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兩個月以來。
通過許穗的關系,蕭芬和秦民夫妻倆找到了許老太太。
好消息是秦民的這個病老太太能治,壞消息的是,光是每月買藥的錢就要五六塊錢,而且這個藥還不能斷,得天天吃,一直吃到能懷上為止。
當然,有問題的人是秦民,所以吃藥的人自然也是他。
一開始,他聽見還能治,他激動得不行。
然而當聽見吃藥的人是他,而且藥味很濃,吃完了之后身上都會染上一股子散不去的藥味,別人不用怎么猜,一下子就能想到他那方面有問題。
秦民有些猶豫了。
蕭芬只看了這個男人一眼,就知道他在猶豫啥,于是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
“我告訴你,你不吃也得吃,你不想要孩子,我還想要孩子。”
“你也別嫌丟臉,你的臉早就丟光了,哪還有臉給你丟?”
“一個大老爺們磨磨唧唧的。”
秦民連忙捂著自已被打得火辣辣的屁股往后退了好幾步,活脫脫像是被什么臟東西追上來似的,他狠狠瞪了眼身邊的女人。
“你干啥呢你,我告訴你,這是在外面,你可別亂來。”
“哪有女人像你這樣的,在外面一點面子都不給自家男人留, 你這還叫女人嗎?”
蕭芬現在可不怕他,她雙手叉腰揚起下巴,挺起飽滿的胸膛,冷哼了一聲。
“我是不是女人,你不是最清楚嗎?”
他們當了這么多年的夫妻,被窩都鉆了不知道多少次,她身上都被他摸遍了,揉了又揉。
到頭來,居然還敢說她不是女人。
很好,有本事以后在床上別死皮賴臉求著她給他。
秦民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臉又紅又黑,連忙四處看了看,好在周圍沒有人,大步沖上去,擋住了蕭芬故意挺起的胸膛,咬牙切齒低聲哀求道:
“祖宗,我的老祖宗,這是在外面大街上,天還亮著呢。”
“我求求你了,你行行好,別亂來行不行?”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倆有啥不正常的關系,光天白日的在這大街上找刺激。
明明是正兒八經的夫妻,她這么一搞,誰看了不得誤會啊。
蕭芬依舊揚起下巴斜眼看他,“那你吃不吃藥?”
“……吃,我吃,我吃就是了。”秦民算是怕了,反正他生不出孩子的事早就傳得到處都是,也不差吃藥這點事。
大不了……大不了有人問起來,他就說他身子骨不好,多少能糊弄過去。
但是蕭芬要是再在大街上來這么一出,他別說面子了,恐怕里子都得丟。
蕭芬總算是滿意了,她松了一口氣,又瞪了眼男人,“早這么說不就完了嗎,非要跟我鬧這么一出。”
秦民:“……”
老爺天啊,究竟是誰在鬧?
他當初咋就瞎了眼,找誰不好,找了個這樣顛倒黑白的惡婆娘。
從這之后,秦家灶臺上的藥罐就沒停過,一天到晚都是苦澀的藥味,秦民每天都喝,喝得他都快吐了,不到一個月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許穗懷著孩子,實在是聞不慣那股子藥味,再加上她生孩子也就這幾天的事,索性先住到醫院去。
這年頭的醫院,大部分都是好幾個人擠在一個病房,哪怕是生孩子,也是一樣,都住到醫院了,也沒啥隱私的。
好在,許老太太是縣醫院的掛名大夫,雖然平時不怎么去醫院坐診,但是她還是能找關系安排一個單獨的病房出。
當天病房安排好了之后,當天秦云舟把許穗送去了縣醫院,杜梅和蕭芬也跟了過去幫忙照顧許穗。
這第一天去住進醫院,少不了要帶不少東西,帕子毛巾等洗漱用品肯定是要帶上的,還有給孩子準備的小毯子小衣服等等,也得帶上。
一個人可不忙不過來。
許穗暫時還沒有想要生的感覺,再加上縣醫院也不遠,所以他們是走路過去的。
路上。
秦云舟攙扶著許穗往前走,杜梅拿著洗漱用品跟上,蕭芬則是提著孩子的一些衣服等等,她瞧著許穗的肚子,怎么也移不開視線,忍不住羨慕開口。
“穗穗,還是你們夫妻命好,剛結婚沒多久就懷上了。”
“不像我跟你大哥,結婚這么多年,都還不知道懷孕是啥滋味。”
從前,她還以為是自已不能生,是自已耽擱了家里的男人,還因為這事愧疚了好久,總覺得自已對不起秦民,不管是家里,還是外面,似乎所有人也跟她一樣的想法。
以為生不出孩子,就是女人的錯。
幸好,當初秦民的那一巴掌把她打醒了。
她去醫院做了檢查,證明了自已的清白,也讓過去那么多年的委屈成了一場笑話。
不過,她現在已經看明白了。
人別總是為難自已,別人為難你不可怕,你還可以反擊回去,但怕就怕在你自已都在為難你自已。
別說不能生的人是秦民,哪怕不能生的是她,也沒啥大不了的,沒孩子就不會死。
大不了就是離婚。
許穗笑了笑,“我看大哥最近都在吃藥,指不定你們也快有好消息了。”
秦民現在為了生孩子,幾乎是一天三頓藥不離口,哪怕不喝藥的時候,隔得遠遠的,都能聞到他身上的一股子藥味。
她問過奶奶了,像秦民那種情況,好好喝藥還是能讓蕭芬懷上孩子的,至于啥時候能好,還得看時機。
蕭芬下意識摸了摸自已平坦的肚子,嘆了一口氣道:“希望吧。”
要是真的能懷上就好了。
結婚這么多年,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一個屬于自已的孩子,不管男娃還是女娃,只要是自已親生的就好。
但是要讓她跟秦民離婚,找別的男人生一個,她又不太愿意。
秦家雖然窮了些,可對兒媳婦還算不錯,再加上,她還等著接替婆婆的工作,真要離了,她上哪找這樣的婆家。
來到了醫院之后。
許穗住進了病房。
蕭芬陪她說了一會兒話,把東西放下之后回去了,杜梅白天在這里幫忙照顧許穗,晚上她就會回去。
秦云舟則是睡在這病房里,像從前許穗在軍區醫院照顧重傷的他一樣,也搭了一張小床日日夜夜守在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