不是嗎?你跟我說了,我直接告訴你我沒空,你家里人不就不會期待落空了嗎?”
明明是她沒有事先說,可她這話說得,卻像要是他不去見她的家人,就是他害她的家人們浪費了時間,害她的家人們期待落空似的。
“……”
吳瑞說得太有道理,許麗娟一時竟然無法反駁。
“我走了。”吳瑞說完,沖許麗心點了下頭,便轉身拉開副駕的車門上了車。
他并不是在用有事作借口推脫,是真的有事,今天中午他財政局的同事在京市大飯店給孩子辦滿月酒,請了他,他也是抽時間去接許麗娟出院的。
吳瑞上了車,老高就發動汽車掉頭,把車子開走了。
許麗娟站在原地,死死咬著下唇。
特別害怕吳瑞是因為聽了那群臭小孩兒的話,心里對她有了想法,才故意推脫不去她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