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多久,血色飛舟撕裂云層,以驚人的速度抵達葬魂谷外。
飛舟緩緩降落,王野一馬當(dāng)先,躍下船頭。
他面色陰沉如水,眼中燃燒著壓抑不住的怒火與殺意。
身后,氣息深沉如淵的枯藤長老,以及百名煞氣沖天,清一色煉氣后期修為的血衛(wèi)精銳。
這些血衛(wèi)無聲列隊,肅殺之氣令谷口彌漫的陰煞霧氣都為之退避。
他們是血藤教絕對的精英,當(dāng)中很多人都有筑基的潛力。
早已在此焦急等候的馮長老連忙迎上,躬身行禮:“少主!您終于來了!”
“情況如何?那小子呢?”王野迫不及待地追問,目光掃向山谷之內(nèi)。
“這小子逃入這葬魂谷中,就一直沒出來!”馮開回稟道。
“屬下察覺此谷陰煞之氣異常濃重,地勢險惡,恐有古怪,未敢貿(mào)然深入。”
“不過我已命人在各個方向嚴密把守,一旦有什么風(fēng)吹草動,屬下便會立即知曉,絕不會放跑他!”
王野聞言,瞇眼看向山谷深處,那濃郁的灰霧仿佛一張噬人的巨口。
他心中也閃過一絲本能的警惕,但旋即被更強烈的憤怒和自負淹沒。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都是虛妄!”王野冷哼一聲。
他親自帶隊,更有枯藤長老在此,外加馮長老和百名血衛(wèi)精銳。
就算這里面是龍?zhí)痘⒀ǎ袢找惨獙⑺て剑?/p>
他轉(zhuǎn)身,目光掃過身后殺氣騰騰的隊伍,厲聲下令:“所有人隨本少主入谷搜!”
“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陸凜給我揪出來!死活不論!”
“是!”百名血衛(wèi)齊聲應(yīng)喝,聲震四野。
枯藤長老微微皺眉,他神識掃過山谷,也感到一絲不同尋常的壓抑。
但見王野決心已定,便也不再多言,只是暗自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進谷!”王野大手一揮,一馬當(dāng)先。
枯藤長老緊隨其側(cè),百名血衛(wèi)結(jié)成戰(zhàn)陣,如同一股血色洪流,悍然沖入了葬魂谷。
谷內(nèi),霧氣更濃,光線昏暗。
怪石嶙峋如同鬼影,死寂中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隊伍深入約莫一里地,前方霧氣稍散,露出一片相對開闊的亂石灘。
就在亂石灘中央,一塊巨大的黑色巖石上,一個身影正盤膝而坐,背對著他們。
黑色勁裝,身形挺拔,不是陸凜又是誰?
他仿佛對身后浩浩蕩蕩的追兵毫無察覺,依舊靜坐不動,如同老僧入定。
“陸凜!”王野看到這個讓他恨之入骨的身影,發(fā)出咬牙切齒的怒吼。
“那天用裂魂弩沒能殺死你,今日我看你還有何手段能在我教眾多高手面前活下去!”
巖石上,陸凜緩緩睜開了眼睛,眸中平靜無波,沒有絲毫驚慌。
他慢慢轉(zhuǎn)過身,看向王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王少主,你終于來了,我可是等了你很久。”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篤定。
王野心頭莫名一緊,但怒火更盛:“死到臨頭還敢狂妄!給我上!殺了他!”
然而,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隆隆隆!!!
整個葬魂谷猛地劇烈震動起來,仿佛地龍翻身!
無數(shù)幽黑色的符文如同潮水般從地面、從山石、甚至從虛空中浮現(xiàn)而出。
瞬間交織成一張巨大無比,遮天蔽日的黑色光網(wǎng),將整個山谷徹底籠罩!
天空暗淡,光線被隔絕,陰煞之氣瘋狂匯聚,化作實質(zhì)般的枷鎖。
九幽鎖靈陣,全面啟動!
“不好!有埋伏!”枯藤長老臉色劇變,周身靈光爆閃,護體罡氣瞬間撐開。
馮長老和血衛(wèi)們也是駭然失色,紛紛激發(fā)護身法術(shù)和法寶,如臨大敵。
以他們的見識不難看出此陣的厲害。
“莫慌,給我攻擊,打破這陣法!”王野又驚又怒,指揮血衛(wèi)攻擊光罩。
然而,無數(shù)的法術(shù)轟擊在光罩上,卻只激起一圈圈漣漪,如同泥牛入海,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上百根血藤猛扎,也同樣無濟于事。
這陣法借用了整個山谷的地脈陰煞之力,堅固無比!
“沒用的,王少主。”陸凜的聲音再次響起,“此陣名為九幽鎖靈,乃是為你們精心準備的葬身之地。”
王野強迫自已冷靜下來,眼中兇光閃爍,死死盯住巨石上的陸凜。
“哼!就算有陣法又如何?”他冷哼道。
“只要殺了你,一切就都迎刃而解!”
“所有人,目標陸凜,給我殺!”
就在他話音未落之際,陣法光罩內(nèi),地面、石縫中,突然彌漫出大量濃郁得化不開的墨綠色霧氣!
