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晚夏沒有理她,拿著杯子躲去了茶水間。
她長長的舒出一口氣,接了一杯溫水,淚水在眼眶中打轉,自已好像真的挺沒用的。
眼淚是咸的,她淌過唇邊,滾落在水里......
“呦,被罵舒服了?”
“早就跟你說過,你就是不聽,非要顛顛的回來抬臉給人打,這回舒服了?”
方晚夏聽出是高辛妍的聲音,她背身子拭去臉上的濕意,轉身又是一臉冷然。
“關你什么事?”她語氣不算好。
“又在心里給我哥開脫了呢?”高辛妍哼了一句,“你快別給自已加戲了。”
“我哥罵你怎么可能是因為擔心方氏賣不上好價?”
“那是因為他不能獨自吃下方氏地產,周見離要來分一羹,他的利益受損了。”
“我要是你,就去抱緊周見離的大腿,反正我二哥也不給你辦事,留在這除了惦記我二哥這個人,我真想不出還有什么意義?”
“妍妍!”門外低沉的聲音打斷了高辛妍的輸出。
門外是高域。
高辛妍朝他吐了吐舌頭,道:“二哥,這種缺腦子的女人你還留著干什么?”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現在周見離介入了,就該讓她滾蛋,從哪來回哪去!”
方晚夏冷冷的看向高域:“高總,你家的家教也不怎么樣,能教出這種飛揚跋扈的性子還真是叫人大開眼界!”
“讓開!”
方晚夏推開門口的高辛妍,罵道:“沒教養!”
這句話像忽然踩了高辛妍的尾巴,瞬間暴怒:
“你給我站住!”
“你算老幾敢這么說我?!”
“二哥!你立刻讓他滾蛋!”
“我不想再看見她!”
走出幾步的方晚夏站住身,扭頭看向身后的哥倆:“有一句你倒是說對了。我確實應該立刻去抱周見離的大腿,反正事已至此,丟臉的又不止我一個人。”
說完,方晚夏拿包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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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域看向高辛妍,高辛妍一撇嘴:“二哥,你也要罵妍妍嗎?”
高域看著她,又像是在看別人,最后嘆了一口氣。
“下回別這么鬧了,體面不僅僅是別人的,也是自已的,說話辦事都要講究方式方法。”
“可我有哥哥,我就想肆意妄為的活著。”
最終高域心軟,沒再說什么。
“回辦公室說吧。”
高辛妍看著高域的背影,一臉得意。
不管什么女人,只要想接近他的女人,她只需略微出手,根本就不費吹灰之力。
對她,他的心總是很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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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晚夏一腳油門開出了地下停車場。
然后高域幾天都沒見到人。
直到他在一個商務晚宴上看到了周見離,而方晚夏作為周見離的女伴出現在了晚宴上。
四目相對,方晚夏屏住呼吸攥緊了手心。
周見離輕拍一下方晚夏挎住自已胳膊的手,示意安慰。
可方晚夏并沒有好一點,但也只能被他帶著朝高域走去。
“好巧,高總。”周見離笑道。
“巧,周總。”高域說完目光落在方晚夏的臉上,方晚夏只好硬著頭皮道:“高總好。”
聽她喊“高總”,高域不冷不熱的應了一聲。
“今天正好碰到方小姐,就一塊來了。”周見離笑道,“我正巧想找你聊聊”
至于聊什么,兩個人心知肚明。
高域臉上露出些許笑意來:“改天吧,晚上還有個局。”
方晚夏偷瞄了高域一眼,他不常笑,但笑起來了真的非常好看,即便是禮貌性的笑意......
方晚夏趕緊垂下眸,找了個托辭逃到別處躲著。
誰知沒走幾步,就撞到了端著酒的侍者,打翻托盤中的高腳杯,碎了一地。
然后濺到了一個女士的裙角。
侍者趕緊道歉,那位侃侃而談的女士被驚擾到了,皺眉扭頭看過來,四目相對,方晚夏心道她今晚真是不該來。
這位女士不是別人,是駱奕的青梅,方晚夏的死對頭。
至于為什么成為了死對頭,是因為駱奕的移情別戀。
但這點駱奕不承認,他一直跟方晚夏強調他和俞雨欣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關系,比純凈水還清白。
但方晚夏對這些事并不感冒,因為她的情竇初開給了另一個男人。
所以這也間接的改變了她對異性的喜好,就是不喜歡同齡人,會覺得他們幼稚,她喜歡年紀大的的男性。
駱奕罵她被韓劇壞了腦子,老男人又奸又壞,以后得伺候倆爹。
方晚夏不以為然,她根本不覺得二十幾歲的高域老。
“還真是冤家路窄呀!你這個破落戶還在圈子里轉悠呢?”
俞雨欣的諷刺打斷了方晚夏的回憶,方晚夏回了神,語氣漠然:“怎么著?你這個萬年備胎死心眼轉正了沒?”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兩個彼此嘲諷了幾句,俞雨欣就要方晚夏賠錢,說自已穿的高定,你要是賠不起了,就低頭認錯。
方晚夏哼了一聲,虛張聲勢,狐假虎威這招她最近用的很溜,道:“我男人現在是高域,你把賬單寄到高氏集團吧,要不你現在去要也行,他就在那。”
方晚夏一指高域的位置,結果兩個男人似是有感應般,齊齊抬頭望過來。
方晚夏有些尷尬的收回手,但氣勢不能輸:“去呀,不是高定么?”
高域名聲不算好,高深莫測那是好聽的說法。
實際上就是陰險狡詐,為了利益無所不用其極。
算計人,玩女人樣樣在行,被他沾一下都得掉層皮下來,俞雨欣自然是不敢去的。
她壓著聲音道:“你給人做了金絲雀有什么可露臉的?我要是就你早就羞臊的在家里待著,這輩子門都不敢出。”
俗話說蛇打七寸,方晚夏現在最不能拿出來說的就兩件事。
第一是方氏大廈搖搖欲墜,只能選擇賤賣半壁江山。
第二個就是她委身給高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