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幾個孩子的時間安排,差不多就是這樣。
天一亮就起床,在家洗漱一番,就直接去江樹林那邊,練一個時辰后,就回家來吃早飯,吃過早飯便就去金氏那邊學繡花,學到差不多中午時間,回家吃飯,下午就不必再去了。
下午時間,她就給安排學點書本知識、算術,練習一下寫字,閑下來時,也可以在家自己練習一下針線,或是做點別的什么,時間安排得也挺滿。
“這樣會不會太累了啊!”
杜青娘看向她們,有些心疼的問道,別家的小孩子,雖說也要幫家里干活,但活兒做完了,也總會有點時間滿村里玩耍,她們幾個卻是一整天的時間都有安排了。
聽到她這話,江大丫就直搖頭:“阿娘,不會累的,去學繡花,也不會一直都在做,也會停下來歇一歇,跟別的姑娘說說話。”
去金氏家里走了一圈,對于學針線的流程,她都跟人打聽了一下,像她們幾個這樣初學的,最開始是學著怎么拿針,先學些粗淺的東西,哪至于累人的,再怎么說也是在屋里坐著,可比下地干活輕松得多了。
“也對。”杜青娘點了點頭。
金氏那邊收了好幾個徒弟,若是一直不停的讓人做針線,人家小姑娘也會不耐煩學了,但這幾年,她的徒弟都沒斷過,可見教學這方面,還是很有經驗,不會把人給累著,以至于出現厭學情況。
“那你們就先學著,有什么不適應的,可以跟我說。”
叮囑完,又轉頭看向兩個小些的:“你們倆要小些,若是坐不住,也不要打擾到別人知道嗎?”
“阿娘,你放心,我們會好好學的。”
那可是教了一兩銀子的,她們要是不好好學,或者說什么也沒有學到,豈不是虧大了,怎么著也要把一兩銀子的本事學回來。
見她們倆眼珠子直打轉的樣子,看得杜青娘一陣失笑,伸手摸了摸她們的腦袋,開口道:“好好學是沒錯,不過也要小心些,別拿針把自個指頭扎著了,那可是會疼的。”
剛學針線的人,是很容易就被扎到指頭,這一點她們自己也該有點數,畢竟也不是才摸針線的人。
“阿娘,你不用擔心,我會看著她們的。”江大丫連忙說道。
杜青娘就朝她們揮了揮手:“那行吧,趕緊去,別頭一天就遲到了。”
她這話音一落,幾個孩子便歡快的跑了。
“阿娘,我們去了。”
“去吧,去吧!”杜青娘站在門口,看著她們幾個跑遠,也不由直搖頭,小孩子為什么就不能好好走路,一定要跑跑跳跳的。
轉身回到家里,進屋看了一眼小五,見她還在睡著,也沒有吵她,便將裁好的布料拿出來,動手縫制衣服。
她這針線手藝也就一般,簡單的做幾件衣服沒有問題,但要說做得多好看,那也沒有,畢竟她以前,很多時候都是干這干哪的,家里、地里的活兒,都少不了她,針線手藝也沒有時間來練啊!
不過鄉下人也沒那么多講究,能有新衣服穿就很不錯了,才不會管好看不好看的,像金氏那樣,在衣服上繡花的,也只有她這么一個罷了,況且,人家那也是為了展示手藝,才能吸引來徒弟不是。
“杜青娘,你在家嗎?”
聽到聲音,她忙放下手里的針線,起身朝院門口走去:“誰啊,在家呢!”
聽著聲音有些陌生,并不是太熟識的人,也不免不免怪奇怪,誰會來找她,搬到后山腳下這邊,本就偏僻,一般都是有事才會來找她,沒事的也不會有人串門串到這里來的。
將院門打開一看,便見一個老婆子站在外面,盯著仔細瞧了幾眼,才一臉恍然道:“是齊嬸子啊,特意來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這齊氏的夫家也是江家人,再加上這歲數,喊一聲嬸子也是沒錯的。
齊氏把她上下打量一眼,開口道:“我瞧著你現在這模樣,倒是比之前更精神了些,過來是有點事找你,先進去再說吧!”
上門是客,她也不好真把人攔在外面不讓進,只得把人讓進屋,順手把院門給關上。
見到她的動作,齊氏就道:“你住在這后山腳下,位置還是太偏了些,連個左鄰右舍也沒有,也實在太不安全,誰一天到晚,把個院門關得嚴嚴實實的,也就你家了。”
杜青娘笑了一下,道:“位置確實是偏了些,但那不是沒有辦法嘛,能有個落腳的地兒,就很不錯了,又哪敢嫌棄的,我是聽說山里有狼,家里養著幾個孩子,就怕狼跑出來,把孩子叼走了。”
當然,這只是一回事,另一回事,那當然是得防著點別的人,萬一偷摸到家里來,她們娘幾個都沒有辦法把人怎樣。
齊氏一聽有狼,也嚇了一跳,手撫著胸口左看右看,好像真有狼藏在院子里似的。
這情形看得杜青娘一陣無語,你要真膽子這么小,跑她這兒來干嘛啊,在家里待著不好嗎,這大熱天的,也不嫌折騰。
有狼這話,她也就是順口這么一說,住了這么一段時間,她是真沒見過狼的影子,別說狼,連別的小動物都沒見著,當然也是因為她并沒有往山里去,聽說山里的兔子還是挺多,但她沒有抓兔子的本事。
“那你這院門,是應該隨時都關著,別讓狼摸進院子來,藏在哪個角落里都不知道。”說著這話時,還特意盯著邊邊角角的多看了幾眼,生怕自己置身于危險中。
這一副膽顫心驚,好像她家是龍潭虎穴似的,杜青娘已經無力吐糟,把人讓進堂屋里坐下,再順手給倒了碗涼開水。
“家里沒什么好招待的,喝點水吧!”
紅糖就不必放了,又不是多熟的人,還沒有上升到那個待遇。
齊氏也不是多挑理的人,只朝她擺了擺手:“都這么熟的人,哪用得著特意招待的,有口水喝就行了。”
她也就端著水喝了幾口。
倒把杜青娘說得愣了一下,她們之間,哪兒熟了,以前連話都沒說過幾句,怎么就成熟人了,料想對方大概就是這么跟人套關系的吧!
若是來跟她套關系,那必然是有什么事要說,她隨即也不再說話,只微知笑著看向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