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婧安郡主請安。”云家兩個少奶奶看到自家二嬸陪著李婧文走了進來,連忙站起來給她行禮。
“免禮,云大奶奶、云二奶奶,你們別客氣。”李婧文伸手虛扶一下,客氣的說。
“云二小姐,恭喜你,這點小意思,請你收下。”李婧文看了看坐在那里一動也不動的云惠,從容雪手里接過一個小盒子遞了過去。
“讓婧安郡主破費了,謝謝。”云惠接過盒子,淡淡的說。
“婧安郡主,請坐。”云二夫人沒想到云惠這么禮貌,婧安郡主來給她添妝連動都不動,瞪了她一眼后笑著說。
“不坐了,家里還有點事,我就不多打擾了,云二夫人,兩位少奶奶,我先走了,你們請自便。”李婧文搖搖頭,帶著兩個丫鬟就往外走去。
“婧安郡主,我送您。”云家大少奶奶恨恨的看了云惠一眼,連忙跟了上去。
“對不起,婧安郡主,我這小姑子被我婆婆慣得有點不知天高地厚。”追上李婧文她們,云大奶奶滿臉都是歉意。
“這事跟你沒有關系,你用不著道歉。”李婧文搖搖頭,“我們先走了,你請回吧。”
“婧安郡主,對不起,是我們招待不周。”云大奶奶再次道歉。
“好了,你請回吧。”李婧文朝她點點頭,就快步走了。
“云惠,婧安郡主好心好意的來給你添妝,你怎么可以這么沒有禮貌?”看到李婧文頭也不回的走了,云二夫人皺著眉頭問道。
“就是平時有點小矛盾,你也不能這么對人家,人家可是御封的郡主,身份地位比你高多了,你連個禮都不行,好也不問,這是哪門子道理?”
“她一個鄉下來的小農女,只不過偶爾種出了點糧食,被皇上看中了才給了她一個封號,有什么資格讓我給她行禮問好?”云惠冷冷的說。
“人家的出身雖然平凡了點,但是架不住人家要本事呀,你要是有本事,也去種點糧食出來,再去海邊與海盜撕殺,去大海里弄艘海盜船回來,讓皇上封你個郡主當當。”云二奶奶冷著臉說。
“你是不是認為出嫁了就不需要娘家了,所以拼命給娘家拉仇恨?”
“拉仇恨,你說的也太過了吧,難道鎮國公府還怕她一個無根無底的郡主?”云惠冷笑著問。
“什么是無根無底?人家有本事,還有皇上的看重,人家的底氣足得很,俗話說多個朋友多條路,婧安郡主又沒有得罪你,你憑什么對別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上眼睛的?你是不是人家給你來添妝就是想巴結你?”
云二夫人也忍不住了,象婧安郡主這樣的朝庭新貴,別人想巴結還上不了門,人家看在云殊的面上來給她添妝,她還這么無禮,也不知趙氏是怎么教出這個奇葩的。
“不說人家是御封的郡主,就是個平民百姓給你來添妝,你也不能這么無理,今天的事要是傳出去了,看誰還敢跟你交朋友?養出這樣的嫡女別人又會怎么評價鎮國公府?”這時,云大奶奶走進來冷著臉說。
“你們看我不順眼就直說,沒有為了一個外人對我橫挑鼻子豎挑眼的。”云惠也怒了。
嫁個粗俗的參將本來就不是她的意愿,只不過京里沒有合適的人選不得已而已,今天,她只是因為心里不痛快而冷淡了一個外人而已,她們就這樣對我,看來平時對她的疼愛都是假的。
“我們看你不順眼?云惠,說話要憑良心,你在這個家里生活了二十年,有誰看輕過你?大家把你放在手心里,你想要什么給你什么,到了出嫁的時候卻給娘家豎敵,抹黑娘家的名聲,有你這樣做女兒的嗎?”云二夫人冷笑著說。
這個侄女被她那個好大嫂徹底教歪了,不但把鎮國公府嚴以律己,寬以待人的品格丟人,還目下無塵,自以為是,誰都不放在眼里,這樣下去,以后有她的苦頭吃。
“哪有那么嚴重?那個土包子,我諒她也不敢在外面胡說八道。”云惠也知道自己做過了,但是她死不認錯,還板著個臉死撐。
“你高貴,你厲害,別人都是土包子。”云大奶奶冷笑著說,“你不過沾了祖輩的光,沒有了鎮國公府的小姐這個稱號,你什么都不是。”
“云惠,這幾天給你來添妝的人比較多,其中有不少人家的地位比鎮國公府低,但這不是你看不起別人的理由,如果你再這樣,我們就不奉陪了。”云二奶奶把心中的怒氣強壓了下去,好心的勸說道。
“我知道了,別人又不是婧安郡主,從小在京都長大,都是大家閨秀,我知道怎么對待她們。”云惠對她們擺擺手說,她又不是個傻子,不知道哪些人能得罪,哪些人不能得罪。
“原來你只是看不起婧安郡主。”云二夫人冷哼了一聲說走,真是狗眼看人低,婧安郡主就是好欺負的?這事她要跟婆婆說一聲才行,免得以后有什么事家里人還蒙在鼓里。
李婧文不知道她們走后鎮國公府所發生的事,她帶著兩個丫鬟快步走出鎮國公府,上了馬車就直接回了家。
沒有了外人,容雪也就不再隱藏自己的情緒:“云二小姐也太無禮,主子,你為什么不罰她?”
“這樣不是很好了?以后主子就不用再敷衍她了,如果主子不耐煩,連鎮國公府都不用答理。”葉兒無所謂的說。
要是依她的脾氣,早就給云惠幾個耳刮子,可是她的主子暗中拉了拉她的衣袖,才忍住了這口氣,但是主子接著就甩袖而走,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容雪,她只是無禮而已,而且那里都是他們云家的人,我如果拿出郡主的架子對她做點什么,你們認為云家那幾個人會站在哪邊?現在這樣她們反而會認為是他們家對不起我,以后我就是對云惠做點什么她們也不會怪罪于我。”李婧文冷笑著說。
云惠不就是看到在場的除了自己主仆就全是他們家的人嗎?不然,她敢這樣對她,別人的唾沫星子也會淹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