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域話說的直白又難聽,方晚夏聽完心里更難受了。
她的大學教授常夸她聰明,結果到了高域這,處處受打擊。
人家是業內有名的經濟學家,方晚夏不敢懷疑老師的業務水平,只能懷疑老師看人的眼光。
或者人家那是人情世故。
給高域工作后,現實的巴掌才將她扇醒。
“老板說的是,我以后會努力的。”
方晚夏這個回答倒是讓高域有些滿意。
一個人成熟的開始就是接受現實的社會,認識和接受自已的不足,而不是找一堆借口,為自已開脫。
成年人要為自已的人生負責,社會也不是學校,沒有老師去聽你的解釋,甚至跟現實相比,真相都不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眼下和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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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域回了辦公室,一開門就有一個人影撲到他身上。
“二哥,你去哪了?”
方晚夏拿著等著要簽字的文件,不知道該不該跟進去,就算是妹妹,大男大女的,也該避嫌吧。
高域拉下她的手:“站好。”
聽他這么說,方晚夏跟了進去,將文件掀到需要簽字的頁面,等著高域過來簽字。
高辛妍不以為然,大大方方走過去,站在辦公桌旁,問:“金秘書那個萬金油呢?”
“怎么換成這種花瓶了?”
“二哥,你的助理一向不都是男的嗎?”
這個高辛妍說話的語氣雖然是伶俐乖巧的,但言語中都是敵意。
方晚夏目不斜視,不發一言,只當她是空氣。
高域道:“這是方家的二小姐,來我這邊學習一下。”
“原來是六哥家的小姨子啊!”高辛妍一臉恍然大悟,沖方晚夏道:“那你應該去江氏學習啊!來高氏干什么?”
方晚夏壓根不看她,對高域道:“老板,我出去忙了。”
然后轉身挺著腰桿出了門。
“呦!還是個不理人的。”高辛妍說完看向座上的男人,道:“二哥,你找她來,是因為她長得養眼嗎?”
“別胡說。”高域放下筆,“要不要先叫司機送你回去?”
“我才不要去呢!”高辛妍哼了一聲,“提早回去干什么?表演母女情深嗎?”
“她演的不累,我看的都累了!”
高域:“晚上我有個飯局,你要不先回我那?”
聽他這么說,高辛妍立刻垮了臉,嘟著嘴說:“要帶那個花瓶去嗎?”
“她有她的作用。”高域道,“你先回我那休息,我早點回來,再同你一塊回去。”
他有事要忙,高辛妍沒有辦法,只好先回官邸九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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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是個商務飯局,金秘書不在,任務就落到了方晚夏身上。
方晚夏聽說晚上有飯局,先是愣了一下,低聲問:“要我回去換衣服嗎?”
“不用。”高域道。
方晚夏頓時松了一口氣。
高域看了看她,說:“早去早回。”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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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商務飯局中,方晚夏擔任了金秘書的角色。
需要眼觀六路,人家是吃飯喝酒,她是工作。
哪位老總最重要,什么時候該倒酒?什么時候不能倒?
什么時候該接話,什么時候該閉嘴,方晚夏繃著神經,根本顧不上吃飯。
但是有一位50上下歲的老總,帶了一位年輕的秘書來。
有了那位姑娘的襯托,倒是將各位秘書助理襯托的很專業。
原因是那姑娘會舉手,糯糯的說想加一個煉乳奶香小饅頭。
那老總面露尷尬,服務員詢問要不要加上這個菜?
老總總不能說不加,就給加上了。
酒菜上桌,姑娘說媽媽不讓在外面喝酒,那姑娘又眼巴巴的望著自已老總,說想喝一個姜絲可樂。
方晚夏頓時有種段子照進現實的感覺,這個叫啥來著?
嬌妻文學?
職場嬌妻文學?
她也不是很清楚。
方晚夏瞄了瞄那老總的臉,她此刻也有點擔心,怕那姑娘忽然冒出一句想吃兒童餐,讓場面更加尷尬。
那老總扯了扯嘴角,掩飾心中的怒氣,解釋說原來的秘書出了點交通事故,這是臨時工。
那意思好像在說我用人沒那么昏庸,這次只是個意外。
方晚夏借著給那老總倒酒由頭,笑著接話道:“姜絲可樂解酒,來一壺吧。”
這樣就能將她秘書要喝姜絲可樂不妥的事,變成給位老總解酒的理由。
姜絲可樂端上來,小姑娘也不知道給領導倒酒,卻指揮服務員先給自已倒上。
方晚夏心道網上段子害死人,估計回去就得挨罵,外加打包走人。
方晚夏趕緊示意服務員給領導倒酒,才沒讓這尷尬氣氛持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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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聽話聽音,高域來的時候說早去早回,方晚夏暗戳戳的帶快用餐的節奏。
然后在適當的時候,找了個理由,跟著高域就撤了。
方晚夏坐在了車里副駕駛座上,才松了一口氣。
今天的任務總算是完成了。
方晚夏扭身跟坐在司機后面的高域報告明日的重要事項。
高域聽她一一道來,偶爾應一聲。
黑夜遮住了他的眼神,那里面終于有一絲欣賞。
可惜方晚夏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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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辛妍聽到車聲,立刻跑下了樓,見他倆一同乘車回來,臉色立刻就拉了下來。
知道是一回事,但看到是另一回事。
“夜里冷,別在門口站著。”高域道。
“她不是你的助理么?”高辛妍直接發難,“白天在公司服務,晚上在床上服務的那種助理嗎?”
“小姑娘家家的,不許這么口無遮攔。”高域斥道。
高辛妍癟癟嘴:“你還說要早回來一起回高宅,這都幾點了?”
“這就接你來了,換鞋現在走。”
高辛悅在換鞋凳上坐下,皺眉看了一眼傭人安安,沒好氣的說:“杵在那干嘛?過來給我換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