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疏明和沈敘昭的出現,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在宴會場內激起了千層浪。
短暫的死寂過后,主廳里那些真正有分量的大佬們率先反應過來。
溫疏明是誰?
溫氏財團的掌舵人,真正意義上的商業巨頭,最近更是因為某個“秘密項目”在國際上聲名鵲起,地位水漲船高。
他平時極少參加這種社交宴會,今天突然現身,還帶了這么一位……驚為天人的男伴,這本身就是個大新聞。
幾位和溫氏有合作關系的商界巨鱷立刻端著酒杯迎了上去。
“溫總!稀客稀客!”一位頭發花白、精神矍鑠的老者笑著開口,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溫疏明身邊的沈敘昭。
“盛老爺子,祝您福如東海。”溫疏明微微頷首,語氣禮貌但疏離,手臂卻占有性地攬緊了沈敘昭的腰,將他往自已身邊帶了帶。
這個動作的含義不言而喻。
幾位大佬心領神會,目光在沈敘昭身上停留的時間更長了,但都克制著沒有太過冒犯。
“這位是……”另一位中年企業家試探地問。
溫疏明側過頭,看著身旁因為緊張而微微低著頭的沈敘昭,金色的豎瞳里閃過一絲罕見的溫柔。他不僅沒有松開攬著腰的手,反而更緊了些,聲音清晰地傳入周圍每個人的耳中:
“這是我的未婚夫,沈敘昭。他剛剛從國外回來,現在在首都大學讀大一。”
未婚夫!
三個字像驚雷一樣炸響在眾人耳邊。
大佬們臉上立刻堆起更熱情的笑容:
“恭喜恭喜!溫總好福氣啊!”
“沈少爺一表人才,和溫總真是天作之合!”
“首都大學?那是我母校啊!小沈學弟以后有什么需要盡管說!”
場面話一句比一句漂亮,恭喜聲不絕于耳。
但大佬們心里想的卻是:
未婚夫?還“剛剛從國外回來”、“讀大一”?
這不明擺著是剛成年就被你這條老狐貍叼回窩里了嗎?!
溫疏明你還要不要臉啊!
人家孩子看著最多十八九歲,水靈靈的像朵剛開的花,你怎么下得去手!
當然,這些話只敢在心里嘀咕,面上還得笑得像朵菊花,說著“恭喜”、“般配”。
溫疏明對周圍這些或真心或假意的祝賀照單全收,攬著沈敘昭腰的手就沒松開過,像是在無聲地宣告所有權。
……
花園角落里,彩虹三人組終于從“天仙下凡”的震撼中回過神。
王肆捂著胸口,一臉悲痛欲絕:
“陳最……你剛剛聽到了嗎?嗚嗚嗚……溫疏明說……那個美人是他的未婚夫……”
陳最面無表情地點頭:“聽到了。”
周嶼彎腰撿起摔在地上的手機,還好屏幕沒碎,語氣沉痛:“果然,愛上別人的妻子是我的宿命。”
王肆:“什么妻子!是未婚夫!還沒結婚呢!”
陳最:“有什么區別?溫疏明那種人,看上的東西會放手?”
周嶼:“而且美人才剛剛成年吧?肯定是被溫疏明那個老登蠱惑的!威逼利誘!強取豪奪!”
王肆握拳:“對!一定是這樣!我們要拯救美人于水火!”
陳最斜睨他一眼:“你打得過溫疏明?”
王肆:“……”
陳最:“你家有溫氏有錢?”
周嶼:“……”
陳最:“你長得有溫疏明帥?”
