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葛濤本來邀請祁少寶去白天鵝娛樂城。但祁少寶聽到靜安不去,他就說:“今天單位有安排,我們改日再定。”
葛濤正在后面的辦公室和李宏偉吃著烤串,喝著悶酒,就見小姚喜滋滋地走進來:“六哥,李哥,你們說,誰來咱們長勝了?”
葛濤說:“不說滾出去,別在這兒賣關子!”
小姚說:“是靜安來了,還帶著一伙客人。”
葛濤心里醋意大發:“哪兒的客人,認識嗎?”
小姚說:“農業局的。”
葛濤說:“那是一幫大酒包,靜安那樣能行嗎?”
小姚說:“我派上去幾個能喝的,讓他們照顧一下靜安。”
葛濤擺手,讓小姚出去了。
隨后,他又跟了出去,叫住小姚,冷冷地看著小姚,低聲地說:“靜安能喝酒,不用你照顧,顯著你了?”
小姚不明白:“那,六哥,你啥意思?”
葛濤說:“我就想看看她喝多了啥樣?是不是還跟我裝!”
小姚點點頭:“明白,明白——”
見小姚跑了,葛濤咕噥一句:“明白個屁!”
葛濤回到辦公室,繼續和李宏偉喝酒。
這天晚上,李宏偉和葛濤說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他不干了,田小雨不同意他做生意,還是希望他干一份穩定的工作。
市里一些重工業的廠子都停工之后,還有石油機械廠一直經營得不錯。
石油機械廠,把原來的機械廠吞并,王主任去了石油機械做副廠長,他給李宏偉打電話,讓他去機械廠當車間主任。
李宏偉動心,雖然工資不高,但他現在求的是穩當,不想再跟著葛濤做生意,動蕩不安。
何況,田小雨現在回到單位上班,兩口子整天忙忙碌碌,都沒有時間照顧孩子。
他兒子自從滿月之后,就一直是奶奶帶著。都不認識他這個爸爸,這算怎么回事?
每次,李宏偉去父母那里看兒子,兩個嫂子都用話擠兌他,說老太太給他看孩子,將來累病了要宏偉治病。
李宏偉是個孝順的人,不想母親太累,他想上正常班,晚上能把兒子接回去,讓老媽睡個囫圇覺。
葛濤本來就焦頭爛額,一聽李宏偉要撤,他就竭力挽留。
葛濤知道自己身上不干凈,老謝走了,李宏偉要是也走,他的生意就不好做。
很多場合,葛濤不好出面,必須有一個出身清白的李宏偉出面,才好辦事。
葛濤說:“我現在是用人的時候,你要是走了,我的買賣就得摔在地上。”
李宏偉說:“我給你盤算了一下,長勝有小姚去管理,我看挺上路的。修路這塊就別干了,你專心去蓋樓,我去工廠上班,咱們都得償所愿,多好。”
接著,李宏偉又說:“順子給你留下,他沒什么腦子,跑腿還沒問題,也聽擺弄,你就是別把他領到歪道兒上就行。”
葛濤滿心的不高興,但強扭的瓜不甜,他懂這個道理。
打開一盒煙,丟給李宏偉一支。
李宏偉習慣地拿起桌上的打火機,先給葛濤點煙,用同一團火苗把自己的煙也點著。
房間里的吊燈很亮。
辦公室也重新裝修了,裝了軟包,上面是裝飾布的花墻,下面是半人高的米黃色的墻圍子,辦公桌也是新的,一切,都不是過去的樣子。
葛濤抽了幾口煙,斜睨著李宏偉,端起酒杯沖李宏偉比量了一下:“你實在要走,也留不住你,明晚我請你吃飯。”
李宏偉說:“算了,咱倆天天在一起吃飯,明晚不吃了。”
葛濤又沖李宏偉舉了舉杯子:“散伙,必須吃個散伙飯!”
李宏偉見葛濤答應了,他端起杯子:“那行吧,最后一餐。”
葛濤說:“對了,把靜安也叫上。”
李宏偉把杯子當地一聲放下,冷冷地逡巡著葛濤:“叫靜安干嘛,你皮子癢啊?”
葛濤說:“我前兩天得罪了靜安,你把靜安找來,我跟她賠禮道歉。”
李宏偉說:“別打擾靜安!艷子要是知道不又是事兒嗎?你咋沒個狗臉呢?過去你惹的禍都忘了?”
葛濤嘴角一牽,露出一個邪魅的笑容:“我都要愛死你了!這家伙,這么護著靜安,很怕別人吃了她。田小雨知道你這樣也是個事兒!”
李宏偉說:“別說沒用的,算了,你不用破費,今晚這頓就是最后的晚餐。”
葛濤喝掉杯中殘酒:“行,都聽你的,不找靜安了。”
第二天,葛濤在白天鵝娛樂城請李宏偉吃飯。同時,他也請了祁少寶。
祁少寶說:“你安排好了?”
葛濤說:“安排好了,你想要的,我還能不明白?”
晚上,葛濤和李宏偉準時到了,祁少寶還沒到,因為葛濤和祁少寶約的時間,往后延了半小時。
李宏偉看到滿桌佳肴,有點詫異:“這么豐盛,就咱們倆?”
葛濤說:“還有別人,都是你想見的人。”
李宏偉說:“都是誰呀?咋都沒到呢?”
葛濤說:“我打電話追追他們——”
葛濤從包里掏出大哥大,想打電話,大哥大沒有亮。
葛濤把大哥大丟在包里:“沒電了,宏偉,你的大哥大借我用一下。”
李宏偉把自己的包丟給葛濤。
葛濤打開拉鎖,拿出李宏偉的大哥大,給祁少寶打了電話:“兄弟,到哪兒了?”
祁少寶說:“快了,正開車往那兒去呢,都安排好了?”
葛濤說:“房間我都給你開好了,今晚保準讓你滿意。”
祁少寶說:“六哥,我就佩服你這點,咋跟你玩你都不帶急眼的,你這樣的人能屈能伸,就是劉邦,肯定能干成大事兒!”
葛濤說:“快點來吧,等不及了。”
包房外面有音樂聲,還有人跳舞,據說晚上12點以后,這里有另類的演出。
葛濤打完電話,又從包房里出來,他用李宏偉的大哥大,給靜安打了一個傳呼。
她對接線員說:“留言,我在白天鵝二樓包房286等你,喝多了,你快點來——”
隨即,葛濤就把大哥大關機,電磁也摳出來,隨手丟進旁邊的垃圾箱,他又把李宏偉的手機,丟進旁邊的魚缸里。
魚缸里的魚,嚇得四散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