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這是他們的孩子。
……
另一邊,秦家。
一大早上,杜梅就已經(jīng)爬起來做早飯了。
從許穗住進醫(yī)院的那天開始,她算是正式上班,醫(yī)院有秦云舟一直守著,她也不住在那里,畢竟男女有別。
所以,杜梅負責(zé)每天做好一日三餐,給他們送到醫(yī)院的病房去。
為了更好地照顧產(chǎn)婦和剛出生的孩子,她還找有經(jīng)驗的人學(xué)習(xí)了一兩個月,從吃食到一些小細節(jié),她都認真學(xué)了不少。
如今也算是有些經(jīng)驗。
秦老太掃完大街回來,看到的就是站在灶臺做早飯的杜梅,她走過去看了一眼灶臺熬著的粥,不是白粥,里面放了些肉沫,熬得軟爛入味,香得人直流口水。
這肉不用想,肯定是秦云舟心疼媳婦,又弄來的肉票,托人幫忙買來的。
“小梅,認真干,別辜負了你二表嫂他們對你的信任。”
經(jīng)過這么久的相處,許穗偷偷在屋里備考的事,秦老太也不是沒發(fā)現(xiàn),不止她發(fā)現(xiàn)了,秦家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察覺,只是不知道許穗在備考啥而已。
她也是意外聽到了一兩句,事情還不確定。
說實話,聽到這事的時候,秦老太還以為自已聽錯了,有些不敢相信。
不過一想到秦云舟可不是一般人,人家那是正兒八經(jīng)部隊軍官,還是念過軍校的大學(xué)生,曾經(jīng)又在京市那樣的大城市從小長大。
就連氣質(zhì)都跟他們小縣城里的人不一樣。
他媳婦想要做啥,他肯定是知道的,既然他知道,那就說明許穗現(xiàn)在這的事情,秦云舟是支持并且看好的。
她活了大半輩子了,看人的眼光不會錯。
不管是許穗還是秦云舟,以后的路都遠著呢,絕對可以說前途無量,跟他們處好關(guān)系,準沒錯。
要不是秦云舟是他們秦家人,恐怕他們還搭不上人家,跟人家提前處好關(guān)系。
“以后你待在你二表嫂他們身邊,他們讓你去哪兒,你就跟著,別猶豫,讓你做啥,你就老老實實去做。”
“記住,你幫他們帶孩子,他們不會害你的。”
杜梅從灶臺前抬起頭來,笑了笑,“放心吧姥姥,我知道了。”
“這些話,你已經(jīng)說了好多遍,我都記得呢。”
這已經(jīng)不是老太太第一次跟她說這些了。
老太太似乎不太放心,怕她忘記了,每次空下來,拉著她就會跟她說這些,話里話外,都是讓她好好聽二表嫂他們的話。
或許是她真的太讓姥姥擔(dān)心,才會導(dǎo)致姥姥一遍遍在她耳邊重復(fù)這些。
秦老太嘆了一口氣,看著外孫女的臉有些欲言又止,最后千言萬語只化作一聲嘆息,“你知道就好。”
“這粥熬得差不多了,快去給你表嫂他們送去吧。”
其實,她不是不知道自已已經(jīng)對外孫女說了無數(shù)遍,也知道說多了容易招人煩。
只是一想到,許穗以后很有可能去念大學(xué),一念就是好幾年,小梅也要跟著過去。
這一去就是好幾年。
她年紀大了,有時候記性都有些不太好。
萬一小梅這一去,她出點啥事再也見不到。
麗紅又去了,小梅在這個世上,孤零零一個人,既沒有城里戶口,也沒有一份穩(wěn)定的鐵飯碗。
她該咋辦啊。
擔(dān)心得多了,難免也念叨得多了些。
杜梅笑著把粥都給裝好,“行,姥姥,那我去醫(yī)院了。”
“去吧去吧,別讓你表嫂他們等久了。”秦老太擺擺手道。
很快,杜梅提著早飯去醫(yī)院了。
沒想到,沒多久她又回來了,還是急忙跑回來的,跑得額頭都冒汗,喘著粗氣。
“姥姥,姥姥,生了,表嫂她生了,她生了一對龍鳳胎。”
正在拿著家里的收音機,準備跟同一個大院的劉大娘一塊聽聽?wèi)蚯那乩咸宦犨@話,連忙站了起來,急忙問道:
“真的生了,啥時候生了,你表嫂她咋樣了,沒事吧?”
“沒事沒事,表嫂和兩個孩子都沒事,二表哥讓我回來給家里說一聲,報個平安。”
一旁的劉大娘也有些羨慕,忍不住開口,穗穗剛嫁過來沒多久,一下子給你們秦家添了一對龍鳳胎,穗這次可是立下大功了。”
她家里雖然已經(jīng)有了孫子孫女,但龍鳳胎的寓意更好,誰不羨慕。
秦老太笑得臉上都堆滿了褶子,“那是,這可是我們秦家如今唯一的孫子輩。”
說完,又想起了一件事,急忙開口。
“不行,我得去看看去,穗穗她公公婆婆都在上班,現(xiàn)在這個家里,也就我這個長輩,我得去看看。”
“劉大姐,待會兒他們回來,麻煩你幫我給他們說一聲,就說穗穗生了,龍鳳胎,我去醫(yī)院看穗穗和兩個孩子去了。”
“好好好,你們快去吧,到時候他們回來了我跟他們說就是。”
這時,正在收拾屋子的蕭芬也聽見了外面的動靜。
她想了想,正打算跟著過去看看。
剛走沒幾步,又跑回了屋里,找了半天,找到了一些紅紙,又從自已用了好些年的嫁妝箱子里,翻出了全部家當(dāng)。
自從上次把所有錢都拿去給婆婆買工作之后。
蕭芬手里就不剩啥錢了,這幾個月,勉勉強強又攢下一些,但也沒多少,總共十四塊五毛七分錢。
其中,還有五塊錢要留著這個月給秦民買藥,不能動。
她想了想,正打算給每個紅包里包個四塊錢,錢剛放進紅紙里,忽然她又拿了回來,覺得四聽說不太吉利,每個紅包封五塊錢,除去買藥錢,她又拿不出多少錢來。
蕭芬一合計,索性每個紅包里包了三塊五,加起來總共是七塊錢。
這些錢包成紅包不算少,至少在他們這個小縣城,是拿得出手的。
再多,她也拿不出來。
人家許穗幫忙牽線搭橋,喊許奶奶幫秦民看病,不管這病能不能治好,至少這份情他們夫妻倆領(lǐng)了。
再加上她是大嫂,許穗生的又是秦家的第一個孫子輩。
他們大房多少也要有點表示,免得外面那些人又開始說三道四嚼舌根,說她跟許穗不對付,說她嫉妒許穗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