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滅電話鈴聲并不是掛斷電話,來電不再發出聲音,但電話還處于接入狀態。
下一刻,秦山按下了接聽鍵,同時也按下了錄音鍵。
“馬曉燕,你有病啊?大半夜的,給我們兩口子挨個打電話,攪得我全家都睡不了覺,你是不是存心要騷擾我們?”
對于馬曉燕的這種行為,秦山幾乎是喝問著說的。
手機里傳來馬曉燕的聲音。
“秦局長,我不是要騷擾你們,我都是要死的人了,你都不管管我嗎?”
“大半夜的,就你知道睡覺啊?就你知道躺床上舒服啊?我現在就在樓頂上,隨時都可能跳下去,我的一條命就在你手里握著……”
不等馬曉燕說完,秦山立刻說道:“馬曉燕,你不要沖動,請你保持冷靜,保持理性……”
說完,秦山便掛斷了電話。
“秦山,她要是真搞什么陰謀詭計怎么辦?”
在旁邊聽到兩人對話的蔣欣有些擔憂的問道。
秦山擺了擺手:“你放心,我有辦法對付她,這家伙不會真的想死。”
“如果她真的想死,就直接跳下去了,何必給我打完電話,又打到你的電話上?”
說完,秦山把蔣欣的手機放到了床頭柜上,然后拿起自己的手機重新開機。
在等待開機的時候,馬曉燕的電話又打進了蔣欣的手機。
秦山依然按滅了來電鈴聲,然后把蔣欣的電話設置成靜音模式。
任憑蔣欣的手機閃爍著來電信息,秦山就是不再理會。
等他自己的手機開機檢索完畢,秦山先打了一個電話給固威縣公安局副局長李松。
很快,李松接了電話。
從他說話的聲音和狀態上,秦山一下就能聽出來,李松肯定是在睡夢之中被自己的電話驚醒。
接通電話之后,李松有些慌亂,有些迷糊的問道:“秦……秦局長,發……發生了什么事情?”
秦山說道:“李松,剛才我接到馬曉燕的電話,她說正在她家的樓頂上,準備跳樓自殺,你馬上去馬曉燕家看看,一定要確保馬曉燕的人身安全,避免發生自殺事件。”
“她要自殺?好好好,我馬上就去,馬上就去。”
李松明顯更加慌亂了。
秦山接著又囑咐一句:“如果有惡性后果,你隨時給我打電話匯報,沒有的話,明天上班之后向我匯報經過。”
“好的好的,秦局。”
李松連忙答應著,秦山這邊便掛斷了電話。馬
曉燕肯定是沒事的,這一點秦山可以確定。
但是,為了避免李松再給電話打回來,向他匯報有關經過,打擾自己休息,秦山便把話先堵死了。
給李松打這個電話,讓他去處理,也是走個程序的問題。
畢竟,接到馬曉燕的這種電話,秦山便是再不相信會有惡性結果,他也不可能毫無動作,不予處置的。
結束了跟李松的通話,秦山又撥出了第二個電話。
這個電話是打給固威縣縣委書記李學浩的。
李學浩為馬曉燕的事情搖旗吶喊,他們倆是一伙的。
既然馬曉燕大半夜騷擾自己,不讓自己睡好覺,那么秦山肯定也要攪合攪合李學浩。
畢竟秦山覺得馬曉燕的這種行為或許跟李學浩或者石青有關系,或者根本就是這兩個人中的某一位給出的主意。
身為固威縣縣委書記、一.把手,李學浩的電話也是二十四小時開機的。
電話回鈴響了幾秒之后,李學浩也是睡意朦朧的接聽了電話。
“你好,秦市長,發生了什么事情?”
是的,即便是在睡夢中剛醒,李學浩也跟李松一樣,以為肯定是有大事發生,否則秦山不會這個時候給自己打電話。
只是在秦山沒說之前,他也猜不出來而已。
秦山用非常急促的語氣說道:“李書記,跟你說一件事情,固威縣公安局警察馬曉燕,在幾分鐘前給我打電話,她說她在自家樓頂上要跳樓,準備自殺。”
“我已經緊急聯系縣公安局副局長李松同志,讓他前去緊急處置。”
“我擔心出現意外,所以跟李書記說一聲,希望你這邊也要采取有力措施,確保馬曉燕同志不發生意外事件!”
“哦,那好的好的,秦市長。”
李學浩連連答應了幾聲,秦山不再多說,直接掛斷了電話。
這件事情既然打電話告訴了李學浩,那么就算將來馬曉燕出了什么事情,李學浩也是知情者,秦山也安排他去妥善處理了,至少可以堵住他的嘴,讓他無法借題發揮,把責任往自己這邊推。
這便是秦山的一箭雙雕之策。
看秦山連打兩個電話,蔣欣笑著說道:“這可好,大半夜的有人陪著咱們了,不用咱們自己在這干瞪眼睛,要不說你這心眼子也挺多,人也挺壞的,把別人也折騰起來了!”
“你還沒看到我壞的一面呢!”
秦山笑了笑,又開始擺弄手機往出撥號。
“你這是又撥給誰呢?”
好奇之下,蔣欣輕聲問道。
“噓……”
秦山噓了一聲,然后繼續撥打電話,蔣欣便不再出聲,只是在旁邊靜靜的聽著。
很快電話已經接通,只聽秦山說道:“石書記,實在不好意思,這么晚還打電話打擾你。”
電話另一邊,石青似乎有些生氣的問道:”還知道這么晚啊?也不看看幾點了?有什么緊急的事情,非要這時候給我打電話嗎?我本來就有些失眠,剛剛睡著就被你驚醒了!”
秦山看著蔣欣眉頭一挑,又擠了擠眼睛,然后一本正經的對著石青說道:“石書記,我也是沒有辦法啊,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情?”
石青那邊似乎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用急促的語氣問道。
秦山道:“剛剛我接到馬曉燕的電話,她說她已經上了自家的樓頂,準備跳樓自殺。”
“接到電話之后,我第一時間安排縣公安局副局長李松前去處置,同時也打電話告訴了固威縣縣委書記李學浩,讓他也關注事態的發展。”
“是這件事情啊!”
石青的語氣一下就散漫下來,沒有之前的那種緊張氣息。
秦山接著說道:“石書記,你因為我之前沒有把馬曉燕的事情向你匯報而生氣。”
“所以,這次我吸取了教訓,在做出必要的安排之后,立刻向石書記進行匯報。”
“這次跟上一次不同,這次是馬曉燕親口說的她要自殺的,這件事情按照石書記所說,是群體事件的延續,也當做群體事件處理。”
“所以我才在這個時候給你打電話。”
“好,我知道了。”
石青那邊說了一聲,然后掛斷了電話。
蔣欣往秦山這邊靠了靠,說道:“石青肯定很生氣。”
秦山點點頭:“那是肯定的,你聽到他的語氣沒有?聽說是馬曉燕要自殺的事情,他根本不以為意,這說明什么?”
蔣欣接著說道:“那肯定說明石青知道馬曉燕肯定不會自殺的,所以,他才不以為意。”
“如果要是換做別人自殺,他可能就是另外一個態度了!”
聞言,秦山朝蔣欣豎起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