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茵茵緩緩道出過往。
“我并非清風城本土人士，三年前，我和妹妹隨父親前來附近歷練，可誰曾想，在城外三十里的青嵐鎮，我們遇上了兩個惡人。一個是趙如風，另一個，便是東山郡城陳家的旁系子弟陳明嘉。”
“那日，我與妹妹在鎮上集市購置補給，恰巧被趙如風和陳明嘉撞見。他們見了我們姐妹，便起了歹心，帶著護衛當街就要硬搶。父親為護我們周全，只能與那些護衛搏命。
可父親不過凝氣境后期，對方護衛中卻有凝氣境巔峰的高手，實力懸殊之下，父親……父親被活活打死了。”
說到此處，她的聲音已然顫抖，長長的睫毛劇烈顫動，兩行清淚無聲滑落絕美的臉龐。
“我和妹妹趁亂分散逃跑，我躲進深山，靠著父親生前教的粗淺隱匿法門，才僥幸躲過追捕。幾天后，我悄悄返回青嵐鎮打聽消息，卻得知妹妹沒能逃掉。”
寧茵茵閉上雙眼，似是不愿回想那慘烈畫面，“我找到妹妹時，她早已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體。身上的衣服被撕爛，體無完膚，是被那兩個人渣生生糟蹋死的……她那時才十三歲啊。”
即便極力壓抑，嗚咽聲仍從她喉間溢出，那是深入骨髓的悲痛與絕望。
李長安靜靜聆聽，未曾出聲打擾，他清楚，這看似平靜的敘述里，藏著怎樣蝕骨的仇恨。
也難怪她對男性帶著欲望的目光那般厭惡，原來背后是這般血淋淋的慘劇。
深吸幾口氣，寧茵茵強行壓下失控的情緒，再次睜眼時，眸中只剩冰冷。
“后來我暗中調查，查清了那兩個惡人的身份。我隱姓埋名，施展家傳秘法改頭換面，先設法混進趙家，從最底層的燒火丫鬟做起，伺機除掉趙如風。”
“這三年來，我一邊小心翼翼隱藏身份，一邊拼命修煉父親留下的功法，時刻提心吊膽防止暴露。從鍛體境后期突破到凝氣境，我本以為還需蟄伏兩三年，不曾想你李家夜襲趙家，讓我不得不提前出手。”
看向李長安，她的眼神復雜難明。
“趙家一夜覆滅，趙如風被我親手誅殺，我固然覺得解氣，可這遠遠不夠。我更想親手一刀一刀，將那畜生凌遲處死，告慰父親和妹妹的在天之靈。只可惜我再不出手，就再也沒有機會親手報仇了。”
李長安聽完寧茵茵的講述，心底不由升起一股同情。
家破人亡，妹妹慘死。
自己隱忍仇家為奴三年……
這般遭遇，換做常人恐怕早已崩潰或扭曲。
但寧茵茵不僅撐下來了，還憑借自身努力修煉到了凝氣境，心志之堅韌，遠超想象。
比同情更多的，是佩服。
“我相信。”李長安看著寧茵茵，語氣誠懇，“倘若我李家不出現，你也一定能成功的。”
這番話，并非虛言安慰。
天命之女，氣運所鐘。
只要不死，必有崛起之日。
李長安是真心覺得，即便沒有他，寧茵茵也遲早能做到。
寧茵茵微微一怔，抬眸看向李長安。
這幾年的隱忍、痛苦、孤獨、恐懼，從未與人言說，也無人能懂。此刻驟然聽到李長安這番肯定的話語，說她能夠憑自己報仇，她心中那根緊繃了三年、幾乎要斷裂的弦，仿佛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楚和慰藉交織著涌上心頭，讓她鼻尖再次發酸。
【寧茵茵對宿主好感度+20！】
好感度回升了！
李長安心中微喜。
“下一步，你是打算殺陳明嘉，對吧？”李長安問道。
寧茵茵重重地點頭，眼中的恨意再次凝聚，“趙如風已死，但陳明嘉還活著，他才是主謀，我絕不會放過他！”
“如果我說。”李長安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我可以給你一個將陳明嘉折磨至死的機會，你要嗎？”
寧茵茵猛地抬頭，那雙蘊藏著星河的美眸瞬間亮了起來，直直地看向李長安。
被這樣一雙驚心動魄的眼睛直視，李長安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快了幾拍。
“真的嗎？”
她自然可以故技重施，找個機會潛伏進勢力更為龐大、守衛更加森嚴的郡城陳家。
但且不提危險程度比潛伏趙家高出十倍、百倍，就算能夠僥幸成功刺殺，也不知道要再隱忍、積蓄十幾年。
她甘愿等，但若是能夠早日替父親和妹妹報仇，她自然是千萬個愿意。
“當然。”
李長安點頭，語氣篤定。
“我滅了趙家，陳家絕不可能就此作罷。沖突，遲早會來。”
他頓了頓，直視寧茵茵的眼睛。
“你只要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可以再給你創造一次復仇的機會。”
“什么條件？”
