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林郡城,周家府邸深處。
家主周雄面色鐵青,躬身站在周家老祖面前:“老祖!靈秀鎮(zhèn)那邊出事了!”
“周寅和他帶去的十多個好手全軍覆沒!人頭還被那陸凜小兒砍下,掛在了靈秀鎮(zhèn)口示眾!”
周雄咬牙切齒,也是將剛剛收到的噩耗詳細稟報。
然而,出乎周雄意料的是,端坐上方的周云天在聽完稟報后,非但沒有暴怒,反而撫須發(fā)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好!”
“好一個陸凜!果然年輕氣盛,受不得激!他終于動手了!”
周雄一愣,不解地看向老祖:“老祖,您這是……?”
周云天冷笑道:“雄兒,你真以為,老夫派周寅帶那么些個人去靈秀鎮(zhèn),是指望他們能打下那塊地盤?”
“非也!那些人,不過是餌!是扔出去試探水深,引誘那陸凜上鉤的香餌!”
他站起身,盡顯從容:“那陸凜背后有三仙盟的影子,郡守府的態(tài)度也曖昧不明。”
“老夫若直接以大欺小,強占靈秀鎮(zhèn),難免落人口實,甚至可能引來不必要的干涉。”
“但現在不同了!”周云天語氣轉厲,“是他陸凜下狠手,殺我周家子弟,辱我周家門楣!”
“還將人頭懸掛示眾,此等行徑,已是不死不休之仇!”
“如今,我周家?guī)煶鲇忻”闶强な馗矡o話可說!”
“老夫親自出手,踏平靈秀鎮(zhèn),擒殺陸凜,乃是天經地義,為族人報仇雪恨!誰敢阻攔?!”
周雄聞言,恍然大悟,臉上頓時露出欽佩與興奮之色:“老祖深謀遠慮!那我們現在……”
周云天眼中寒光一閃,決然道:“你立刻點齊人手,準備接管靈秀鎮(zhèn)的隊伍!”
“老夫要親自走一趟,倒要看看,那黃口小兒,有何能耐,敢捋我周家虎須!”
“此次,定要讓東林郡所有人都看清楚,得罪我周家的下場!”
“是!老祖!”周雄激動領命,匆匆離去安排。
周云天負手而立,望向靈秀鎮(zhèn)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冷笑。
“陸凜啊陸凜,任你天資再高,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也不過是螻蟻罷了!”
“老夫倒是要看看,在東林郡,哪個要與我為敵?!”
………………
另一邊,陸凜卻早早趕到了平陽郡。
此刻他現身于素女派山門前的坊市中,在一家名為幽蘭居的高雅酒樓頂層雅間之內。
陸凜與白靜雯相對而坐,桌上擺著幾樣精致小菜和一壺靈酒,但兩人顯然都無心飲食。
陸凜將來意簡要告知了白靜雯:“……情況便是如此。”
“陸某此次冒昧前來,是想請白長老出手,助我渡過此次難關。”陸凜神色鄭重,拱手請求。
他深知,面對結丹中期的老怪,單憑他自身絕難抗衡,必須尋求外援。
而與他關系匪淺,且深厚實力的白靜雯,無疑是最佳人選。
白靜雯聽完,并未立刻回答,而是伸出纖纖玉指,優(yōu)雅地端起酒杯,輕輕晃動著杯中琥珀色的酒液。
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睨著陸凜,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
“你這可是給姐姐出了個難題呀!那周家老祖畢竟是結丹中期,姐姐我嘛……雖說也不怕他,但平白無故得罪這樣一個家伙,總要有個說法不是?”
她湊近一些,吐氣如蘭,帶著誘人的香氣:“你打算……用什么來報答姐姐呢?”
陸凜心中苦笑,知道這女人又要開始討價還價。
他面色不變,沉聲道:“白長老若肯相助,此恩陸某銘記于心,他日必有所報!靈秀鎮(zhèn)日后收益,可分潤一成予素女派如何?”
