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迎盯著婚紗照看了許久,直到床上的林清元翻了個身。
“你們先出去吧。”
林迎吩咐了一句。
“好的,小姐。”
兩個傭人點了點頭,輕手輕腳地離開了。
臥室再次陷入安靜。
林迎盯著林清元多看了幾眼,緩慢關上了床頭柜的臺燈,離開前又關上了天花板的吊燈。
臥室倏地陷入了黑暗。
床上的人毫無察覺,只是張開了嘴,用力地呼吸著。
……
回到自已房間后,林迎坐在了飄窗上,看著院子里的夜景。
她靜靜坐了半個小時,這半個小時里想了很多東西。
想起他們一家三口在國外的時候也挺幸福的。
那個時候,不管是林霧還是其他人,都離她的生活很遙遠。
每天早上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早飯,吃過早飯,林清元去公司上班,她去學校,宋心會跟幾個新認識的姐妹出去逛街買買買。
……
也許,她只需要再等一段時間,爸爸媽媽就和好了。
她馬上又能過上那種日子。
這么想著,林迎感覺心頭輕松了許多。
她看了一眼時間,擔心林清元半夢半醒間會吐出來,萬一嗆到是要出事的。
于是又起身去了一趟主臥。
剛碰到門把手,她就聽到了里面重重的喘息,低低的囈語,像是求救,又像是掙扎。
林迎面色一凜,連忙推開門。
床上,林清元正不停地翻身,伸手捂住了自已的鼻子和嘴。
“爸?爸?”
林迎著急地走到床邊,“你怎么了?”
林清元整張臉都憋得通紅,眼眸半閉著,一句話沒說。
林迎下意識抓住了他的手,“你這樣會喘不過來氣的?”
“有煤氣味……不能呼吸……會……死人的……”
林清元低低呢喃了一句,很快拍開林迎的手,重新捂住了鼻子,連嘴巴都閉上了。
人離不開氧氣,他這樣跟自殺無異。
林迎急得給醫生打電話,“哪里會有煤氣味啊?”
“有!我說有就是有!”
林清元忽然坐起來,他額頭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他死死瞪著林迎,“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我沒有……我怎么會害死你呢?”
林迎用手背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你是不是喝酒的時候意外被人下什么藥了?”
也不對啊。
一般在酒里下藥的都是為了爬床。
林清元現在看起來跟得了精神病似的。
難道是喝醉喝多了?
林迎不敢耽擱,給醫生打完電話又給林淵打了過去。
……
林清元感覺自已做了一個很漫長的夢。
夢里他回到了小學。
勇敢地跟那群欺負他的壞小孩打了起來,把那群人打得哇哇哭,捂著鼻青臉腫的臉跟他道歉。
他久違地感到了痛快。
并且覺得這個夢太美了,一時間都不愿意醒。
沒人會知道,他一個四十多歲年輕有為的寫字樓總裁,心魔竟然是小學時期被欺負的事情。
他痛恨那時軟弱的自已。
為什么林川穹可以打回去,那么強勢,你跟個慫包一樣?
你為什么那么慫呢?
為什么被欺負了都要忍氣吞聲?
不幸的童年會困住人的一輩子,像是漫長的陰雨季節。
此后的許多年,頭頂總是籠罩著連綿不絕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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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這些了,算是請假,晚安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