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晚夏沒有再理她們,趕緊駕車開向公司。
幸好高域還沒散會,她趕緊檢查資料,又跟司機確定時間。
終于忙活完一切,剛去茶水間接了杯水,就聽到了高域的聲音,方晚夏立刻明白這是會議結束了。
她趕緊喝了口水,然后就燙到了舌頭。
方晚夏“嘶”了一聲咬著舌尖一抬頭,就見高域站在門口看著她。
“喝完水出發。”
方晚夏立刻將杯子中的水倒掉,跟上高域的腳步。
其實方晚夏很想說,我今天比較不宜出門,你最好也別帶我出門。
但她不敢,金秘書不知道幫高域干什么事去了,好幾天都沒見到人。
方晚夏只好提著公文包,跟著高域上了車。
已經錯過了上班高峰期,道路很通暢。
司機不說話,高域不吱聲,整個車里靜悄悄的。
方晚夏想這樣也好,兩個小時的車程,正好可以閉目養神。
誰知車子才上高速半小時,車速就漸漸的降了下來,直到停止。
方晚夏睜開眼,就見司機跟后面的高域解釋說導航顯示前方有事故。
方晚夏無語,果然今天不是黃道吉日,就不該出門。
就這么在車上干等了一會兒,方晚夏坐在副駕駛上被太陽曬著,有點口渴,因為早晨那杯水沒有喝上。
后座上杯架上有礦泉水,方晚夏先是貼心的問老板要不要喝水。
在高域表示不喝之后,方晚夏探身從后座拿過一瓶礦泉水,擰開就喝了小半瓶。
見高域看了她一眼,方晚夏心道感情你坐在后面當然不渴,我們在前面曬著,臉都曬紅了。
方晚夏怕曬黑,說出去看看路況,下車轉了一圈就坐在后座上。
車輛堵得紋絲不動,大家伙紛紛從車里下來活動一下筋骨。
司機請示說去前方看看。
高域同意了。
方晚夏讓司機放心的去查看,如果車流開了,她可以將車開過去接上他。
司機說:“辛苦方小姐了。”然后沿著車流去前方查看了。
司機一走,方晚夏立刻覺得機會來了。
她先是擰開一瓶水,遞過去。
“老板,喝水。”
高域臉上沒什么表情,抬手示意:“不必。”
方晚夏只好將瓶蓋擰上,放回杯座內。
高域不說話,閉目養神,車內靜悄悄的,方晚夏訕訕的擰開自已的瓶蓋,喝了幾口水。
見高域不理她,方晚夏硬著頭皮說:“老板,我家......”方晚夏忽然意識到自已是高域的助理,立刻改口道:“方氏那個項目......您有什么安排嗎?”
高域沒有回答她,只道:“那是光輝李總要關心的事。”
方晚夏一噎,她和李總的事鬧上了熱搜,最后還是余小姐和他的被拍才給壓下去的。
方晚夏也覺得背著高域搞小動作有點沒臉,只好軟著聲音說:“老板,我是你的女人,你不稀罕睡我是你的事,但是你答應我的事,我可當真了。”
高域正襟危坐,雙手十字交叉置于腰腹間,他掀眸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不置可否。
方晚夏不知他是什么意思,硬著頭皮追問:“老板,君子一諾,我也在踐行自已的諾言。”
方晚夏在說你最好承認,因為我也在履行契約。
高域淡淡開口:“你想說的話,應該去同你父親去說。”
去說什么?
說服父親同意高域的趁火打劫嗎?
方晚夏道:“老板,那是我父親半輩子的心血,咱們當初不是這么約定的。”
“當初怎么約定的?”高域語氣涼薄。
“當初......”方晚夏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當初她找上金秘書,愿意將自已賣給高域,換取高域救方氏于水火之中。
高域拿走了她的清白,契約生成,但真正的東西卻從沒放在桌面上談過。
姐姐方夜瀾罵她異想天開,過于太真,但她一直認為總得做些什么,總好過什么都不做。
“這不叫救嗎?”高域問。
聽高域說完,方晚夏心底一涼,還是她太過天真了嗎?
但她真不敢說你這是在趁火打劫。
如果是這么個救法,她根本沒必要搭上自已的身體和名聲。
方晚夏長長的嘆出一口氣,低聲道:“于您可能算救,于我不算。”
“畢竟這樣的救法,不值得搭上我的身體和名聲。”
高域低首睨了她一眼,漂亮的臉蛋上是盡是失落之意。
這個年紀的姑娘,還藏不住心事。
高域道:“這世上無論做什么,大抵繞不開一個‘悟’字,等你悟到了,就不會再說傻話了。”
后來的后來,方晚夏理解今日的“悟”。
那就是什么都有自身的價值,她的身子和名聲不值那個價,所以她的失落都來自她天真的自以為。
她以為自已交上了最有價值的處子之身和方家二小姐的名聲,可惜這些價值都是自已自以為的價值。
于別人而言,可能就是四個字“不過爾爾”,或者根本不值一提。
后來她悟到了人性,才能笑著跟高域談合作。
而此刻,22歲的方晚夏,聽不懂32歲的男人話中的意思。
只覺得他無情又無義。
方晚夏心里有點生氣,扭臉不再搭理高域,車廂立刻安靜了下來。
...........................................................
沒一會兒,方晚夏就繃不住了,她很想上衛生間,因為她渴得慌,斷斷續續喝了一瓶礦泉水。
但外面都是人,去哪里找廁所?
此刻她終于明白高域為什么看了她一眼,也明白了高域為什么不喝水。
因為根本外面都是人,沒辦法上廁所!
方晚夏心里越發焦急起來,越是沒有廁所,越是覺得憋得慌。
她拿出手機導航最近的服務區。
4公里。
遠嗎?
不遠。
一腳油就到了。
但是用腳丫子走過去就好比西天取經。
就算她真的走到了,也早就憋不住了。
高域見她有點如坐針氈,問道:“想去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