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茹也在一旁附和著笑:
“是啊星星,你爸說得對,承淵這孩子,我們都很滿意,能讓兩家人正式見面,把事情定下來,我們也放心。”
謝父眼底滿是笑意:
“星星,兩家人見面的時間,你直接讓承淵來定就好,我們家這邊隨時都可以。他身為書記,平日里事情多,時間上難免身不由已,我們家的時間都能配合他們,不用讓他為難。”
謝晚星聞言,連忙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乖巧的笑容:
“好的爸,我到時候就和陸承淵說一下,讓他看著安排就好。”
林婉茹拉著她的手,絮絮叨叨說著兩家人見面該注意的小事,說著要好好打扮,說著陸承淵父母的喜好,都是細心和期盼;
謝父則坐在一旁,偶爾插一兩句話,語氣沉穩,叮囑她不管什么時候,都要好好照顧自已,若是受了委屈,就第一時間告訴家里。
謝晚星聽得格外認真,時不時點頭回應,偶爾也會說說自已的想法,一家三口圍坐在一起,
不知不覺間,幾人一聊就聊到了十一點多,直到林婉茹催著她去休息,擔心她剛好轉的身體熬不住,
謝晚星才戀戀不舍地起身,和父母道了晚安,回了自已的房間。
剛回到房間,謝晚星隨手把手機扔在床頭的床頭柜上,
完全忘了下午和陸承淵的約定,忘了陸承淵送她回來時,她和陸承淵說的,和父母商量好后,第一時間給他發消息,讓他安心。
她徑直走到衛生間,打開熱水,開始洗澡。腦子里全是剛才和父母聊天的內容,和對兩家人見面的期待,半點沒想起還在等她消息的陸承淵。
而另一邊,陸承淵早已回到了自已的別墅。他沒有像往常一樣處理工作,從回到家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心神不寧,目光時不時落在手機屏幕上。
起初,他還能勉強靜下心來,坐在書房的沙發上,翻看著手里的文件,
可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地飄向手機,連文件上的文字都看不進去。
他安慰自已,謝晚星剛回到家,和父母許久沒見,肯定有很多話要說,再等等,再等等,很快就會給他發消息的。
可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已經十一點了,手機依舊安安靜靜的,沒有一條消息。
陸承淵的心,漸漸沉了下去,原本的耐心,也一點點被焦灼取代。
他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在寬敞的書房里來回踱步。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腦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各種各樣的念頭,一個個糟糕的猜想,在他心底不斷蔓延。
難道,是謝叔叔和謝阿姨不同意兩家人見面?
是覺得他和晚星在一起,還不夠穩重,不足以托付?
還是覺得晚星太年輕,現在談婚論嫁太早,不想讓晚星這么早就定下來?
他一遍遍在心里琢磨,一遍遍反思自已,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夠好,是不是哪里讓謝叔叔和謝阿姨不滿意了。
他甚至開始想,若是他們真的不同意,他該怎么做,才能讓他們放心把晚星交給自已,
如果最后還是不同意,那他難道要采取強硬手段把謝晚星控制在自已身邊?
他拿起手機,好幾次想主動給謝晚星打個電話,問問情況,可指尖懸在撥號鍵上,卻又遲遲不敢按下。
他怕自已太過急切,打擾到謝晚星和她的父母;
怕電話接通后,聽到不好的消息;更怕自已的催促,會讓晚星為難。
他只能硬生生忍著心底的焦灼,繼續在書房里來回踱步,目光依舊死死盯著手機,心底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他怎么也不會想到,自已在這邊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輾轉反側,腦補了無數種糟糕的情況,
而那個沒心沒肺的小姑娘,只是因為忘記了,此刻正舒舒服服地洗著澡,半點沒想起他這個苦命人。
謝晚星洗了很久才慢悠悠地關掉水龍頭。
她裹上浴巾,擦了擦身上的水珠,又拿起干發巾胡亂地裹在頭上,一邊擦著頭發,一邊慢悠悠地走出衛生間。
此時已經是凌晨左右了,謝晚星擦著頭發,懶懶的走到床邊順勢坐了下來,后背往床頭一靠,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她隨手摸向床頭的床頭柜,把手機拿了起來。
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屏幕,解鎖后,手機屏幕亮了起來,干干凈凈,沒有一條消息。
就在這時,謝晚星的腦子“咯噔”一下,像是突然被敲醒一般,臉上的慵懶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懊惱。
哦糟了!她忘了!忘了陸承淵送她回來時,說和父母商量好后,一定要第一時間給他發消息;
忘了自已答應過他,不會讓他一直等著。
謝晚星拍了拍自已的額頭,心里暗暗懊惱,嘴角也垮了下來小聲嘀咕著:
“完了完了,怎么把這事給忘了,陸承淵肯定等著急了……”
她連忙點開和陸承淵的聊天框,發過去一條消息:“睡了嗎?”
發送完,她想都已經凌晨了,陸承淵平日里作息規律,又要早起上班,按理說此時應該已經睡了。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消息發送出去還不到一秒鐘,手機屏幕就瞬間亮了起來,
陸承淵的消息秒回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委屈:
“還沒睡呢,你不給我發信息,我怎么睡得著?”
看到這條消息,謝晚星的心里瞬間愧疚感瞬間涌上心頭。
她能想象到,陸承淵在那邊,是怎樣苦苦等著她的消息,一等就是大半夜,肯定急壞了。她連忙回復: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抱歉的小表情】 我和爸爸媽媽聊得太晚了,一聊就忘了時間,洗完澡坐下來才想起,忘了給你回信息了,哈哈……” 后面還特意加了一個干笑的表情,試圖掩飾自已的懊惱。
另一邊,陸承淵正坐在書房的沙發上,手里緊緊攥著手機,眼底都是著急。
從晚上等到凌晨,他的心從期待,到焦灼,再到不安,早已被磨得沒了耐心,卻還是死死抱著手機不肯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