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知道你在哪兒認識的這些狐朋狗友!”
“拿著小賤的魚送給你!”
“不是,他臉皮怎么那么厚的?”
陳野走后,健嫂就忍不住開始數落起健哥來,纖長的手指頭恨不得都點到健哥的額頭上。
小賤在旁邊眼淚汪汪,一邊點頭一邊哭訴:“那么大個人,還搶小孩子的東西,他是個壞人!”
小賤說話的時候,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抽噎,看起來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健哥嘆了口氣,幫陳野打圓場說道:“強子這人雖然人品不咋的,但心是好的,他至少還想著我!”
“而且,他也不知道小賤就是我兒子啊!”
“他剛從汐市逃出來,身上拮據,我們要多體諒體諒他,至少想著給我!”
健哥不說還好!
這么一說之后,健嫂更是怒火中燒!
“咋啦,別人家孩子就能欺負啊?”
“我還不體諒他?”
“今天那鍋彩虹魚,我就吃了個魚尾巴,原本是想要留點兒給小賤,結果那貨跟餓死鬼投胎似的,一塊魚骨頭都沒剩下!”
“我的天,我長這么大,最難的時候都沒和他那樣吃飯!簡直就是餓死鬼投胎。”
“可憐小賤,明明是他自已抓的魚,結果什么都沒撈著!”
“要不是他走得早,怕是最后魚湯都剩不下!”
“肖健,小賤到底還是不是你親兒子?”
小賤也在旁邊哭哭啼啼的質問健哥:“爹,我還是不是你親兒子!”
健哥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但還是幫陳野解釋了一句:“你看他都瘦得只剩下骨頭了。”
“咱們當初也是苦過來的,現在日子稍微好一些,能多幫幫人就多幫幫別人!”
“再說了,強子很快就能在車隊里找到工作的,他會修車,會煮飯還會看病!”
“現在我們幫他,以后就是他幫我們!”
“……”
健嫂看健哥的表情明顯不對勁。
但想到陳野那瘦得幾乎一陣風都能吹走的身板,還是嘆了口氣什么都沒說。
只有小賤哼哼唧唧,臉上仍舊不服氣的表情。
不管怎么說,健哥一家子的心還是善良的,至少讓陳野吃了一頓飽飯。
就連陳野和小賤的恩怨,也沒有過多計較!
陳野吃飽喝足地回到收容所,那條魚確實是好魚,吃完之后渾身暖洋洋的,感覺之前虧損的氣血恢復了不少,身上也多了一些力氣,臉上的顏色也好看了一些。
只是自已也沒想到小賤就是健哥的兒子。
收容所的日子還是一如既往的無聊,有些人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有些人則是沉默著看著天花板,像是在發呆,又像是在回憶什么。
每個人說話的聲音都不大,似乎是因為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都有些擔心自已未來的處境。
陳野也沒打算和誰聊些什么,往床上一躺就打算休息。
反正暫時睡不著,等一會兒大家都休息了之后,自已找個沒人的地方開始修煉《血月第一套廣播體操》好了。
雖然效果不大,但好在還是有些效果的,而且目前也沒有其他更有效率的修煉法門。
“兄弟!”
也就在這個時候,旁邊那床上爬過來一個中年人。
中年人和大多數幸存者一樣,很瘦,高高的顴骨,大大的眼睛,鼻子也很單薄,并且不斷聳動,像是一條聞到腥味的狗。
“兄弟,你吃啥好吃的了,能不能……”
不等對方說完,陳野直接打斷對方的話:“不能!”
對面那人也不尷尬,反而笑嘻嘻的一副厚臉皮的樣子,將自已的床挪到陳野旁邊,并且開始攀談起來。
反正晚上也睡不著,現在時間也還早,陳野也不介意和人聊會兒。
稍稍了解一下之后才知道,對面這人今年有四十二歲,姓焦,名騰。
這人竟然是之前汐市神女共生會的人。
神女共生會?
沒想到還能聽到這個名字。
從天空斗獸場開始,陳野就極少關注神女共生會的事情,到后來回到地下城之后,陳野就更少聽到這個組織的名字。
主要是那時候的黃覺就已經極為低調,幾乎將自已當成是隱形人。
而且那時候事務繁雜,陳野也沒工夫去管神女共生會的事情。
聽焦騰的說法,神女共生會也離開了地下城,他們組建了一個小型車隊,只是具體去了哪兒,他一個最底層的會員也不知道。
當初焦騰加入神女共生會,主要就是指望能夠得到一些庇護罷了。
而焦騰找陳野攀談,也是看陳野一臉紅潤的回來,顯然就是吃了什么好東西的樣子。
而且陳野現在的形象也是一個獨眼,雖然和傳說中大隊長的血眼有很大區別,但焦騰還是留了個心眼兒。
最讓焦騰在意的,就是陳野的氣場,他完全不同于其他人的,這讓他很是在意。
要知道,普通幸存者大多都有些駝背,眼神畏畏縮縮的,生怕被人注意到自已一樣。
但陳野不一樣,走在路上脊背挺得筆直,眼神也不畏畏縮縮,仿佛這個收容所就是他家客廳一樣,甚至也不找其他幸存者閑聊。
諸多原因夾雜在一起,這才有了焦騰主動靠近的行動。
“哎……當初我跟著車隊去汐市……”
“雖然汐市和我老家相比還是差了很多,但畢竟是末日之后的第一座城市,我永遠都記得每天晚上吃完飯,和幾個朋友坐在陽臺上看著太陽落下去,金色陽光灑在海面上的感覺!”
焦騰說起在汐市的時光,臉上總是一副回味無窮的樣子。
陳野眉心微微一動,說道:“你不恨那些超凡者?”
焦騰又嘆了口氣:“恨啊,怎么能不恨!”
陳野揚了揚眉,沒說話。
焦騰繼續說道:“我恨那些超凡者總是能獲得最好的物資,總是在我們普通人的頭上作威作福!”
“最漂亮的女人,最好的食物,最好的車,全都是他們的!”
“哪怕末日之前的大人物,在超凡者們面前也要小心翼翼的。”
陳野聽到焦騰這么說,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反駁什么。
焦騰的這種想法,怕是很多普通人的想法吧。
“但我又不恨他們!”
焦騰話鋒一轉,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又恨又不恨,你不覺得你這話有些矛盾?”
陳野詫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