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內,空氣中還彌漫著未散的精純靈氣。
陸凜與完顏雪剛剛煉化龍源,修為大進,正自欣喜。
然而下一刻,布置在外警戒陣法驟然轟鳴,發出示警!
“敵襲!”幾乎同時,礦場外圍傳來劇烈的爆炸聲,營地瞬間大亂。
“不好!”完顏雪臉色驟變,神識瞬間鋪開,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
“是結丹修士!而且好強的氣勢,莫不是結丹中期?!”
她一把拉住陸凜,沖出石屋。
只見營地外圍,數十道散發著濃郁魔氣的黑影正在瘋狂攻擊防護陣法,看守的天傀宗弟子雖拼死抵抗,但實力差距懸殊,不斷有人慘叫著倒下。
對面為首一人,身著暗紅色緊身皮甲,身段火爆妖嬈,但卻帶著一股強烈的戾。
完顏雪感知到的強者,正是此人!
周身魔氣翻滾,赫然是一位結丹中期的女魔修!
“是千葉門的副宗主,血羅剎畫紅煙!”完顏雪瞳孔收縮,認出了來人。
千葉門是盤踞在永城附近的一個魔道宗門,她年輕時在東林郡城曾和此人有過一面之緣。
沒想到這座中品靈礦還沒開采多久,就被千葉門的人偵查到了。
“撤!”完顏雪厲聲高喝,知道肯定是守不住的。
不僅她們的實力比之不足,更關鍵的是人家為地頭蛇,哪里能壓的過?
她玉手一揮,破軍戟已然在手,戟身紫電繚繞!
她更不遲疑,瞬間召出四尊散發著強大氣息的傀儡。
正是暗影傀儡和三尊金甲傀儡,那兩尊多出的金甲傀儡正是當初在大羅宗遺跡所得,她早已修復好,化為已有。
“我拖住她!你找機會突圍,不必管我。”
“只要你走脫,我也自有脫身之法。”完顏雪語氣急促,傳訊給陸凜。
面對結丹中期的強敵,她自知勝算渺茫,只能盡力周旋。
畫紅煙看著礦場內的諸多傀儡,發出一串嬌笑:“原來是東林郡天傀宗的。”
“你們倒是好本事,挖礦挖到我們千葉門的地盤來了。”
“此處礦場是我宗發現,我們愿與你們一同開發,五五分成如何?”完顏雪問道,分散她的注意力。
畫紅煙聞言,嗤笑道:“想得倒挺美!”
“這座靈礦在我們的地盤上,自然是我千葉門的,有你們什么事?”
她也不多廢話了,直接一掌擊碎最后一道屏障,身后魔修如同潮水般涌入。
完顏雪知大戰沒法避免,便主動出擊,手持破軍戟迎上畫紅煙。
四尊傀儡則分別迎向其他魔修頭目,給其他弟子也爭得逃生之機。
剎那間,戟影翻飛,魔氣縱橫,雙方瞬間激戰在一起!
完顏雪雖剛煉化龍源,修為精進,但畢竟只是結丹初期,與畫紅煙這結丹中期魔修硬拼,立刻落入下風。
破軍戟雖利,但畫紅煙一條赤煉鞭更是詭異刁鉆,已經在完顏雪身上落下幾道鞭痕。
那四尊傀儡雖勇,卻也難以抵擋數倍于已的魔修圍攻,全面潰敗。
陸凜審時度勢,并未勉強,施展星移斗轉身法疾行,很快便殺出重圍。
……………
“完顏她縱使不敵,但要想脫身應該也不難。”陸凜心想著,便加速遠離此地。
但飛著飛著,他忽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回頭一看,只見那個妖嬈的女魔頭竟出現在他身后!
不等他反應過來,畫紅煙玉手一揚,一張閃爍著幽光的羅網法寶瞬間張開將陸凜罩住!
陸凜只覺周身一緊,靈力瞬間被禁錮,整個人如同落入蛛網的飛蟲,被那羅網牢牢捆縛,動彈不得。
咻的一聲,網狀靈寶便連同陸凜一起,鉆入其衣袖之中,消失不見。
另一邊,正與畫紅煙鏖戰的完顏雪暗自盤算著時間,心想應該差不多撤了。
她早就注意到陸凜突出了重圍,此刻應該已經遠遁別處,暫且安全。
但對面的畫紅煙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冷笑道:“你的如意算盤恐怕要落空了。”
“你們這段時間開采出的靈石,想必都落在那個青衣男子身上。”
“可惜,這點伎倆還應付不了我畫紅煙!”
