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想的?”
“只許官兵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
“高域你要不要這么雙標?!”
“住口吧。”高域將方晚夏的外套扔在她身上,“穿上走。”
“我這種扔家里沒人管的瘸子哪都不去!不用你管我!”
高域站在一旁,沉默的看著她。
年輕的姑娘有她的好,也有她的不足。
她會跟你鬧脾氣。
但他是個沒有耐心的人。
也不準備在這方面保有耐心。
包廂內安靜了下來,方晚夏也意識到了他的不快。
不是表面上的不滿,而是心里的不快。
他沉聲問:“最后一遍,走不走?”
這么問哪個姑娘能走?
方晚夏是方家的二小姐,不是麻雀飛上枝頭的普通姑娘,她不算高域的金絲雀,話僵在這,自然不可能服軟。
“滾吧你!我自已有腿。”
高域扭頭就走了。
方晚夏看了看包廂的大門,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每次關于高辛妍,他們都會非常不愉快,除非她主動退讓。
高辛妍可以肆無忌憚,他也可以不論是非。
但換做是她就不行。
只要她不肯低頭,他們就是這樣的下場。
他一點都不會讓著她。
哎......
方晚夏仰頭嘆息一聲,用指腹擦去臉上的淚水。
愛不愛,真是太明顯了。
喜歡一個人就是這么卑微。
總能為那個人找到理由,為他自圓其說,從不愛中找到一點愛的痕跡。
這大概就叫沒苦硬吃。
姑娘心里什么都懂,但是就眼淚就是止不住的流。
..............
高域在門外抽了一支煙,最后還是轉身回了包廂。
方晚夏聽到門響,慌忙的擦去眼淚。
是高域回來了。
高域看了看她,什么都沒說,拿起沙發上的外套,默默的給她穿上。
然后打橫將她抱起來。
“摟緊。”
方晚夏聽話的摟緊他的脖頸。
他抱她出了會所,上車,下車,乘電梯上樓。
他是她喜歡的男人。
她的心又軟了,輕輕地貼近他的肩膀,算了,誰叫她喜歡呢。
.............
高域將她放在沙發上,進屋拿了支具給她穿上。
方晚夏也沒再唱反調,穿好后,就躺倒在沙發上。
“腿痛不痛?”高域問。
方晚夏疼也不敢吱聲:“還好。”
高域進屋拿了藥過來,看著她吃下。
....................
天色漸暗,屋里靜悄悄的。
晚上是高域叫的餐。
吃完后抱她去浴室洗漱。
躺下后,方晚夏默默的鉆進高域的懷里,什么都沒說,就那么摟著他。
.................
男人醒的早,方晚夏醒來便見他在系領扣。
“早啊!”方晚夏笑看著他。
“早。”男人手下動作不停,“我時間有點趕,等下小楊過來送早餐。”
“好。”方晚夏沒再反對。
事情總得有解決的辦法,也總得有人退讓。
高域為人強勢,方晚夏很肯定如果她不低頭,他們就會這么一直別扭下去。
所以,她選擇咽下不快和委屈,選擇繼續。
“有事給我發消息,晚上不回來吃,要回趟高宅。”高域交代。
“好。”方晚夏笑盈盈的看著他出門。
..................
下班后,高域掐著時間,回官邸九號接上高辛妍,一塊回了高宅。
江淑同在大廳的沙發上坐著,見他們回來,扭頭看了一眼。
“阿姨。”
“媽。”
兩人喊人。
江淑同這才一笑:“回來了。”
高巍還沒到,三人坐在客廳等高巍。
高域少言,江淑同也不說什么,都是高辛妍在說。
好在高巍回來的很快。
江淑同笑著讓三人洗手吃飯。
安媽張羅飯菜。
“安媽,給小姐夾菜。”江淑同道,“妍妍,多吃點,今天讓廚房專門做了兩樣你愛吃的魚。”
“謝謝媽。”高辛妍站起身,拿了公筷給江淑同,高巍先夾了菜。
“安媽,給二少爺夾牛肉。”江淑同吩咐。
高域道:“謝謝阿姨。”
“我聽說你最近沒住在官邸九號。”江淑同看著高域道。
“嗯。”高域淡淡的應了一聲。
“住哪了?”
高域沒有回答:“外面。”
“方家二小姐那嗎?”江淑同步步緊逼。
高巍也抬頭看了二兒子一眼。
高域道:“是,離著公司近些。”
江淑同放下筷子:“高域,你要懂點輕重,先前你要收購方氏地產,也由著你了,現在都小一年了,竹籃打水一場空,倒是替周家做了嫁衣,讓人家截胡了。”
江淑同頓了一下,繼續道:“人力物力白忙活也就算了,還跟那個二小姐破事鬧得人盡皆知,失了家族體面。那個方二小姐就算長得年輕好看些,你也不該這么由著性子來。”
“今天我把話撂在這,方家那個破落戶想要嫁進高家,門都沒有。”
侄子江南喬和方夜瀾離婚在即,現在只剩分割問題,對于方家,江淑同自然是不肯再客氣,一點體面都不會再給。
江淑同給高域上眼藥,字字珠璣,高辛妍低頭,不敢吱聲。
高域看著江淑同的刻薄樣,面色不改,一貫平靜。
江淑同指責他工作不行,不是好的領導者,還沉迷男女情事,干出缺大腦的事。
他道:“阿姨,關于收購方氏地產的事,我已經跟父親聊過了,高收益高風險,我和父親都決定不再選擇繼續。不給方氏注資的決定,已經通過了會議。”
高域硬剛了回去。
他在說這是高氏的事,高氏集團已經做出了決定,話題到此為止。
江淑同深深地看了高域一眼,道:“既然已經做好了決定,就該跟方家那些破落戶劃清界限,你住她那算什么?”
“阿姨。”高域打斷她,“謝謝您這么關心我的私人生活,我自有分寸。”
江淑同一噎:“我是你阿姨,你親媽死了20多年,我不管你誰管你?!”
高域面上沒什么情緒,也沒說話。
飯桌上的氣氛頓時有些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