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曉君上了陸頌的車,一路跟隨陸希。
陸??吹胶竺娴能囕v冷嗤一聲,在附近轉悠了一圈又回到了總統府家屬院。
她把車穩穩停到車庫,守株待兔。
陸頌和沈曉君這才發覺被她給耍了。
這幾天他們太關注陸希,她的一言一行大家都很緊張。
“你們倆啊,還真是天生一對,連想的事兒都一樣?!?/p>
丟下這句話陸希瀟灑的上樓了。
今天這么重要的日子她能去哪兒,不過是接了個電話,有個朋友宿醉沒搶救過來,沒了。
她感嘆了一下,世事無常。
若是以前陸??隙ú活櫼磺械娜タ赐?,如今,她突然覺得什么都不重要。
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五湖四海的朋友,都是酒肉朋友。
能交心的往往就那么幾個。
大家都在院子里游玩,只有陸希把自己關在房間里。
她拉開窗簾,看到空曠美麗的院子,笑聲一陣一陣的。
她眼底也染了笑意,只不過有些悲涼。
房間的門被敲響。
陸希,“誰?。俊?/p>
“是我,曉君?!?/p>
“我在午休?!?/p>
沈曉君放下東西,“這是白阿姨讓我給你端上來的,她說你最愛吃她炸的雞腿,剛剛出鍋的很酥脆鮮嫩,你一定要嘗嘗?!?/p>
陸希鼻尖一酸,眼里溢出晶瑩。
她何嘗不知道家里的人其實很愛她,就是……
沈曉君在門外大約等了三分鐘,里面的人還是沒有動靜。
她嘆了口氣,準備離開。
咔擦。
門開了。
陸希走出來。
沈曉君和她相視一笑。
外面的凳子上放著她最愛的炸雞腿,香氣四溢,是陸希一直懷念的味兒。
都說減肥就是,管住嘴邁開腿。
可陸希這些天也就管住了嘴,一下子瘦了好幾斤,五官輪廓都清晰了不少。
她拿過餐盤里的炸雞腿嘗了口,嗯,好吃。
她嘴角的笑容擴大。
沈曉君也拿了一塊,兩人一起吃。
陸希把雞腿端到房間的陽臺,兩人面對面坐著,要是有酒就更好了。
但是,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她又硬生生的壓了回去。
乖乖女是不會放縱的。
誰家好姑娘天天不離酒啊。
可就這么吃炸雞腿,陸希吃一個也就飽了。
胃變小,身體各方面都會發生變化。
兩人沒說什么,就這么吃,這么松弛的相處。
中途,沈曉君接了個電話,是齊昇打來的。
男人的聲音很溫柔,“下午的交流會你不去了嗎?”
“你們去吧,我有點事?!?/p>
“和前男友在一起?”
“算是吧?!?/p>
沈曉君感受得出來,齊昇對她怕是有情。
齊昇胸口堵得慌,“那行,有事給我打電話,我會照顧好同學們。”
“相信你齊團長?!?/p>
“教授那邊呢?”
“今天上午兩位教授去了別的城市,讓你們自由發揮。”
“那行,交給我?!?/p>
“等交流會結束,回國我請你吃飯?!?/p>
“好,我可等著哈?!?/p>
這頓飯是必須要請的,逃不掉。
掛了電話,陸希打趣她,“喲喲喲,這么快就要交新男朋友了?聽起來不錯啊這男孩,和你一個系的?”
“物理系的,挺優秀的一個大男孩,社團團長,已經在大公司實習了?!?/p>
“嘖嘖,我就問一句,你就說這么多,看來了解頗深啊。”
沈曉君也不否認,“經常在一起為社團的事忙,就了解的多一些,他人很好的?!?/p>
陸希也不多說,她覺得挺好。
人就該這樣,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分開,這很奇怪嗎?
他們都很年輕,為什么就要想到婚姻呢。
難道十幾歲的心動會考慮兩人的一地雞毛,結婚生子嗎?
不過這些想法陸希不會再說出來了,這是她的想法,不代表別人。
“那你想過感情的事嗎?”
沈曉君,“我是去學習的,這才是主要的?!?/p>
陸希懂了,“學習主要,但是遇到合適的也不會反對是吧?!?/p>
沈曉君笑笑沒作聲。
陸頌聽到兩人的談話止步,陰沉著臉離開。
沈曉君才二十歲,大把的青春年華!
