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天霜宮遺跡某處,竹仙子正踉蹌前行。
她周身的月華靈光已然黯淡,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掛著未干的黑血,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毒霧,正是陸凜萬毒魔掌留下的余毒。
之前被陸凜與寇蛟夫人聯手重創,又被迫交出丹靈,她心中又氣又恨,卻偏偏無可奈何。
現在只求能早點與姐姐木仙子匯合,借助她的力量,逼出體內毒力,再找陸凜與寇蛟夫人報仇雪恨。
竹仙子一邊前行,一邊低聲咒罵,體內的毒力不斷侵蝕著她的經脈,每走一步,都伴隨著刺骨的疼痛。
靈力運轉愈發滯澀,連遁術都無法長時間施展,只能靠著雙腳艱難前行。
她絲毫沒有察覺,在她身后不遠處的大樹之上,一道身影正悄然潛伏。
那人身著一襲粉色長袍,面容俊朗,卻帶著幾分輕佻與陰邪,嘴角掛著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正是采花郎君洛無痕。
天霜宮遺跡重現世間,如此盛事又如何能少得了他?
他一直游蕩在天霜宮遺跡外圍,本是想來碰碰運氣,看看能否撿到什么機緣,或是遇到心儀的女修,趁機采補一番。
前些年他曾暗中追蹤過云妃還有什么茹蛟夫人,結果都被她們逃脫,讓他懊惱不已,只覺得自已流年不利,太過倒霉,連撿漏都能失手。
可就在方才,他無意間看到了踉蹌前行的竹仙子,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精光。
心中的懊惱和煩悶瞬間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貪婪與興奮。
竹仙子容貌絕美,氣質清冷,本就是難得一見的美人,更重要的是,她此刻身受重傷,毒力纏身,氣息微弱,正是下手的最佳時機。
更何況,竹仙子乃是元嬰初期修士,即便身受重傷,其體內的靈力與本源,也遠比普通結丹修士渾厚,若是能將她采補,必然能讓自已的修為更上一層樓,讓這具奪舍之軀也早日達到元嬰修為。
洛無痕收斂自身氣息,如同鬼魅般,悄悄跟在竹仙子身后,始終與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耐心等待著最佳的出手時機。
他雖表面上只是結丹后期修為,卻有著不少詭異的手段,擅長隱匿與偷襲,面對如今重傷的元嬰修士,也有一定把握能將其拿下。
竹仙子又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體內的毒力愈發肆虐,經脈傳來撕裂般的疼痛,再也支撐不住,踉蹌著走到一處隱蔽的巨石之后,緩緩坐下。
她靠在冰冷的巨石上,大口喘著粗氣,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額角布滿了細密的冷汗,眼中滿是疲憊與急切。
“腳都有些麻了,得快些找到姐姐……”竹仙子低聲喃喃自語,強忍著體內的疼痛,抬手擦了擦嘴角的黑血。
歇息了片刻,竹仙子感覺體內的疼痛稍稍緩解了一些,她緩緩抬起自已的玉足。
她皺了皺眉頭,心中生出幾分不耐。
這般緩慢的速度,不知要等到何時才能與木仙子匯合,必須想辦法加快速度才行。
當下,竹仙子抬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雙通體瑩白、泛著淡淡靈光的絲襪。
這雙絲襪乃是一件上品靈寶,名為“云絲踏風襪”。
穿上之后,不僅能滋養玉足,更能引動風之力,極大地提升行走與遁走的速度,正是她為了應對緊急情況,特意隨身攜帶的寶物。
但此物是一次性的,因此她一直沒舍得用上。
但現在是特殊時刻,天霜宮遺跡內高手如云,即便是她也不敢說足以自保。
她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立馬脫下了腳上白絲,露出一雙白皙瑩潤,小巧玲瓏的玉足。
她拿起云絲踏風襪,正準備緩緩穿上,就在這時,一道細微的破空之聲,悄然從身后傳來!
竹仙子心中猛地一緊,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瞬間涌上心頭。
她下意識地想要起身閃避,想要運轉靈力防御,可體內的毒力卻在這一刻突然爆發,經脈刺痛難忍,靈力運轉瞬間滯澀,身體根本無法做出及時的反應!
只見一根細如發絲,泛著淡淡粉色光暈的毒針,如同鬼魅般,瞬間穿透了她的護體靈光,精準地刺中了她的后背!
毒針入體,瞬間化作一縷粉色的毒霧,順著經脈,瘋狂地涌向她的丹田與神魂!
“誰?!”竹仙子驚怒交加,猛地轉頭,眼中滿是殺意與難以置信,想要看清偷襲之人的模樣。
可她剛一轉頭,便感覺到體內的靈力瞬間紊亂,神魂傳來一陣劇烈的眩暈感,身體一軟,手中的云絲踏風襪,也隨之掉落在地。
大樹之上,洛無痕緩緩躍下,身姿輕盈,臉上掛著那抹輕佻而陰邪的笑容,一步步朝著倒在地上的竹仙子走去。
他看著竹仙子嬌弱無力,任人宰割的模樣,眼中的貪婪與興奮愈發濃郁,低聲笑道:“竹仙子,別來無恙啊?這般嬌弱的模樣,可真是讓在下心疼不已。”
竹仙子死死地盯著洛無痕,眼中閃過一絲狐疑,她不記得曾見過此人。
洛無痕見她不解,當即揮手變幻容顏,從這具奪舍的面龐,恢復成他原本的樣子。
竹仙子瞪大眼睛,驚呼:“洛無痕……是你……你竟敢偷襲本座……”
早些年她和這家伙打過照面,并且差點沒把他打死。
她萬萬沒想到,自已有朝一日竟然會栽在采花郎君洛無痕的手中。
更沒想到,自已一世清名,今日竟要毀在這個艷賊手中!
洛無痕走到竹仙子身邊,擺出一副勝利者的姿態:“偷襲又如何?誰讓竹仙子這般不小心,身受重傷,孤身一人,這般好的機會,在下可不會錯過?!?/p>
他的目光在竹仙子白皙的玉足上緩緩掃過,眼中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如此極品,莫說是吃了,就是聞上一聞,也是能延年益壽?!?/p>
竹仙子氣得渾身發抖,想要怒斥,想要反抗,可體內的粉色毒元卻越來越肆虐,神魂越來越眩暈,意識也開始漸漸模糊。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已的身體越來越不受控制,一種欲望在悄然釋放。
“看你這樣,是又被人打散肉身了,哼!”
“真以為我重傷在身,你就吃定我了?休想!”
她厲喝一聲,猛地站挺身子,身上黯淡的月華重新綻放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