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然心想,還好她今天想著要去地下黑市碰碰運氣,一大早就取了六千塊錢。
剛給學(xué)校捐兩千,兩百買火車票,剩下正好夠付這筆金價。
系統(tǒng)在她腦瓜子里吵得嗡嗡的,一個勁激動:宿主,掃描黃金一百一十五克,買買買,宿主買,買啊宿主。
115克黃金不要十萬五,不要五萬五,只要三千五,良心到不能再良心的價了。
無需系統(tǒng)多催,夏然肯定拿下。
她從包里眼也不眨掏出一大把錢,遞給攤主,“數(shù)數(shù)。”
隔壁好幾個賣雞蛋糕、大餅子的攤主圍了過來,一臉不可置信,“老張,你可真行啊。三月不開張,開張就抵我們干三年。”
“何止三年哦。哦喲這么多錢,老張你這下不用發(fā)愁了,可以帶兒子去市里大醫(yī)院看病去了。”
老張半天沒反應(yīng)過來,他真沒想到小姑娘可以一下子拿出這么多錢。
他激動地抖著手接過錢一張張數(shù)。
“謝謝,謝謝。”大叔都快高興哭了,這可真是筆救命錢,他兒子有救了,現(xiàn)在只想盡快回家。
“叔,你身上這么多錢,一個人行么?要不你等我下,回頭我辦完事送你回家?”
大姨臭著張臉數(shù)落,“你還擔(dān)心有人打劫他啊?誰敢?在我們阿坤地盤正常買賣的,沒人敢搞黑吃黑那套。你倒是好心,自己細胳膊細腿的,來個歹人,你打得過誰哦?”
說著朝大叔揮揮手,“趕緊回吧。算你運氣好,碰上這么個腦袋缺根弦的閨女。你真得好好謝謝人家,一次性給你這么多錢。”
“謝謝謝謝謝謝。”大叔雙手合十謝了又謝,把首飾仔仔細細全給夏然掃進麻袋,連麻袋一塊都給小姑娘帶走。
夏然嘴角抽了抽。
她腦袋缺根弦,她賺大發(fā)了啊姨!
“行了行了,都圍這里看啥看啊?不用做自己生意啊!”大姨掃了周圍眾人一眼,拉上夏然就走。
夏然笑吟吟跟在大姨身邊,順勢自來熟挽上大姨胳膊。
“別扒拉老娘。”大姨沒好氣拍開夏然的手。
死丫頭片子,沒良心玩意兒,給她帶路費五毛,給老張三千五,眼特么都不眨一眨的。
真沒看出來啊,這還是個資產(chǎn)頗豐的臭丫頭。
夏然從口袋里抽出十塊錢,一把塞大姨手里,笑嘻嘻道,“大姨,先前跟您討價還價,那不是生意往來嘛。”
“這十塊,是大侄女實實在在孝敬您老的!就當(dāng)交個忘年之交。”
大姨嘴角弧度上揚,繃著的臉夸擦一下裂開,抑不住笑,“鬼丫頭,我稀罕你這十塊錢。”
“您當(dāng)然不稀罕,但我稀罕大姨您啊!生意歸生意,孝敬歸孝敬。您老以后可是我的真朋友了。我叫夏然,您貴姓?”
真是個小機靈鬼兒。
大姨伸手拍她一下,“我叫趙香琴。算你這鬼丫頭有點良心,等下見了我大外甥,我就給你說幾句好話吧。”
大姨帶著她走進巷子最里頭的廢品收貨站。
“阿坤,阿坤吶。你大姨來了。”
大姨是秦坤的真大姨,一踏進門就喋喋不休數(shù)落,“你這六親不認的,親大姨見你都要繳一毛錢才能進來。”
正在小院里收拾東西的倆年輕人見到大姨,一頭的黑線。
“大姨,您怎么來了?上回不是說,缺什么跟我們講就行,我們給你送家去。”
“去去去我又不是老的走不動路,要你們送啊?”大姨翻個白眼,“我大外甥人呢?找他有事呢。”
里面那扇破破爛爛,風(fēng)一吹即倒的破門被人推開。
夏然抬頭一看,是個二十四五的青年人,身量挺高,肩寬腿長,蓄著中長發(fā),相貌堂堂。
身上一件油光锃亮的黑皮夾克,領(lǐng)口大敞,露出一段修長脖頸。
“阿坤吶。”大姨走上前,沖大外甥擠擠眼睛,“大姨這小友,想找你兌換點票。你可不能坑人家,給個實在價。”
叫阿坤的青年取下臟兮兮的勞動手套,朝身上撣撣灰。
“換什么票?”他看了眼戴口罩的夏然,挑挑眉。
這棉布口罩幾乎把夏然大半張臉都遮的嚴嚴實實,只能看到一雙清波冽艷的大眼睛,光影流轉(zhuǎn)。
夏然從包里摸出王大美同志給的蛋票糧票油票,還有從夏永軍公婆倆手中搜刮來的溪城糧票,肉票糖票工業(yè)品購貨券。
大姨看著小姑娘手里厚厚一沓票,眼珠子都快瞪凸。
這姑娘是個神人啊,瞧著低低調(diào)調(diào)的樣子,沒成想是個超級大款,錢多票也多!
“你想換啥?”
“把這些本地票,全部換成京市的票,可行不?”
阿坤定定看她一眼,點頭,“可以……是可以,但我們這邊換票都要收中間費。”
“收多少?”
“兩成。”阿坤從兜里摸出根煙叼上,順勢去摸火柴盒。
夏然默默往后退三步,點點頭,“可以。啥時能兌給我?”
阿坤愣了下,小丫頭還挺爽快,竟一點不講價。
還有,別以為面無表情往后退,他就看不出她眼底的嫌棄。
阿坤取下煙,彈彈手指,“你四天后來找我,我要是不在,找你六子哥就行。”
他指指身后一名小平頭青年。
“好。”夏然把票交給阿坤。
后者挑了挑眉,“你就不問我要啥收據(jù),不擔(dān)心我把這些票據(jù)為己有,不兌給你?”
夏然搖搖頭,“坤哥你是干大生意的,這點小東西怎可能放在眼里。我信得過。”
秦坤莫名笑了笑,看她一眼,“小嘴還挺甜。”
他大姨上手拍他一巴掌,“說話沒個正形,人家的事好好辦,放在心上。”
“知道了知道了。”秦坤往后閃了閃,“聽說你還在老張那買了不少金貨?”
夏然點頭,忽地眼睛一亮,“坤哥,有門路不?”
秦坤詫異了,“你還想買黃金?”
“嗯。”
這姑娘家底可以啊。
“這玩意是不太好搞,你今天能買這么多,也是老張擺了好幾個月攤,你算機緣巧合,也算幫他大忙了。”
“這樣,有機會我?guī)湍愦蚵牬蚵牐辈粊恚邢⑽腋阏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