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莽山脈的密林中,凌清寒拽著林靜瑤的手腕,踉蹌著往前奔逃。
身后的魏淵如同附骨之疽,戲謔的笑聲時不時傳來:“凌長老,跑啊!再跑幾步,你這寶貝徒弟怕是要撐不住了!”
此時的林靜瑤的臉頰早已漲得通紅,焚心丹的燥熱從丹田蔓延到四肢,讓她連握劍的力氣都快沒了,只能死死跟著師父的腳步。
不過當她目光掃過前方時,突然亮了起來。
不遠處的樹蔭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靠在樹干上調息,正是陸凜!
“師父!是陸凜!他有能放毒氣的靈寶,十分厲害!” 林靜瑤急忙喊道,聲音因燥熱而帶著顫音。
凌清寒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也認出了陸凜,心中頓時燃起一絲希望。
她不顧傷勢,拽著林靜瑤沖過去,攔在陸凜面前,語氣急促:“陸凜!魏淵那廝暗算我們,快用你的毒氣靈寶幫我們!事后我們師徒二人不再與你為敵!”
此時的陸凜剛調息片刻,正準備繼續往外圍走,冷不丁被兩人攔住,眉頭頓時皺起:“魏淵的事是你們的麻煩,與我無關。”
他可不想再卷入這趟渾水,尤其是魏淵還是結丹中期修士,他雖有寂滅無影針,卻也不想輕易冒險。
“你!” 林靜瑤急得跺腳,燥熱讓她的脾氣愈發急躁,“此刻你已與我們撞見,他也必會殺人滅口,你休想置身事外。”
“聒噪!” 陸凜正要推開兩人,身后突然傳來一陣凌厲的勁風 。
魏淵已然追至,見陸凜竟與師徒二人糾纏,眼中頓時閃過一絲不耐:“哪來的小雜種,也敢擋本長老的路!”
話音未落,魏淵抬手便是一掌,結丹中期的渾厚靈力凝聚成掌印,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陸凜拍去。
陸凜瞳孔驟縮,倉促間運轉星移斗轉身法,卻還是慢了半拍,掌印結結實實地落在他的胸口。
噗的一聲, 陸凜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他重重撞在樹干上,氣息瞬間萎靡下去,只剩下微弱的起伏,看上去竟像是被一掌打成了重傷,離死不遠。
“陸凜!” 師徒二人盡都驚呼一聲,原本還指望陸凜能幫上忙,沒想到魏淵這家伙一來就下狠手。
魏淵冷哼一聲,不屑地瞥了眼倒地的陸凜:“不知死活的東西,也敢礙本長老的好事。”
他說著便要上前補一掌,徹底解決這個麻煩。
“住手!” 凌清寒突然撲上前,擋在陸凜身前,周身爆發出最后的靈力。
淡藍色的寒氣凝聚成冰刃,朝著魏淵斬去。
她知道,陸凜若死,她們師徒二人便真的沒了任何希望。
此刻哪怕拼了性命,也要拖延片刻,哪怕只是片刻。
陸凜的手段她依稀記得,或許會有什么出人意料的底牌。
魏淵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既然你這么著急,本長老就成全你,只是等會兒我可不會有絲毫憐惜!”
他側身避開冰刃,右手成爪,帶著靈力抓向凌清寒的脖頸,動作快如閃電。
凌清寒本就重傷,又被焚心丹攪亂心神,根本無法抵擋。
魏淵的爪子輕易便扣住了她的脖頸,將她提了起來。
凌清寒的臉頰因窒息而漲得通紅,雙腳離地,拼命掙扎,眼中卻滿是不甘與憋屈。
“師父!” 林靜瑤沖上前,卻被魏淵一腳踹倒在地,摔得渾身酸痛。
魏淵低頭看著手中的凌清寒,嘴角勾起邪惡的笑容:“結丹后期的美人,本長老還是第一次嘗鮮,將你采補后,我也能突破到結丹后期了!”
這才是他的目的,并非單純好色,而是前些年偶得了一門采補邪法,偶然用過幾次,當即愛上這種快速提升的感覺。
說著他便要再進一步,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極細微的銀光突然從倒地的陸凜指尖射出。
無聲無影,直刺魏淵的后心,正是寂滅無影針!
陸凜雖然被一掌打傷,但也還有發出最后一擊的力氣。
此刻魏淵心神全在凌清寒身上,毫無防備,寂滅無影針瞬間便穿透了他的護體罡氣,深深刺入后心要害。
“什么?!” 魏淵猛地一顫,后心傳來一陣刺骨的劇痛。
緊接著,一股霸道的毒素順著經脈瘋狂蔓延,瞬間便侵襲了他的金丹。
那是溟夜草提煉出的溟毒,可噬神魂與肉體,即便是結丹中期修士也難以抵擋!
他松開凌清寒,踉蹌著轉身看向陸凜之所在,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 這是什么毒……”
陸凜緩緩從地上坐起,胸口的傷勢讓他臉色蒼白,卻依舊冷眼看著魏淵:“送你下地獄的毒。”
溟毒的發作速度遠超陸凜的想象,他的身體開始發黑,嘴角不斷涌出黑色的血液。
“啊啊啊啊!” 魏淵發出一聲凄厲的嘶吼,隨后身體重重倒地,抽搐了幾下便沒了氣息。
只是眼中還殘留著無盡的怨毒與不甘。
凌清寒跌坐在地,捂著脖頸劇烈咳嗽,看著魏淵的尸體,心中終于松了口氣,卻也因脫力而渾身發軟。
林靜瑤掙扎著爬起來,走到師父身邊,兩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慶幸。
可這份慶幸很快便被焚心丹的燥熱取代。
藥效隨著時間變得越發厲害,此刻如同烈火般在兩人體內燃燒,讓她們渾身發燙,眼神也顯露異常。
凌清寒的素白道袍早已被汗水浸濕,緊貼在身上,勾勒出豐腴的曲線。
林靜瑤的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呼吸急促,眼神不自覺地落在不遠處的陸凜身上。
另一邊的陸凜也不好受,剛才魏淵那一掌雖未傷性命,卻也讓他氣血翻涌,大為受損。
此刻正運轉靈力療傷,卻見兩人緩緩朝他走來。
“你們……” 陸凜心中咯噔一下,剛要起身,卻被逮住。
在她們眼中,現在的陸凜具有魔力,讓她們不由自主地靠近。
陸凜因傷勢而力氣不濟,想要逃離卻也無法。
林間的風穿過樹葉,帶著淡淡的草木氣息,卻吹不散空氣中的燥熱。
直至夜晚,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落在她們曼妙的身軀上。
此地雖處于山脈外圍,但山里并不太平,三人亦不敢久留。
各自掏出療傷的丹藥,稍作恢復后,便一同起身離開此地。
只是從始至終,不曾有任何人有只言片語,只剩下無聲的尷尬與微妙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