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居胥不習慣與人拼桌，因此選擇的是最靠里面的桌子，其他桌子都三三兩兩坐著人，女子也不知道是如何從縫隙穿過卻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的，李居胥的余光掃過其他人，發(fā)現(xiàn)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女子的動作，甚至都沒人注意到女子的存在。
他點點頭，坐好，并且移動了一下凳子的位置，以便更好地把女子遮擋住。女子見到他配合，眼中的警惕減少了一些。
老板把蔥油餅送上來的時候，遠處響起一陣喧嘩，接著一群士兵氣勢洶洶出現(xiàn)，路上的行人看見他們，紛紛避開，臉上露出敬畏。
“眼睛放利一點，不要放過任何可疑角落。”
“她跑不遠的，肯定在這條街。”
“誰敢包庇這小賤人，就是與我們雄獅作對。”
……
小吃攤上的客人，聽見雄獅兩個字，下意識低下了頭，默默地吃著東西，甚至都不敢東張西望，雄獅，那是基地最大的軍團，有自己的監(jiān)獄，在4號基地，招惹了雄獅軍團就等于給自己買了一副棺材。
雄獅軍團的士兵從小攤經(jīng)過的時候，李居胥明顯察覺到桌子底下女子全身緊繃，眼珠子一眨不眨盯著他，耳朵卻豎起來了，士兵走過來的步伐在嘈雜的大街上幾乎不可聞，可是落在女子的耳中，比驚雷還要響亮。
李居胥大口大口啃著蔥油餅，不時還抹上辣椒醬，老板的辣椒醬是自己制作的，味道鮮美，就在走到身后的士兵準備彎腰查看桌子底下的時候，李居胥突然回頭，喊了一句：“老板，再來四個，老規(guī)矩，給我打包12個，我要帶回去給老婆孩子吃。”
“好嘞。”老板直接忽略了‘老規(guī)矩’這三個字，他的耳中只篩選了12個這個數(shù)字，他喜歡這樣的大客戶，相比于一般的客人只買一兩個，李居胥絕對算大客戶了。
士兵和李居胥的目光對視了一眼，從他的眼中，沒有看出任何異常，士兵猶豫了一下，沒有彎腰查看，而是轉(zhuǎn)身離開了。
桌子本就低矮，又小，并無藏人的空間，在這里檢查那么仔細，純屬浪費時間。
“別動。”
士兵遠去，女子正準備鉆出來，李居胥突然出聲，女子的身體瞬間僵硬，仰著臉，不解地看著他。
“還有一個人在遠處盯著這邊，穿著灰色的衣服，身高182cm，體重86kg左右，寸頭，左邊太陽穴有一道三公分左右的疤痕，右眼角有一粒紅痣，鼻子有些尖，手指粗壯，關(guān)節(jié)上全是老繭……”李居胥輕描淡寫把監(jiān)控之人的特征一個一個說出來。
“別說了！”女子的臉色變得不好看，眼中露出濃烈的忌憚，她已經(jīng)知道是誰了，凱門鱷，一個冷血而強大的人。
“是不是可以把匕首收起來了？”李居胥提醒。
“你必須做出保證——”女子道。
“我如果要害你，你已經(jīng)暴露了，再說，你認識我嗎？你相信我的保證嗎？”李居胥不客氣打斷了她的話。
女子想了一下，覺得有理，猶豫了一下，緩緩收起了匕首。
“你叫什么名字？”李居胥問。
“你問這個干什么？”女子一臉警惕。
“怎么說我也算你的救命恩人，你這樣的態(tài)度可不好。”李居胥有意見了，女子太沒良心了。
“這件事與你無關(guān)，你也看見了，是雄獅軍團的人在找我，你知道的越多，麻煩越大。”女子道。
“我是一個好奇心很重的人。”李居胥道。
“你真想知道？”女子的眼珠子轉(zhuǎn)了一圈，似乎想到了什么主意。
“如果編造一個假的名字應付我就沒必要說了。”李居胥看破了她的想法。
“名字無非是一個代號，只要你叫了，我應了，那便是我的名字。”女子道。
“本來還想給你一個建議，你的態(tài)度讓我失去了興趣。”李居胥道。
“大家都叫我紙鳶。”女子不傻，馬上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這名字不錯，不過，弱點是線牽在他人的手上。”李居胥道。
“你想告訴我什么？”這個叫紙鳶的女孩似乎嗅到了危險的氣息，可是又不知道危險從何處來，表情不安。
“你很聰明，把隨身的手絹丟到了別人的包里，把雄獅軍團的士兵引走了，自己卻利用蔥油餅的味道掩蓋自身的味道藏起來，可是，你想過沒有，雄獅軍團的士兵找到了你的手絹后，必然會反推，通過包包的主人經(jīng)過的路線，很容易就能找到你離開的位置，這條街，味道最大的地方就是這里，最多十分鐘，他們就會倒回來，到時候，你插翅難逃。”李居胥道。
紙鳶臉色大變。
“你也不要著急，事情還有轉(zhuǎn)機，如果你相信我，聽我的話，我可以幫你。”李居胥不急不緩道。
“你要我怎么做？”紙鳶的臉色變幻了幾下，最終選擇了相信李居胥。
“有一輛戰(zhàn)車過來了，經(jīng)過攤位的時候，會擋住監(jiān)控之人的視線，你有三秒鐘的時間離開，你從賣涼拌菜的攤位后面經(jīng)過，原路返回，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兩股氣味重疊，就沒人能發(fā)現(xiàn)你了。”李居胥道。
“你為什么要幫我？”紙鳶露出喜色，她在腦海里演練了一遍，發(fā)現(xiàn)這個方法可行。
“人與人之間，存在某種摸不著看不見的緣分，我們還會見面，你信不信？”李居胥看著紙鳶，他的眼睛很亮，炯炯有神。
“不信！”紙鳶莫名被盯得臉紅，心中突然生出一股不服氣。
“我們打個賭，如果再次見面，你讓我親一口。”李居胥道。
“休想！”紙鳶怒目圓瞪，氣憤道：“你竟然是個登徒子！”
“你上來就拿刀子威脅我，我可沒說你是惡人。”李居胥道。
“警告你，別打我的主意，本姑娘不是隨便的人。”紙鳶咬牙道，一副兇橫的模樣，眉毛豎起來，眼睛又大又圓，瞳孔里倒映出了李居胥的影子。
轟鳴聲由遠而近，戰(zhàn)車經(jīng)過，街上的人太多，路又小，戰(zhàn)車開得很慢，不停地鳴笛，催促路人讓開，經(jīng)過蔥油餅攤位的時候，李居胥開口了。
“就是現(xiàn)在！”
女子從桌子底下鉆出，游魚般躥了出去，從涼拌菜的攤位后面掠過，鉆入人群，剎那消失不見，戰(zhàn)車離開，吃蔥油餅的客人還是那些客人，監(jiān)控的人卻不知道，目標已經(jīng)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