王肆看了看遠處溫疏明那張冷峻但無可挑剔的臉,又摸了摸自已雖然也不差但明顯遜色幾籌的臉,悲憤地垂下頭:
“打不過,比不過,沒他帥……我輸得好徹底……”
周嶼拍拍他的肩:“節哀。”
陳最:“看開點,下輩子投胎成溫疏明。”
主廳中央,沈敘昭被這么多人圍著,已經緊張得不行了。
他本來就是“窩里橫”的性格——在溫疏明面前撒嬌耍賴、要這要那,但在陌生人面前就是個社恐。
剛才一進門,被那么多雙眼睛盯著,他腦子一片空白,溫疏明說了什么他都沒聽清,只記得自已耳朵燙得厲害,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
現在又被一群大佬圍著說恭喜,他更慌了。
淺金色的眼睛不知道該看哪里,只能微微垂著,睫毛不安地顫動,白皙的皮膚因為緊張和害羞泛起淡淡的粉色,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朵尖,看起來……更漂亮了。
一位在商界以顏控聞名的女企業家看得眼睛都直了。
這位女企業家姓方,四十多歲,保養得極好,氣質優雅。她有個和沈敘昭差不多大的兒子,也在國外留學,平時總抱怨兒子“長得太普通”、“帶出去沒面子”。
此刻看到沈敘昭,她眼睛都挪不開了。
“小沈呀,”方女士笑得特別和藹,語氣溫柔得像在哄自家孩子,“有空來姨姨家玩啊!我大兒子也是在國外留學回來的,你們應該很有共同語言,可以交個朋友!”
她越看越喜歡:這孩子長得也太標致了!氣質又好,乖巧又漂亮,帶出去多有面子!
“救命QAQ?……”沈敘昭在心里哀嚎,社恐屬性全面爆發,下意識地往溫疏明身后縮了縮。
溫疏明立刻察覺到了他的不安。
他不動聲色地側身,將沈敘昭完全擋在自已身后,隔開了方女士過于熱情的視線,語氣平淡但不容置疑:
“方總客氣了。敘昭剛回國,還在適應,以后有機會再說。”
說完,他也不等對方反應,攬著沈敘昭就轉身,朝著花園里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走去。
動作干脆利落,帶著一種“我的人誰也別想多看”的強勢。
方女士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遺憾地嘆了口氣:“哎,多漂亮的孩子啊……怎么就被溫疏明給……”
旁邊有人小聲接話:“可不是嘛,溫總這下手也太快了。”
……
角落里,溫疏明把沈敘昭帶在一張藤編沙發上,然后從侍者托盤里拿了一杯鮮榨果汁和一小塊提拉米蘇,放在他面前。
“乖乖,喝點東西,吃點蛋糕。”他的聲音比剛才柔和了許多。
沈敘昭這才松了一口氣,拿起果汁猛灌了一大口。
“嚇死我了……”他小聲嘟囔,“好多人……他們說什么我都聽不清……”
哭唧唧.jpg
溫疏明看著他這副劫后余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他在沈敘昭旁邊坐下,伸手把他攬進懷里,低頭親了親他還泛著紅暈的額頭。
“快吃吧,”他低聲說,“以后不想來這種宴會,我們就不來。”
沈敘昭靠在他懷里,終于找回了安全感,小口小口地吃著提拉米蘇,淺金色的眼睛滿足地瞇了起來。
溫疏明則抬頭,冷冷地掃視了一圈周圍。
那些暗戳戳往這邊看的目光,立刻像被燙到一樣縮了回去。
但縮回去不代表不看。
角落里,暗處,無數雙眼睛還在偷偷觀察著這對組合。
看著溫疏明毫不掩飾的占有姿態。
看著沈敘昭靠在溫疏明懷里吃東西時那種全然依賴的樣子。
看著溫疏明偶爾低頭,在沈敘昭耳邊低聲說話時,嘴角那抹罕見的溫柔笑意。
眾人心里瘋狂恰檸檬:
憑什么!
憑什么溫疏明就能擁有這樣的美人!
還“未婚夫”!
酸了酸了!
手帕呢?快給我!我要咬手帕!
……
花園另一邊,何煊死死地盯著角落里的溫疏明和沈敘昭。
他看著原潤癡迷到幾乎失態的眼神——從剛才沈敘昭出現開始,原潤的視線就沒離開過那個銀發少年,完全忘記了自已身邊還站著一個人。
他看著周圍那些大佬、名流們對沈敘昭的驚艷和贊嘆。
他看著溫疏明對沈敘昭毫不掩飾的寵溺和占有。
再對比自已——
被金主當眾羞辱,被導演制片人敷衍,現在連原潤這種貨色都敢輕視他,只把他當成隨時可以替換的玩物。
憑什么?
憑什么那個人就能擁有這一切?
美貌,關注,寵愛,還有溫疏明那樣頂級的伴侶?
何煊的眼神深處,一絲怨毒悄然爬了上來。
像毒蛇吐信,冰冷而危險。
他移開視線,不再看那個刺眼的角落。
但心里的那根刺,已經扎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