這股霧氣蔓延的速度極快,眨眼間便充斥了整個陣法空間!
“毒!是毒瘴!”馮開長老驚恐大叫,連忙屏住呼吸,撐起護體靈光。
但這毒瘴極其詭異,竟然連靈力護罩都能腐蝕。
“呃啊!”
“我的身體怎么……”
“救……救命!快救我!”
慘叫聲瞬間此起彼伏!
那些煉氣后期的血衛(wèi),他們的護體靈光在這墨綠色毒瘴面前,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毒氣侵入體內(nèi),短短片刻之間便將他們毒死!
這正是陸凜以折仙木劇毒為核心,融合了天瑯秘境毒瘴結(jié)晶精華,精心調(diào)配出的混合毒瘴。
其毒性之烈,已十分接近三階水準,對筑基中后期的修士都有致命威脅,何況這些煉氣修士?
不過短短十幾次呼吸的時間,百名精銳血衛(wèi),已然全部倒下,一個不留。
他們的尸體也迅速發(fā)黑腐爛,景象慘不忍睹。
馮開長老雖然修為較高,但之前追擊陸凜時本就消耗不小,此刻在毒瘴侵蝕下,護體靈光也搖搖欲墜。
他察覺不妙,想反撲陸凜,結(jié)果調(diào)用靈力反而加劇毒素的侵襲。
最終慘叫一聲,毒氣攻心,倒地身亡,臉上凝固著極致的恐懼與不甘。
筑基中期的枯藤長老,憑借深厚的修為和獨特的枯木逢春功法,勉強抵擋住毒瘴侵蝕。
但也是臉色發(fā)青,靈力消耗巨大,汗流浹背驚慌不已。
而王野,他身上一枚貼身佩戴的血色玉佩驟然爆發(fā)出濃郁的血光,形成一道堅固的血色光罩。
這顯然是一件品階極高的護身異寶,但也沒法完全擋下毒瘴的侵襲,同樣臉色發(fā)青。
“陸凜!!!”看著瞬間損失慘重的部下,王野心都在滴血,發(fā)出無能的咆哮。
“使毒算什么正道所為?有本事出來與本少主正面一戰(zhàn)!”
不過陸凜卻壓根沒有搭理他,身影在毒瘴和陣法光芒中若隱若現(xiàn),飄忽不定,十分詭異。
“少主,保命要緊!”王野身邊的枯藤長老厲聲道,立馬拉著他撤退。
兩人退至陣法邊緣,奮力轟擊,想要闖出一道口子。
但不管使出多大力的力,都只是徒勞一場,這陣法固若金湯根本攻不破。
莫說他們此刻是中毒的狀態(tài),即便是全盛時期也照樣無可奈何。
就在這時,咻的一下,一道破空聲自后方響起!
枯藤長老察覺到危險,怒吼一聲,御使血藤狂舞試圖格擋。
但陸凜時機抓得太準,中毒已深的枯藤長老沒能躲開。
毒箭徑直穿過血藤防御,狠狠扎入了他的肩胛骨!
枯藤長老悶哼一聲,劇毒瞬間蔓延,本就勉力支撐的護體罡氣頓時潰散,猛烈的毒瘴更是趁虛而入!
他臉上迅速蒙上一層黑氣,眼中充滿不甘與絕望,掙扎了幾下,最終轟然倒地,氣息全無。
一位筑基中期的長老,就此隕落!
“枯藤長老!”王野目眥欲裂,心中被無邊的恐懼所籠罩。
此刻,陣法之內(nèi),除了他,已無一個活人!
“陸……陸凜!你……你不能殺我!”王野的聲音開始顫抖,色厲內(nèi)荏地威脅。
“我爹是血藤教主!殺了我,天上地下將再無你容身之處!”
“血藤教將追殺你至死方休!”
霧氣中,沒有任何回應(yīng),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王野更慌了,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哀求:“放……放過我!我可以給你無數(shù)靈石!法寶!功法!”
“我發(fā)誓絕不追究,以后血藤教見你退避三舍!”
依舊沒有回應(yīng),這種沉默的壓迫感,幾乎讓王野崩潰。
就在這時!
第二支追魂箭,帶著陸凜冰冷的殺意,撕裂毒瘴,瞬發(fā)而至!
王野身上的血色光罩劇烈閃爍,沒能擋住了這一箭,追魂箭徑直射中他的胸口。
“你……你這家伙……”他怔怔得望向前方。
毒瘴之中,陸凜的身影緩緩清晰,一步步走來,如同索命的無常。
他手中握著幽光閃爍的破軍刀,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手起,刀落!
王野驚恐的表情永遠凝固,一顆頭顱滾落在地,鮮血染紅了黑色的巖石。
陸凜正要上前打掃戰(zhàn)場,但突然間感到一絲強烈的不安,周圍也風(fēng)云忽變,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極速逼近!
“是誰!竟敢加害我兒!”血藤教教主王梟憤怒的聲音炸響,恐怖的氣息降臨。
“不好!”陸凜臉色陡然一變,此刻也顧不上其他了。
他十分果斷,當(dāng)即施展出血遁之術(shù),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