“一成?”白靜雯掩口輕笑,搖了搖頭,“你好小氣哦!姐姐我要的,可不是這點靈石呢……”
她的目光在陸凜身上流轉,意有所指。
陸凜眉頭微皺,正欲再言,白靜雯卻忽然收起玩笑之色,正色道:“罷了,看在你我交情,以及心言那丫頭的份上,這次便幫你一回,不過……”
她話鋒一轉,又露出那狡黠的笑容:“事后你若拿不出讓姐姐滿意的謝禮,可別怪姐姐我翻臉不認人哦?”
陸凜心中松了口氣,知道她這是答應了,連忙道:“多謝白長老!陸某絕非忘恩負義之人!”
“事不宜遲,我們這便動身?”陸凜起身道,時間緊迫,他必須盡快趕回靈秀鎮(zhèn)。
“行行行!”白靜雯笑了笑,也知時間緊迫。
兩人立即離開酒樓,駕馭遁光,朝著平陽郡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
就在陸凜與白靜雯趕路的同時,靈秀鎮(zhèn)上空,風云突變!
一股恐怖靈壓,如同烏云蓋頂,驟然降臨,籠罩了整個靈秀鎮(zhèn)!
鎮(zhèn)中所有修士,無論修為高低,皆感到呼吸一窒,心頭如同壓了一塊巨石。
“是結丹強者!”
“莫非是周家老祖來了?”
“完了……要是陸大人沒什么后手,靈秀鎮(zhèn)就完了……”
高空之上,周云天的身影緩緩浮現。
他身著暗金色蟠龍袍,須發(fā)飛揚,俯視著下方如同螻蟻般的靈秀鎮(zhèn)眾人。
“陸凜小兒!滾出來受死!”
聲浪滾滾,震得房屋簌簌作響。
陸府之內,林含煙、蘇玫等人臉色難看,但依舊強撐著站在院中。
陸凜不在,她們便是主心骨,絕不能露怯!
“周前輩駕臨,不知有何指教?”葉真武強自鎮(zhèn)定,運足靈力回應。
如今靈秀鎮(zhèn)遇到危機,她自然不會置身事外,同韓瑩也一起前來助陣了。
她父親葉問天如今也是結丹強者,因此她想憑借這重背景,讓周云天有所顧忌。
“指教?”周擎天獰笑一聲,“殺我周家子弟,辱我門楣,還敢問有何指教?”
“今日,老夫便踏平這靈秀鎮(zhèn),雞犬不留!”
“葉家丫頭,我奉勸你莫要阻攔,不然我可別怪老夫手下無情。”
“莫以為你父親結丹成功就有什么了不起的,即便他本人來此,若敢阻攔老夫也一并收拾了!”
說罷,他抬起手掌,掌心靈力匯聚,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光掌,便要朝著陸府拍下!
葉真武無奈,也只好暗中傳訊,讓在遠處蟄伏的父親現身。
若非迫不得已,葉問天也不想與周家老祖為敵。
但事已至此,他若龜縮不出,今后便無面目以陸凜岳丈自居。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道倩影卻陡然浮現,先一步登場!
正是終于趕到的白靜雯!
她玉手輕揮,一道柔和卻堅韌無比的藍色光幕展開,將周云天那一擊消彌于無形。
“你是……素女派的?!”周云天瞳孔一縮,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他對白靜雯有些印象,從前有照過幾次面,只是忘記她具體叫什么。
“你素女派的手,未免伸得太長了吧?”
“此事與你何干?速速退去,老夫可當此事未曾發(fā)生!”
白靜雯淡淡道:“周家老頭,陸凜與我素女派頗有淵源,今日這事我還管定了!”
“就憑你?”周云天怒極反笑,“你不過結丹初期,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真當老夫畏懼你們素女派不成?”
“結丹初期怎么了?”白靜雯絲毫不懼,反而上前一步,周身屬于結丹期的靈壓同樣爆發(fā)開來。
雖然比周擎天弱上一籌,但卻更加靈動縹緲:“打不打得過,總要試過才知道嘛!”
“你既冥頑不靈!那就連你一塊收拾!”周云天徹底被激怒,不再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