就這,已經經歷過兩段感情。
她竟然還想經歷,說什么很早以前就愛他,都是假的!
陸頌是憤怒的,一股腦沖到樓下拿起酒瓶就開始喝。
秦瀟和陸紹珩都懵了,兩人正在一邊喝茶一邊談國際形勢,旁邊有沒開的酒。
“干嘛呢,喝酒也不是這么喝的?!?/p>
陸紹珩把酒瓶從兒子手里搶過來。
秦瀟打趣,“怎么,大伯結婚讓你不高興了?”
陸頌嗆聲,“沒有,就單純的想喝點,挺高興的?!?/p>
秦瀟朝他招手。
陸頌坐過去。
秦瀟順手拿了兩瓶酒過來,分給陸頌一瓶,“今天是高興,陪大伯好好喝兩杯。”
陸紹珩去給他們拿吃的,空喝酒可不好。
三個男人在這邊閑聊,喝酒。
陸頌喝酒急,一看就是遇到了不順心的事。
兩個長輩是過來的,大概知曉他為了什么。
等陸頌起身去秦瑜那邊,秦瀟忍不住多嘴,“你做父親的怎么也不知道關心一下,有些事是要撮合的?!?/p>
“兩個孩子雖說年輕,可有情啊?!?/p>
對于秦瀟來說,愛情不分年齡大小,只要成年了就可以扎根。
他到快五十才結婚,是因為年輕時遇上的人無法和他攜手。
陸紹珩晃著杯里的酒,“聽說過一句話嗎,兒孫自有兒孫福。”
“這是不負責任的人說的,你看秦姐姐,哪天不操心我,要不是記掛著我的終身大事,她早就瞑目了?!?/p>
“一把年紀了,思想跟不上,就別給孩子們亂出主意了?!?/p>
“我怕陸頌后悔,他和你年輕時很像?!?/p>
“說什么呢你!我不好嗎?”
秦瀟聳聳肩,從不怕得罪他,“你是遇到了白七七,是別人不一定了。”
陸紹珩很想把酒潑在他臉上。
個個都拿他年輕時說事,要不怎么說年輕呢。
到底就是沒經歷過事兒唄。
不多時,沈曉君和陸希一起從房間出來了。
下午起了風,一伙人又進去休息。
阿姨們開始準備晚飯。
白七七把沈曉君拉到一邊,“怎么樣?”
“您看陸希就知道,她應該比之前好多了,炸雞腿沒吃完,到底是吃了?!?/p>
白七七放了心,“也怪我,處理事情太激動了?!?/p>
“都是凡人,想不了那么周到?!?/p>
“曉君,謝謝你。”
“白阿姨您客氣了?!?/p>
白七七欲言又止。
沈曉君問,“怎么了?”
“陸頌,下午一直在喝酒,有心事。”
沈曉君不便搭話。
白七七也知道,“行了,咱們也別管她了,你去和陸希他們玩吧,順便陪陪你們的琳琳阿姨。”
“好?!?/p>
俗話說酒不醉人人自醉。
陸頌就是這種情況,酒沒喝多少,心情不佳就醉了。
晚飯都沒吃就回房間睡了。
陸希低聲在沈曉君耳旁道,“以前我只覺得女人作,現在看到我哥,我覺得他比女人作多了。”
“他是挺難懂的,突然就心情不好,還把自己給喝醉了?!?/p>
“幼稚。
“吃了晚飯我就要回酒店了?!?/p>
“讓司機送你吧?!?/p>
“嗯。”
大家都喝了酒,沈曉君回去自然要司機相送。
陸希除了和沈曉君說兩句,其他人都是愛理不理,冷冷淡淡的。
沈曉君到底看不過去,走時說了句,“希希,白阿姨和陸叔叔都很擔心你?!?/p>
陸希,“我在這兒他們瞎擔心什么?”
“希希,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做父母的也難?!?/p>
“曉君,我們是很好的朋友,我把你當知己,也給你說一句掏心窩子的話,有些事發生了,很難做到釋懷?!?/p>
她是父母的掌上明珠,也能感受到他們的愛。
可那種區別對待,還是讓她傷了心,她一時半會緩不過來,也沒錯吧。
沈曉君也不便在說什么,因為她覺得陸希說得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