完顏雪聞言,臉色微變,不知陸凜那邊遭受何人追趕。
接下來發生的情況,更是令她震驚,只見又一個畫紅煙走來。
這個畫紅煙和正在與她交戰的畫紅煙別無二致,根本就是一個人!
“你真以為憑借你的修為,能擋下我?”那個新出現的畫紅煙冷笑道。
“與你交戰的,只不過是本座的分身魔影罷了。”
正在和完顏雪交戰的那尊分身魔影邪魅一笑,腳步一轉便來到她本體身邊,與之合二為一。
兩道身軀融合之后的畫紅煙,氣息遠比剛才更加強盛!
完顏雪驚怒交加,如何猜不出陸凜已經落在此人之手。
但畫紅煙的實力遠超她的想象,絕非一般的結丹中期。
自已剛才對付一個分身魔影就已經十分勉強,如何是融合后的本體對手。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她一咬牙,立即施展遁術,光速撤離。
畫紅煙并未追趕,同是結丹修士,不必將人逼得太死,不然若是對方自爆金丹也夠她喝一壺的。
……………
袖里乾坤,被困于網中的陸凜腦子急轉。
他已暗中將最重要的儲物戒塞入了體內歪鼎之中。
這是他最近才摸索出的歪鼎新用途,儲物戒置于其中,氣息能被完全隔絕,安全無比。
隨著他修為提升,歪鼎的靈性似乎也越來越強,它將自身隱匿起來,外人也難以察覺。
畫紅煙并未在礦場待多久,很快就有千葉門的修士前來交接。
之后她一路飛遁,最終回到千葉門之所在。
她將陸凜隨手扔在地上,玉手一揮,撤去羅網。
但一股強大的禁制已打入陸凜體內,封住了他的丹田和經脈。
“小子,把儲物法寶交出來吧。”畫紅煙居高臨下地看著陸凜,伸出玉手,眼神冰冷。
陸凜面上裝作驚恐無奈,將腰間的儲物袋解下,遞了過去:“小的所有家當都在這里了……”
畫紅煙接過儲物袋,神識一掃,眉頭頓時皺起。
對于一個筑基后期的修士來說,這里邊的東西還算是可以,挺富裕的。
但卻沒有畫紅煙預料的礦場原石,早在完顏雪秘密傳訊給陸凜的時候,她就盯上了陸凜,以為完顏雪是想玩一招瞞天過海的伎倆。
“就這么點東西?”畫紅煙目光銳利如刀,死死盯住陸凜。
“小子,跟老娘耍花樣?老娘有得是手段!”
“說!天傀宗近段時間開采出的靈石藏在哪了?”
“肯定是在你身上,若不在你身上,那人何故如此在意你?”
陸凜聞言,擺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前輩誤會了,我只是完顏長老帶來打雜的,開采出的靈石都由長老親自保管………”
畫紅煙狐疑地打量著陸凜,神識仔細掃過他全身,確實沒發現其他儲物法寶的氣息。
但她敏銳地察覺到,此子雖然修為只是筑基后期,但氣血旺盛得驚人,陽氣充沛,肉身強健,遠非同階修士可比。
“爐鼎?”一個念頭瞬間劃過畫紅煙腦海。
她越想越覺得是這么一回事,那完顏雪如此在意陸凜,并非是將開采的靈石塞他身上了。
而是因為他本身就是她極為重要的爐鼎,很多修士都在暗中兼修一些陰陽采補功法,這也不足為奇。
像陸凜這種成色的“爐鼎”,確實是極為難得,并且價格昂貴。
完顏雪想保住他,也就不足為奇。
“看你尚有幾分可造之姿,就先留在本座身邊差使。”她瞥了陸凜一眼,淡淡道。
“但你若膽敢有絲毫的冒犯和違逆,本座定叫你魂飛魄散,死無葬身之地!”
她心中頓時有了計較。
陸凜條件不賴,她若稍加調教,再轉手賣給那些有特殊需求的結丹女修和老怪物,絕對能換來不菲的資源。
想到這里,畫紅煙看著陸凜的目光,從審視變成了看待一件奇貨可居的商品,帶著一絲貪婪與火熱。
陸凜頓時感覺涼颼颼的,覺得她笑得不懷好意。
但如今身處魔窟,他還是先小心為上,等摸清情況了再設法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