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晚星聽后,輕輕“嗯”了一聲,眼底滿是依賴。
最后一瓶液順利輸完,陸承淵小心翼翼地幫謝晚星拔了針,用棉簽按住針孔,輕聲叮囑她:
“稍微按一會兒,別揉?!敝x晚星乖乖照做,指尖輕輕按著棉簽,眼神溫順地看著他。等針孔不再出血,陸承淵才收起輸液用品,又摸了摸她的額頭,溫度已經明顯降了下來,這才松了口氣。
“現在感覺怎么樣?有沒有想吃點什么?”
陸承淵在床邊坐下,語氣格外柔和。
謝晚星靠在床頭,經過輸液和短暫休息,精神好了些許,但胃口依舊差得很,想了想,輕聲說:
“我想喝粥,清淡一點的就好,其他的沒什么胃口?!?/p>
“好?!?/p>
陸承淵立刻應下,伸手幫她攏了攏被子,
“那你先躺著休息,我下去給你熬粥,很快就好?!?/p>
謝晚星點了點頭,看著他起身離開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陸承淵走進廚房,打開冰箱仔細挑著食材。
考慮到謝晚星生病胃口差,他選了大米和蝦仁,又切了一點細碎的胡蘿卜丁,打算熬一鍋蝦仁胡蘿卜粥,清淡又有營養。
他的動作非常嫻熟,期間還時不時攪拌一下,防止粘鍋。
等粥煮到濃稠發白,他才放入處理好的蝦仁和胡蘿卜丁,又加了一點點鹽調味,繼續煮了幾分鐘。
很快,廚房里就飄出了濃郁的粥香,鮮香四溢。
陸承淵盛了一碗溫熱的粥,端著走進臥室時,謝晚星剛好睜開眼睛。
“粥好了,來,我喂你。”
陸承淵把碗放在床頭的小桌上,扶著謝晚星坐起來,又拿了個枕頭墊在她身后。
他舀起一勺粥,吹了吹才遞到謝晚星嘴邊。謝晚星張嘴吃下,溫熱的粥滑入胃里,帶著淡淡的鮮香,舒服得她瞇起了眼睛。
一碗粥,陸承淵喂得很有耐心,謝晚星吃得也安心,不知不覺就吃完了小半碗。
照顧謝晚星躺下休息,又幫她蓋好被子,陸承淵才輕手輕腳地退出臥室,下樓給謝碩辭打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聽筒里傳來謝壽詞沉穩的聲音:“喂,陸書記?”
“嗯,”
陸承淵走到客廳沙發坐下,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晚星已經從C市回來了,她在那邊受了點風寒,有些發燒,反復燒了兩天,我就讓她先在我這里休息了,方便照顧。你跟叔叔阿姨好好解釋一下,免得他們擔心?!?/p>
謝碩辭聞言,立刻皺起了眉頭,語氣帶著擔憂:
“發燒了?嚴重嗎?要不要緊?不行的話,我還是去把她接回家吧,家里有人照顧也方便。”
電話沉默了幾秒,隨后傳來陸承淵語調明顯陰沉下來的聲音:
“不用。她現在需要好好休息,不適合來回折騰,在我這里更合適,我會把她照顧好的?!?/p>
那語氣里的堅定,讓謝碩辭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不想讓別人插手照顧謝晚星。
謝碩辭無奈地說:
“好吧,那你多費心了,有什么情況隨時告訴我?!?/p>
“會的?!?/p>
陸承淵應了一聲,兩人簡單寒暄兩句就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謝碩辭坐在辦公室里,臉色有些無語。
他忍不住在心里腹誹:難道回了家,我們就照顧不好晚星嗎?
現在照顧晚星,還必須要他陸承淵親力親為?
我們謝家難道還能委屈了小妹不成?他這是連我們照顧都不放心了?
可腹誹歸腹,謝碩辭也知道,陸承淵既然主動打了這個電話,就說明謝晚星是同意留在他那里的。
以陸承淵的性子,若是晚星不愿意,他絕不會貿然做決定,更不會特意打電話來通知他。
掛了電話后,陸承淵沒有絲毫猶豫,徑直走向主臥的浴室。
他動作迅速地洗漱完,換上了一身舒適的睡衣。
整個過程中,他刻意放輕了所有動作,生怕動靜太大吵醒臥室里休息的謝晚星。
走出浴室,臥室里只留了一盞昏黃的夜燈,光線柔和地灑在謝晚星的臉上。
她睡得很沉,眉頭卻還是微微蹙著,想來肯定是身體還是不舒服的。
陸承淵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看著她身上依舊穿著白天的衣服,生怕硌得她不舒服,就想著幫她換上睡衣。
他從衣帽間里找出一件睡衣裙,陸承淵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動作輕柔的一點點幫謝晚星褪去身上的衣服,再將寬松的睡衣套在她身上,又拉過被子將她裹好,全程都沒驚醒她。
做完這一切,陸承淵才掀開被子的另一側,輕輕躺上床。
他側過身,目光緊緊落在謝晚星的臉上,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溫柔。
已經好久沒有這樣好好抱著她睡覺了,他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將謝晚星摟進自已的懷里,讓她的頭靠在自已的胸膛上。
謝晚星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在睡夢中微微動了動,下意識地往他懷里縮了縮,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靠好。
陸承淵的心瞬間被填滿,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吻落在她微涼的皮膚上,帶著他滿滿的心疼與愛意。
“睡吧,寶寶?!?/p>
隨后便收緊手臂,緊緊抱著她,漸漸閉上了眼睛。
或許是太過擔心謝晚星的身體,陸承淵夜里醒了好幾次。
每次醒來,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伸出手,輕輕的謝晚星的額頭——第一次摸還有點微熱,第二次溫度就降了些,到后半夜,額頭已經完全恢復了正常溫度,不再發燙。
這一次,他沒有再強迫自已保持清醒,而是閉上眼睛,把臉埋在她的發間,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安心地睡沉了過去。
等謝晚星再次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后,她下意識地往身側摸了摸,摸到的卻是一片冰涼的被褥,陸承淵早就已經起床了,身邊的枕頭還帶著他殘留的味道。
她慵懶地伸了個腰,渾身的酸痛感瞬間翻涌上來,雖然燒已經退了,可骨頭縫里還透著幾分無力,想來是前幾天滑雪勞累加上生病耗損了太多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