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寒看著她，沒有說話。
背后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緊迫而危險。小天哥是個沒有道德底線的末世惡人，他這么費力來埋伏他們，肯定是要拿他們去做點什么要命的事。
姜歲心一橫，抽出后腰的匕首：“算了，死就死吧，反正橫豎都沒有好下場。”
她往樓下跑去，準備博一把，撂翻瘦猴沖出去。
耽擱的這么幾秒里，瘦猴已經逼近過來，槍口瞄準了姜歲。
姜歲心跳得極快，但又奇怪的冷靜和沒有恐懼感。她聽到了槍聲，但子彈并沒有打中她，而是擊中了她背后的墻壁。
她手里的刀也沒有刺中什么人，因為瘦猴突然停下了動作，臉色變得驚恐震驚。
下一秒，姜歲聽到骨頭噼里啪啦斷裂的聲音。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瘦猴，在轉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扭曲成了人形麻花。
尸體軟趴趴的倒下，鮮血很快在地上暈開。
姜歲愣了愣，回頭看去。
謝硯寒站在樓梯上方，視線垂落，臉上原本沒什么表情，在對上姜歲驚愕的目光后，他的臉上才開始浮現出情緒。
“你又欠我一個救命之恩。”
姜歲：“……”
賬是這么算的嗎？
就算不為了她，他也得殺掉瘦猴吧！
不想欠太多的姜歲糾正：“只能算半個，因為他也要抓你，你救我只能算順帶。”
謝硯寒可能被無語到了，他忽然笑了一下，說：“好，半個。”
這時，背后的人也追過來，一高一矮兩個人。
見同伴竟然被殺掉了，兩人表情瞬間陰狠，一人握著把大砍刀高高躍起，另一人舉起了拳頭，看似要發動異能。
可下一秒，這兩人全都被謝硯寒的念力給強行定住了動作。
前一個人，甚至直接凝固在了半空中。
謝硯寒依舊站在原地，只是側過了頭，用視線看著他們而已。
兩人不約而同的露出了震驚又恐懼的表情。
被定在半空中的人難以置信的出聲：“這怎么可能？你是誰！你難道是……”
謝硯寒似乎是煩了，表情頓時變得不耐又陰沉，他抬起一只蒼白的手，修長漂亮，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一握。
磅礴兇狠的念力隨之發動，啪嚓一下，把高矮兩人同時捏成了血腥的圓球。
空氣里，頓時填滿了鮮血的味道。
姜歲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帶入了一下自已。她以后，也會被謝硯寒這么一下子捏死嗎？
想想好像也行，至少比被掛起來剝皮好。
姜歲抿了抿唇，正要確認的問謝硯寒，是不是已經恢復了力量，就見謝硯寒忽然按住了右邊的眼睛。
走廊里光線昏朦，霧沉沉的，但謝硯寒流出的血很亮，猩紅耀眼得像是巖漿。
“你沒事吧？”姜歲下意識走近了問。
她這段時間照顧謝硯寒，給照顧出習慣了，跟被迫上崗然后被工作PUA了的初中班主任似的，忍不住關心謝硯寒身體上的一切毛病。
謝硯寒捂了會兒眼睛，放開了手。
他眼睛下方，有一道血淚似的痕跡，襯得他臉色愈發的蒼白病弱。他垂著眼皮，眼尾也染上了一抹紅，那雙陰冷漠然的眼睛，這會兒竟然顯出了幾分艷色。
謝硯寒掌心里也染上血，他看了眼，又抬眸看向姜歲：“過來。”
姜歲又走近了幾步，抓著他的手看他掌心：“你手受傷了？”
謝硯寒沒否認的嗯了聲，他指著手掌上的血，對姜歲說：“舔吧。”
姜歲：“？”
謝硯寒看著她，不是開玩笑的表情，而是那種有點理所當然，還有點大方施舍的，像是叫姜歲喝湯補補身體的表情。
是啊，這可是大反派謝硯寒的血。
超補的！
姜歲：“……謝謝，我不用了。”
她把謝硯寒的手放開，然后左看右看了兩眼，轉移話題說：“我們還是快點找到芝芝姐他們，然后離開這里吧。”
看謝硯寒這副用異能就流血的虛男樣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得過小天哥和他剩下的三個手下。
以防萬一，姜歲覺得還是避開爭鋒，迅速離開比較好。
謝硯寒忽然伸手，捏住姜歲的臉，把她的腦袋轉了過來。
然后在姜歲疑惑不解的目光里，把他染血的手指，懟進了姜歲的嘴里。
熟悉的血腥味瞬間口腔里彌漫開，姜歲抗拒的想把謝硯寒的手指頭以及鮮血都吐出去，但被謝硯寒用冰冷的指腹壓住了舌根。
有點太深了，姜歲瞬間僵住身體，她眼睫撐大，漆黑的眼珠圓溜溜瞪著謝硯寒。
這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啊！
姜歲想咬他。
謝硯寒捏著她臉的手指頓時微微用力，語氣冷淡：“敢咬就殺了你。”
姜歲：“……”
她反骨上頭，看著謝硯寒的眼睛，用力合上了牙齒，結結實實地咬住了謝硯寒的兩根手指。
謝硯寒：“……”
姜歲：“。”
她后知后覺的犯慫，默默松開了牙齒。
算了，她跟反派較什么勁兒。
幸好，謝硯寒也沒有繼續糾纏于讓她舔掉那些血，他低眸看著自已濕潤手指上的牙齒印。
姜歲很心虛，立馬把他的手拉過來，大方的用珍貴的濕巾擦掉了口水，然后又幫他擦干凈了臉上的血。
一邊擦，姜歲一邊慶幸的想，幸好沒讓她舔臉上的血，不然就太變態了。
她可是個普通的老實人啊。
謝硯寒只是垂著眼皮看她，全程沒什么太多的反應。
擦干凈血，兩人就繼續往樓下的出口走。
姜歲是很想避開爭端，悄悄找到同伴，然后里迅速離開的，但形勢卻并不如意。
她跟謝硯寒剛走到出口的位置，就看到了站在馬路上的小天哥，他身邊只站了一個隊友，而他的腳下，躺著梅芝姐弟。
姜歲：“……”
不等她反應過來，就見小天哥朝他們扔出了一枚火球。
姜歲立馬拉著謝硯寒，往旁邊的墻壁后躲。
火球擦著兩人的身體飛過，直接在出口大廳里炸開，巨響聲與洶涌的火焰讓姜歲本能的用力往后縮。
等火浪稍稍退開，姜歲才發現，自已剛才整個人都縮在了謝硯寒懷里。
他一只手環著姜歲的后背，另一手摁著她的后腦。
這是一個保護的姿勢。
姜歲頓時愣了愣，她不由抬頭。
謝硯寒并沒有意識到自已這個姿勢有什么不對，他看著姜歲背后的位置，臉上的表情陰沉冰冷，像姜歲最初見到她的時候。
謝硯寒把姜歲拉到身后，然后往前走了一步。
熊熊火焰里，有兩道人影，悄無聲息的圍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