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過年沒幾天了,冬兒爺爺已經接回家里照顧。
冬兒想回奶奶家,靜安就把她送去。冬兒已經能給奶奶當個小支使。
老兩口看到孫女在跟前,也能覺得生活多一點希望。
臘月二十三,過小年,靜安才出攤賣鞭炮。
她喜歡做生意,喜歡工作,喜歡掙錢。
看著自已的勞動變成一張張鈔票,她心里怎么那么得勁啊。
工作賺錢,給了她一種成就感,也讓她對將來的生活,充滿信心。
過小年這天,弟弟靜禹來看靜安。
靜禹早就放寒假 ,一直跟導師做項目。小年前才放他回來。
靜安正在賣貨,突然被人從后面抱了起來,雙腳離地。
她一想,就是自已的弟弟回來了,別人哪有膽子敢當街抱女人。
一回頭,看到弟弟的笑臉,靜安心里可敞亮。
弟弟是一家人的驕傲!
靜禹到靜安這里看一看,就回去幫父母出攤。
靜禹越發成熟穩重,向靜安透露:“姐,要是整好了,我將來可能會留在吉大教書。”
哎呀媽呀,這消息也太好點了吧?
靜安驚喜地叫起來,顧客正在講價,靜安大手一揮:“行,拿走吧,我弟弟有好消息,就便宜賣給你。”
顧客拿著鞭炮,樂顛顛地走了。
靜禹說:“姐,別賣賠了。”
靜安笑了,給了弟弟一杵子:“你姐做生意,啥時候賠過?”
她又問靜禹:“這好消息告訴媽爸了嗎?”
靜禹搖頭:“他們還承受不了希望破滅的結果,萬一呢,我說萬一,我怕他們承受不了。”
靜安笑:“我能承受啊?”
靜禹說:“我姐是一個壓力越大,反彈越強的人。”
靜安笑了,嬌嗔地說:“給我帶書了嗎?”
跟弟弟在一起,她可以撒嬌。弟弟無限地寬容她,厚待她。
靜禹笑了:“我腦袋能忘到長春,給我大姐買的書也不能忘啊。在家呢,晚上早點收攤回去,我去買吃的。晚上咱們好好聊。”
靜安掏錢,讓弟弟買熟食。
靜禹說:“你可真小看我,我有工資,研究生每月有補貼,導師每月還給我紅包,放心吧,我過得可滋潤了。”
靜禹瘦了,兩只大眼睛都有點凹陷。
靜安擔心弟弟太累,就叮囑他。
靜禹說:“姐你放心吧,晚上12點之前,多忙我都睡下。”
聽到弟弟這樣的話,靜安知道,弟弟很累很累。
要忙功課,還要跟導師做項目。甚至,他外面還有家教,太累了。
好在他年輕,能扛住,不過,總這么累,也夠嗆。
靜安想著晚上跟靜禹見面,要勸勸他,別太累。
靜禹走的時候,說給小雪打電話,晚上小雪也去。
想到小雪,靜安心里很溫柔。這個女孩善良,美麗,懂事,又對弟弟癡心一片。
要是他們能成,那是最好的。可小雪的工作無法調到省城去。
靜禹將來留在吉大教書,小雪的工作調不過去,兩地分居,那就難了。
這天晚上,靜安沒有接冬兒,她收攤回家之后,把鞭炮放到樓下的倉房里,就步行去母親家。
侯東來有應酬,回不來。
晚上靜安不敢騎車,路太滑。她走路回了娘家。
一進屋,就聽到小雪的笑聲。
靜安心里想,小雪應該是她們老陳家的人呢,但是,事情沒到最后,誰也不敢說。
反正,兩個人現在都沒有另一半。
小雪看到靜安回來,她拿著小笤帚,幫靜安掃著鞋幫上的雪。
靜安接過笤帚:“我自已來,你跟靜禹說話吧,你們好容易見一面。”
小雪說:“我們經常打電話,見面反倒沒話說了。”
靜禹聽見小雪的話,歪頭問:“沒話說嗎?那以后我不給你打電話,留著見面說。”
“不行,你敢不給我打電話!”小雪的話里有嬌嗔,有嬌縱,還有別的什么東西。
靜安跟小雪是鄰居,小雪很少在靜安面前提到靜禹。
吃完飯,靜禹把買的書拎到桌子上,是一個方方正正的箱子。
看靜禹拎著很輕松,靜安一拎,卻拎不動,太沉了。
哎呀,那把靜安高興的,那是一箱書啊,僅次于一箱錢給她帶來的驚喜。
小雪看著靜禹,兩只眼睛直放光。“給姐姐買這么多書,我這個妹妹有沒有禮物?”
靜禹笑著對小雪說:“你的禮物一會兒給你。”
晚上,靜禹推著車子,馱著那一箱書,送小雪和靜安回家。
上樓的時候,靜禹提著一箱書,一步兩個臺階,快步地送五樓去。
靜安和小雪走在后面,兩人邊走邊說話。
忽然,靜安看到小雪的手腕上,一閃一閃的,是個什么東西呢?
好像手鏈。
不過,剛才在家里吃飯的時候,她沒注意到小雪有手鏈啊。
她故意問:“呀,小雪,誰給你買的手鏈,這么漂亮!我能看看嗎?”
靜安注意到小雪的手明顯地往身后背了一下,但又拿出來,遞到靜安面前:“姐,好看不?”
那是一個銀白色的手鏈,上面掛著小葫蘆,還有什么,反正一串,很好看。
靜安刨根問題:“誰買的?”
“你猜?”小雪笑著,臉上閃過一抹嬌羞。
一定是靜禹買的,但靜安不往靜禹身上猜。
“男朋友送的?”靜安故意這么問。
小雪笑得一張臉都紅了,她輕輕地推了靜安一下:“姐,你真是的,啥都問。”
小雪沒說。靜安猜測是靜禹送給她的。
靜安不做更深的探究,由著兩個小年輕自已慢慢地走吧。
人生的路還長著呢,兩人都有好工作,將來,生活不會錯的。只是,工作調不到一起,這事有難度。
晚上,侯東來回來,又喝醉了。
靜安在廚房給他沖蜂蜜水,他在靜安身后抱住靜安,呢喃著說:“還是家好啊——”
靜安身體往后靠,靠在一個溫暖的懷抱里:“以后早點回來,我一個人在家,沒意思。”
侯東來一身的酒氣:“真的?這么希望我回來?”
靜安笑:“那當然了。”
侯東來抱住靜安,兩只手臂漸漸地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