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秘書得到了一手消息,立刻跟高域報告。
“已經安排好司機送方小姐去機場了。”
“方小姐這次要去幾個國家游玩,順便看看學校。”
“她準備出國讀書。”
高域沉默了片刻才道:“多話。”
金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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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晚夏飛走了。
飛到了溫暖的地方。
她訂的國際航班的頭等艙。
喝了一大杯紅酒后,腦子就有點暈乎乎的,然后躺下睡覺。
國外的空氣沒有比國內香甜,街道的衛生也堪憂,很多知名的大城市還不如中國的三線城市看著高大上。
但國外確實自由。
不過這里的自由不是普通人想象的那種自由。
像什么人權,游行示威。
在這里的自由是你只要有錢,你比皇帝過得還舒服。
在中國嫖賭抽違法,但這里很自由,你想干什么都行。
在中國,人人平等,就算是保姆,她也不不會覺得自已賤。
在國外,有些國家,他們覺得生來就是做傭人的。
所以,國外的自由是你得有錢。
在中國享受不到東西,你可以在國外享受。
在國內不能吃的,在國外可以。
在國內殺的,在國外可以。
在國內不能用的,在國外可以。
但這些都不屬于普通人。
屬于普通人的自由可能只有罵罵政府,游行示威一下。
但于結果又有什么用呢?
你隨便去罵唄,結果又不會有什么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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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管家來接機。
方晚夏什么都不用管,只管享受。
她想在地球的另一端,沒有那個男人的地方,放下那段感情,開啟新的人生。
人,總得好好活著不是。
她坐著熱氣球飛到了天上,她潛入海底探索下面的秘密。
她騎馬在草原上飛馳,她在雪山下摔得鼻青臉腫。
她必須得承認,有些事,有錢也沒用。
她今天在地球的這邊,明天也許到了另一邊。
她有時也會追太陽,總是白天。
直到她發現了他的痕跡。
她停了下來。
世界這么大,怎么又這么小?
她知道他留過學,但具體是哪所學校她不清楚。
她留在了這個國家的這個城市。
用腳步走遍了這所學校的每一處角落。
然后下定決心,堅決不能留在這里。
她飛走了。
頭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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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分是什么呢?
緣分是隨隨便便出門,不管去到哪里,一天能遇到8次。
但方晚夏稱之為倒霉。
但也有無緣的時候。
方晚夏回國很久都沒有再遇到高域。
方晚夏把想要出國讀書的事跟家里說了。
父親不是很同意。
但姐姐鼎力支持。
方夜瀾語重心長:“人這一生所求甚多,追逐什么就會被什么所困。但人總歸得先是自已,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不管對錯得失,至少不遺憾。”
方晚夏抱住姐姐,她的遺憾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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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又到了年關。
金秘書跟著機器人忙前忙后不得閑。
方晚夏的作用是讓高域變得有點人味,可惜好景不長。
金秘書有點看不過去了。
高域的總助是三位男士,方晚夏來了才成為第一位女性助理。
但女性跟男性畢竟不同,天天這么加班,新來的方助理最初的那點崇拜的光芒,很快就在又累又困中給消磨沒了。
金秘書怕姑娘忽然就跑了,他們還得干更多的活,就小心勸道:
“老板,方助理是個姑娘,這么沒日沒夜的加班,一般人受不住,不如今天先讓方助理下班吧。”
以前方晚夏住在官邸九號的時候,高域還能早點回家。
自打方晚夏走了以后,高域簡直算是住在了公司。
再這么下去,金助理感覺自已也要繃不住了。
高域沒老婆,但他有。
他每天累的到家倒頭就睡,老婆已經從不滿升級到懷疑他的公糧交到了外面。
他從老板忙解釋到人到中年力不從心。
老婆罵道:“你們倆有病就趕緊去掛男科!”
所以再次在宴會上見到方晚夏,金秘書終于繃不住了,再也不敢高高在上,狗仗人勢,趕緊湊上去上趕著說話。
“方小姐,好久不見。”
方晚夏扭過頭:“金秘書呀,好久不見。”
“是挺久的了。”金秘書說,“不知方小姐最近在忙什么?”
“也沒忙什么,留學手續。”
金秘書心底一沉,這人要是一出國,再想碰到就難了。
沒等金秘書說什么,就聽有個洋腔洋調的人喊她。
“意意。”
是個白皮帥哥。
方晚夏笑說:“這是我在國外認識的朋友,來中國玩玩。”
金秘書心底又一沉,都追到中國來了?
金秘書感覺自已的心馬上就要碎成八瓣了,趕緊扯出一抹笑:“我就不打擾二位了,先走一步。”
金秘書走后,方晚夏立刻斥道:“叫我方晚夏。”
白皮帥哥眨巴眨巴眼睛:“你說什么?我聽不懂。”
“你少裝蒜!”
“什么是裝蒜?”
“閉嘴吧你!”
金秘書回到高域身邊,見他不忙,假裝不經意的提了一嘴:“剛剛看到了方小姐,在旋轉樓梯那。”
沒反應。
難道他沒說清楚?
金秘書趕緊又補充道:“是方家二小姐,她回國了。”
高域依舊沒什么反應,端著杯子又喝了一口酒。
金秘書只好又說:“我剛剛跟方小姐打了個招呼,她身邊帶了一個年紀相仿的外國友人。”
“多話。”高域有了反應。
金秘書心想,完蛋,這人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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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皮小哥挺帥,大高個,又白又懂中文,一張口就先笑。
一會兒就和姑娘聊上了。
方晚夏雖然不懂男人,但也不瞎,這Kevin最是會拿捏女生。
沒幾句,姑娘就被他夸的一臉嬌羞。
他撩姑娘她管不著,方晚夏找了個托詞就往別處走去,準備躲個清閑。
她以前不愛參加這些宴會,因為家道中落,很多人蛐蛐她。
但也因為家里的生意頻頻利好,所以她要出來露面。
證明她過得很好,還在圈子里。
方晚夏知道這會場后面有個花園。
做個陽光房,有暖氣供應,還有藤椅沙發,以前跟高域參加宴會的時候就在這躲過清閑。
所以她打算去那躲一會兒。
這邊沒什么人來,樓道的燈光有些昏暗,方晚夏提著裙擺往前走,心道黑燈瞎火的可別從哪個旮旯出來個鬼。
方晚夏這么想著,越想越害怕,腳步就有點兒猶豫。
忽然,她隱隱聽到一聲嬌喘。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被人一把拉到旁邊的空擋,她嚇了一跳,以為是遇到鬼了!
“唔——”
方晚夏剛要尖叫就被人捂住了嘴巴。
方晚夏以為遇到登徒子了,抬腿重重頂去,男人雖然躲了一下,但是還是撞到了,疼的嘶了一聲。
就是這一聲好像驚擾到了不遠處的兩個人。
“有——”
“唔——”
很好,那女人也被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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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男人在她耳邊輕聲說。
方晚夏心下一松,鼻間都是熟悉的味道。
高域放開了手。
“有人偷情?”方晚夏用口型說。
燈光雖然昏暗,但也不至于看不到臉。
高域將食指在唇瓣比了個噤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