寧茵茵眉頭微蹙，心中警惕。
“我身為李家家主，肩負家族延續重任，如今膝下尚無子嗣，我想收你當我的妾室，為我延續血脈。
當然，我也不想趁人之危。
在你成功復仇之前，我不會強迫你與我同房，我們可以約定一個期限。
在此期間，你可以留在李家，我會提供資源助你修煉，也會將陳明嘉的相關情報與你共享，并在我與陳家沖突時，設法給你創造一個報仇雪恨的機會。在那之后，你就要盡到身為妾室的義務了。”
李長安直言不諱，語氣坦然。
寧茵茵沉默了。
她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陰影，絕美的面容上表情變幻不定。
李長安的條件，聽起來似乎并不苛刻，甚至稱得上優厚。
為她提供庇護、資源、情報，還承諾給她報仇的機會，所求的，只是一個妾室的名分，以及未來延續子嗣的承諾，甚至允許她復仇前保持清白。
這對于一個身負血海深仇、無依無靠、時刻面臨陳家追查風險的女子來說，幾乎是一個無法拒絕的選擇。
可是……真的要如此嗎？
將自己與另一個男人綁定，即便只是名義上和未來的可能？
父親和妹妹慘死的畫面再次浮現眼前，那刻骨的恨意瞬間壓倒了所有的猶豫與矜持。
沒有什么，比報仇更重要！
寧茵茵猛地抬頭，眼神恢復了之前的冰冷與決絕，她伸出纖細如玉的手指。
“一年！”
“你答應我，一年內，給我手刃陳明嘉的機會。只要你能做到，我可以當你的妾室。甚至……”
她頓了頓，絕美的臉上掠過一絲豁出去的神色，聲音卻平靜得可怕。
“我今夜就可以跟你同房，我的一切，都沒有父親、妹妹重要。”
李長安心頭一跳，沒料到寧茵茵如此果斷，“此話當真？”
“當真。”
寧茵茵點頭，目光直視李長安，沒有絲毫閃躲。
“但如果你做不到，只是為了一時痛快，騙我跟你上床……”
她的話語突然頓住，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寒光。
“那你以后跟我睡覺的時候，可得把自己的命根子護好。”
李長安，“……”
他眉頭一挑，嘴角卻忍不住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啊！
不愧是天命之女。
夠狠，夠果斷，也夠……帶勁！
而一年的時間，對于李長安這等身懷系統的人來說，實在太過寬裕。
要不是擔心寧茵茵覺得他滿嘴謊話，他都想說兩三月其實就足夠了。
“好！一言為定！”
李長安不再猶豫，果斷應下。
協議達成。
寧茵茵不再多言，她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纖手抬起，竟開始解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粗布丫鬟服飾的衣扣。
動作干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仿佛不是在寬衣解帶，而是在執行一項任務。
李長安看得一愣，隨即心頭一熱，剛擦干的鼻血似乎又有點蠢蠢欲動的跡象。
粗布外衫滑落，露出里面同樣樸素的白色里衣。寧茵茵手指未停，繼續解著里衣的系帶。隨著系帶松開，里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精致如玉的鎖骨，以及其下若隱若現的、已經開始發育的、弧度美好的曲線……
盡管里衣還未完全褪去，但那驚鴻一瞥的雪白與起伏，已足以讓人血脈僨張。
寧茵茵的面色依舊平靜，甚至可以說毫無表情，唯有那微微顫動的睫毛和耳根處一抹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紅暈，泄露了她內心并非真的毫無波瀾。
她抬起清澈的眼眸，看向李長安，那眼神仿佛在說：來吧，我是你的了。
李長安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頭頂，鼻腔一熱，兩道鮮紅的鼻血終于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他也顧不上擦了，看著眼前這具逐漸顯露、近乎完美的青澀胴體，以及那張集合了世間所有美好、此刻卻帶著一種獻祭般決絕神情的絕美容顏，所有理智瞬間被一股最原始的沖動淹沒。
去他的培養感情！
去他的循序漸進！
老子是來當反派……啊不，是來當家主、開枝散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