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心腹瞧見管家說得聲淚俱下,句句懇切,也連忙叩首,不甘示弱急聲辯解了起來。
趙闊朝著陸錚的方向重重叩首,聲音鏗鏘。
“將軍,屬下是趙家庶子,當年在家中險些被主母害死,是您出手救了我一命,更是您收留栽培,才有了如今的我。”
“屬下對將軍感恩戴德,斷不會做那忘恩負義,背信棄義之人。”
“屬下就是豁出這條性命,也絕不會背叛將軍,遞密折一事,屬下守口如瓶,半個字未曾對外泄露,將軍明鑒。”
林炳也緊跟著急聲辯解。
“將軍明察,屬下這段時間一直隨您在城外拉練,寸步不離,連獨處的工夫都極少,更別提與人私通消息。”
“密折之事,您吩咐過保密,屬下斷不會違背將軍的命令,屬下從未對旁人提起過此事,還請將軍明鑒。”
端王聽著幾人挨個辯解,一臉不耐煩。
“行了,別一個個急著洗脫自已,甩鍋撇清關系。”
“總之你們將軍說了,這事就你們四個人知道,不是你們其中一個搞得鬼,那就是你們三個合謀串通一氣。”
“本王沒有功夫在這里跟你們閑扯,明日我還要啟辰辦事,耽擱不起。”
“總之現在,你們要不自已站出來承認,坦白從寬,要么你們自已把內奸給我揪出來。”
“若是沒有結果,那就把你們三人全家都殺了,前朝余孽這種逆賊,寧可錯殺,也不可放過一個。”
三人:“!!!”
哪有人這樣查案的?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腦中瘋狂的思考著其他兩人最近有什么異常的地方。
可思來想去,好像都和平日無異,半點異常也尋不出來。
管家急得額頭冒汗,自已可是清白的,斷不能被那倆連累了。
他連忙朝著趙闊和林炳質問道。
“是不是你們兩個與人閑談說漏了嘴,又或是不小心被人套了話?”
“如今這個節骨眼上了,就別隱瞞了,這樣對你自已,對大家都好。”
林炳皺眉,對上周管家那質問的眼神,差點沒被氣死。
“周管家你這話是何意?我這段時間每日都跟著將軍出去拉練,心思全在操練防守上,哪有空跟旁人閑談,更別提被人套話了,再說,我素來極少與外人來往,這事絕不可能出在我身上。”
周管家聽他說得有理有據,一時也啞了口,隨后兩人又把目光移向趙闊。
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趙闊,抬眼對上兩人懷疑的目光,又急又怒,朗聲反駁。
“將軍于我有救命再造之恩,我便是自已死也不會背叛將軍,密折一事我守口如瓶,半字未提,這事更不可能出現在我身上。”
陸錚聽著手下心腹和管家你來我往,反復辯解,一點破綻都沒有,心里已經開始傾向于三人都并無異心了,
只是密折之事他確實只和這三人說過。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移向端王,有些不確定道。
“王爺,此事會不會另有蹊蹺?或許我府上早就被人盯上了,折子一出府就被人截走?未必是府中之人泄露,與他們三人....”
端王斜睨了他一眼,眼中盡是嫌棄與不耐。
“怎么,這就開始包庇你手下的人了?”
“若是你再這般徇私護短,本王現在就判你一個包庇前朝余孽之罪,我倒要看看舅舅能不能護得住你。”
“到那時,可不是發配到梧州這么簡單,我定讓皇兄扒了你的官職,直接流放到苦寒之地,這輩子就別回京城了。”
“就你這般蠢鈍糊涂的人,母后真是倒八輩子霉了,攤上你這么個蠢貨侄子。”
“就你這腦子拎不清的樣子,舅舅晚年絕對很凄慘。”
陸錚氣得臉色漲紅,手指哆哆嗦嗦指著端王,很想罵回去。
“你....”
可話到嘴邊硬生生咽了下去。
“既然王爺覺得自已這般英明神武,那密折一事就全權交給王爺處置了。”
“末將倒要看看,王爺是如何揪出內奸,如何把密折一事,徹查得水落石出。”
端王冷哼一聲,下巴微抬,對他那句英明神武甚是滿意。
“本王就知道,就憑你那腦子,事情肯定沒有頭緒,還得是本王給你收拾爛攤子。”
“唉,幸好本王來了,否則整個陸家都會被你這個蠢貨牽連。”
他罵完陸錚,這才把目光移向地上跪著的三人。
“你們想要證明自已的清白,那就拿出證據來,拿不出證據的,那就說明泄露消息,或者攔截密折的就是你們中的一個。”
“本王現在不想聽你們辯解,所有沒有證據的辯解在我這都是閑扯。”
“本王時間有限,沒工夫跟你們在這里浪費時間,我還等著去用晚膳呢,要是你們中再揪不出內奸,那就說明你們三人都是前朝余孽。”
“前朝余孽按律誅九族,你們自已掂量清楚。”
說罷,端王拿出皇兄給自已的金牌開始悠閑的把玩了起來。
如此漫不經心的樣子,落在三人眼中,就宛如閻王爺來索命。
若是旁人,他們還沒這么怕。
可他們跟在將軍身邊這么多年,端王爺的性子他們有目共睹。
那就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主,若是真被他一個不耐煩殺了,他們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這可是陛下的親弟弟,就是真把他們都殺了,以陛下對端王的偏袒,頂多把他關幾天宗人府。
可他們不一樣,命沒了就真沒了,還會連累家中老小。
三人這會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腦子瘋狂轉動,急得滿頭大汗。
林炳想到什么連忙看向管家。
“按理來說,周管家掌管府中大小事宜,最是清楚府中動靜。”
“有沒有可能是周管家不小心透露給了底下的人,所以才導致消息泄露?”
周管家一噎,瞪了林炳一眼。
“老奴跟在將軍身邊這么多年,自然知道什么事情該說,什么事情不該說。”
“密折這么重要的事情,老奴定然是守口如瓶的。”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隨后眼神一厲,掃向了一旁眼神飄忽的趙闊。
“要說泄露消息,恐怕你最有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