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域看著她,神色復雜。
最后,他坐在床邊,將她拉進懷里。
“你知道我這個身份。”高域低聲說,“我不是正經的高家少爺,所以這孩子來的不合適。”
方晚夏喜歡了他那么多年,當然知道他的身世。
他是高巍非婚生子,也被人罵過野種。
他們沒結婚,孩子生下來也是注定要被人非議的。
因為心疼他來時的路,姑娘心軟了。
摟著她哭了起來。
最終點頭說好。
........
藥物流產也要等孩子長到40多天。
方晚夏只能等著,煎熬著。
一想到孩子,心里就難受的不行。
整夜的失眠,整個人都消瘦了下去。
精神也不大好。
高域看著難受,除去公司工作和必要的飯局,他所有的時間都留在了一品書院。
......
高域的不歸家,江淑同得到了消息。
就喊高域回來吃飯。
高域沒時間搭理她,推了兩次。
江淑同言語中就有些不滿。
........
準備住院做流產的前一晚,方晚夏一直沒睡著。
“會很疼嗎?”她喃喃的問。
高域閉著眼睛,輕撫她的發頂:“別怕,我在。”
她摟緊他。
“高域,以后你還會來我這嗎?”
流完產,他和她好像又沒了必要的聯系。
“會。”高域答。
方晚夏松了一口。
他是她十八歲那年的喜歡。
她怎么舍得他。
“在一起,對嗎?”她小心的問。
高域摟了摟她:“對。”
“別找余小姐行嗎?”她試著說。
“好。”
他答應了。
方晚夏的心一下就輕松了很多。
也許他是因為虧欠,但明天過后,總歸是好的結局。
因為,她是真的喜歡他。
一直喜歡著,從沒變過。
...............
第二天,方晚夏收了幾件衣服放在提包里。
高域也沒去公司,推了工作。
陪著方晚夏去醫院。
醫院是高域期前聯系好。
兩人直接乘電梯上樓。
一出門電梯就見駱奕小心的扶著寧家小姐,看樣子是要去做檢查。
........
駱奕也看到了兩人,慌了一下,還沒等他說什么,高域上去一腳窩在他的胸口,人被踹出去好幾米。
寧馨嚇一跳,驚叫起來,方晚夏也嚇了一跳,趕緊去拉住高域。
“二哥!”
“別!”
寧馨想去拉駱奕,但她要生了,彎不下腰。
“不用。”駱奕費力的從地上爬起來。
高域最近得看著方晚夏,騰不出手來,但并不代表他會放過駱奕。
他的臉色像淬了冰:“你完了。”
駱奕立刻覺察到了不對,這是什么地方,整層樓都是婦產科室......
駱奕驚慌的說:“哥我真沒有——”
高域目光一厲,駱奕不敢再說下去。
寧馨忙追問:“到底怎么了?”
駱奕不敢說,只道沒什么,趕緊拉著寧馨進了電梯。
這時一個女大夫帶著一名護士走了上來。
“怎么了?發這么大火?”
女大夫30左右歲,看著跟高域很熟。
高域跟方晚夏道:“這是我同學,簡彤。”
“你好。”方晚夏打招呼。
“你好。”簡彤一笑,“放寬心,咱們需要先做幾個檢查,不過也很簡單,就是常規檢查,抽血,驗尿,彩超,心電圖之類的。”
一聽抽血,方晚夏就有點怕,忍不住看向高域。
簡彤心說還是個小嬌妻,笑道:“先做彩超,驗尿,最后抽血也行。”
方晚夏知道躲不過去,只好點點頭。
簡彤吩咐身邊的護士帶人去做檢查。
是的,不用開單子也不用掛號,不留痕跡。
簡彤幫他辦好了一切。
“多謝。”高域說。
簡彤笑道:“難得二少爺你求我。”
“不過我來了也沒什么用,該遭的罪還得她自已遭。”
“其實真想保密,我可以為你單獨服務,這都不算是個手術。”
高域搖搖頭,他怕出意外,他怕極了天人永隔的無能為力。
“在醫院我安心。”高域道。
簡彤不置可否,說:“你下回要做措施,姑娘雖然年輕,但再好的身子也不糟踐,雖說是藥流,但也受罪。”
很快,護士就推開門,快速的走到簡彤跟前,小聲說:“李大夫說沒找到孕囊。”
簡彤愣了一下,不可思議的看向高域:“你確定她真懷孕了?”
高域也怔了一下:“是不是查的不準?”
護士小聲跟簡彤解釋:“沒有憋尿,做的陰超。”
簡彤說:“很準。”
“最準的是什么?”高域問。
“驗血。”
這時方晚夏也穿好衣服出來,她偷瞄了一眼高域,又看了看她身邊的大夫。
高域臉上沒什么表情:“你怎么判斷自已懷孕的?”
方晚夏訕訕的說:“例假沒來,我這么多年都很準。”
簡彤一笑:“別緊張,如果沒懷不是更好嗎?免得遭罪了。自已有沒有用早孕試紙驗過呀?”
方晚夏搖搖頭:“那晚我喝醉了,身上又有痕跡——”
“晚夏。”高域打斷她,盡量好聲好氣的說:“去抽個血查查。”
方晚夏害怕:“還...還有必要嗎?”
高域瞪了她一眼,方晚夏立刻就跟著護士走了。
簡彤有些忍俊不禁:“你說你,小姑娘年紀小,你也是個沒數的,鬧出這么大的烏龍來。”
“讓你見笑了。”高域道。
“行了,你以后也得注意,這次沒懷上,不代表每次都這么幸運。”
.........
驗血的結果出來了,方晚夏根本沒有懷孕。
大概率是內分泌失調導致的例假沒有按時來。
上了車,高域有點想發火,方晚夏訕訕的垂著頭不敢吱聲。
高域這段時間除了工作,把時間都花在了她身上,結果鬧出這么大的笑話來。
“別...別生氣了嘛!”
“至少不用你......”
高域一個眼風瞪過來,方晚夏越說越小聲:“伺候小月子了......”
“還敢提?你等到家的。”
“是要打我嗎?”方晚夏怯怯問。
“你說呢?”高域語氣不算好。
方晚夏心道只要還回她那就好,等到家再想辦法哄唄。
一會兒.....
“高域,我餓了。”因為要做檢查,她早晨就沒吃沒喝。
不理。
“高域,我想吃飯。”
不理。
“我想吃肉,吃海鮮,吃小甜點......”方晚夏這段時間沒有胃口,什么都吃不下去。
高域:“嗯,一會我就給你做個竹筍炒肉。”
方晚夏:“.......”
“吃飽了再打行嗎? ”
方晚夏已經很久沒想吃過什么了,每天懨懨的,高域還是心軟了。
帶她去餐廳吃了飯。
吃完飯,方晚夏怕回家挨收拾,就好心的建議到:
“高域,你看我也沒什么事兒了,要不你回公司上班吧,自已打車回去就行。”
高域睨了她一眼,語氣冷淡:“你的竹筍炒肉還沒吃呢。”
方晚夏:“......”
算你狠!
到了家門口,方晚夏磨磨蹭蹭的走在后面,不肯刷臉開門。
高域直接按了密碼,一把將方晚夏薅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