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秀蓉一看到兒子抓藥回來,立刻迎了上去,接過藥包后,特意檢查了一番。
她對藥材并不是很懂,但藥方上寫的藥材,碰巧她都認識。
對照沒問題后,她趕忙將藥包里的藥材倒進小石鍋里,一邊扇風一邊添柴火,沒一會兒,濃郁的中藥味便飄散在院子的半空。
陸嬌嬌回了院子后,一直守在娘的身邊,尋找機會。
只可惜,娘太謹慎了,幾乎寸步不離,就算跟爹說話,眼睛也一直盯著小石鍋。
這時,大房屋內傳來一陣嗚咽聲,陸嬌嬌這才想起,還沒喂小奶狼。
于是,拔腿朝著大房屋子跑去。
反正,這藥湯大火熬半天,還要轉小火慢煎,她總能尋到機會。
大房屋內,籮筐倒在地上,稻草撒地到處都是,小奶狼四處嗅著,顯然是餓極了。
結果,一看到陸嬌嬌進門,立刻搖晃著腦袋跑過來,嘴里發出委屈地嗚咽聲。
陸嬌嬌看到小奶狼的模樣,立刻心疼地說道:“你餓壞了吧,我也沒辦法呀,外面到處都是泥巴,所以才沒帶你出門,你放心,等地面干一干,我肯定帶你出去玩。”
說著話,她絲毫不嫌棄地將小奶狼抱在懷里,揉揉它的小腦袋,從懷里摸出半塊沾著土渣的饃饃,遞到小奶狼的小鼻子下。
“看,我還給你帶回好吃的,對了,我今天出門,多了兩個好朋友,下次帶你認識認識。”
就這半塊饃饃,還是朱二丫和她,合力從狗嘴里騙來的。
朱二丫逗著那條狗,將狗引開,她去撿那半塊饃。
這其中的驚險刺激,是絕對不能告訴爹娘和哥哥們。
否則,她又要失去自由了。
不過,要說村長趙昌民家,伙食是真不賴,半塊饃隨便拿來喂狗,他難道不知道村子里有多少戶人家,連糠窩窩都快吃不上了嗎?
小奶狼嗅了嗅饃饃,張開嘴就啃,結果咬了半天沒咬動,又委屈地看向陸嬌嬌嗚咽一聲。
陸嬌嬌看了眼小奶狼的牙,鋒利是鋒利,就是太小了。
于是,她放下小奶狼,轉回頭看了眼屋門外,對小奶狼比劃了一個噓聲的動作,心念一動,進入了空間。
她先將兩個小葫蘆灌滿靈泉水,又去木屋看了眼靈兒,見它正抱著小葫蘆睡覺,便又躡手躡腳的離開。
回到大房的屋內,她拿過小奶狼專門喝水的破碗,將饃掰開揉碎放進破碗里,倒了點靈泉水,又用手指頭勉強攪拌成糊糊狀,這才將破碗放到小奶狼面前。
“快,嘗嘗。”
小奶狼看了眼面前破碗里白花花的食物,因為沒吃過,所以有些怯懦。
可當它伸著小脖子嗅了嗅,竟嗅到了靈泉水的味道,立刻撲過去撒歡似得狼吞虎咽起來。
陸嬌嬌頓時嘴角翹起,瞇起眼睛。
“對了,小狼,我給你取個名字,好不好?”
“嗷嗚……”
小奶狼一邊吃一邊叫了一聲,聲音透著愉悅,聽著像是很贊同的樣子。
陸嬌嬌蹲在地上,歪著小腦袋琢磨了好半天,才看向小奶狼說道:“那以后就叫你追星,好不好?”
“踏云追星,奔騰萬里……”
她似是自言自語地說著,腦海里卻突兀地浮現出一雙如星辰大海般璀璨的眼眸,滿含寵溺地凝望著她。
“嗷嗚,嗷嗚……”
追星似乎很喜歡這個名字,連叫了兩聲,又開始扒拉著碗里的糊糊。
而陸嬌嬌卻猛地搖搖頭,甩開那雙星眸,有些不爽地嘀咕道:“不對不對,我為什么會想起沈瑾年?”
驀地,她看向追星,嘟著小嘴,氣鼓鼓地說道:“算了,還是叫你小白吧!”
“嗚……嗚……”
沒想到,追星聽到小白這個名字,又委屈地嗚咽起來。
陸嬌嬌對取名字這種事,一向廢柴,耳朵受不了追星的嗚咽聲,趕忙妥協:“好好好,追星就追星吧。”
追星這才不再嗚咽,低下頭狂吃碗里的糊糊。
或許,連陸嬌嬌自己都沒意識到,在她的內心,也愿意喊小奶狼追星!
就在陸嬌嬌給追星擦嘴的時候,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道尖酸刻薄地女聲,她順勢抬起望去,正好看到一個年輕婦人正叉著腰,站在娘面前。
“你到底會不會干活?這都多久了?你是不是故意的?哦?我知道了,你是故意不想救你弟媳……”
柳翠蘭頤指氣使地瞪著嚴秀蓉,滿臉地怒色,將剛才婆婆罵她的那些難聽話,一股腦地全倒在她的身上。
嚴秀蓉沒理會柳翠蘭,一邊扇風,一邊控制著火候。
旁邊的呂荷花聞言,頓時不樂意地說道:“你說啥呢?啥是故意的?我告訴你,你少往我們身上潑臟水,再胡說八道,你信不信我抽你?”
“你敢!”
柳翠蘭絲毫不懼地尖聲斥道,瞪著呂荷花,陰陽怪氣地說道:“你還敢打我?你別忘了,我小姑子還在炕上躺著呢,生死不明!”
說著話,她揚起下巴,更顯得她面相尖酸刻薄:“你要打就打吧,打了我,正好一起見官,到時候,非讓縣老爺給你好好嘗嘗殺威棒的厲害!”
“你……”
呂荷花平日里被大嫂壓著,已經讓她很憋屈了,這個時候又跑過來一個柳翠蘭,也敢在她面前大放厥詞的威脅她。
俗話說,叔能忍,嬸不能忍!
當即,她一邊揚手就朝著柳翠蘭臉上打去,一邊咬牙罵道:“你個小賤蹄子,我他媽先讓你嘗嘗大嘴巴的滋味!”
“夠了,住手!”
只是,不等呂荷花的手碰到柳翠蘭的臉,臺階上,嚴秀蓉騰地站起來,看向地二弟妹,神色凝重地呵斥一聲。
而陸嬌嬌已經抱著追星跑過來了,眼看著二嬸剎不住閘,要打到柳翠蘭的臉上,她猛地一個俯沖,小腦袋直接頂在二嬸的肚子上。
雖然力道不大,卻將呂荷花頂了一個趔趄,向后連退了好幾步,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臺階上。
“哎呦喂……我的屁股……”
霎時,呂荷花疼得齜牙咧嘴,趕忙伸手捂住后腰,顯然這一下坐的不輕。
陸嬌嬌望著二嬸那痛苦的表情,立刻小跑過去,嘟著小嘴問道:“二嬸,你沒事吧?”
“你個小兔崽子……”
呂荷花還沒罵完,柳翠蘭卻已經掩嘴嘲笑起來。
“哈哈哈,笑死我了,早就聽說,我這小姑子的二嫂是個紙老虎,瞅瞅,連個六歲的娃娃,都能把你頂出去,看你剛才張牙舞爪的樣子,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