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克關閉了宿舍房間里的燈光,打開窗戶讓月光透露進來。
感受著吹進來的微風,他回到床上,但是并沒有選擇馬上入睡,而是在床上閉上眼睛開始打坐。
一股股淡淡的氣息從他的身上散發(fā)出來,融入到他周圍的空氣當中。
這股靈力為他帶來周遭的所有信息——窗外穿過的每一陣風絲,青銅館女仆提著燈盞在樓梯間巡查,甚至青銅館內的每一株草木他都可以清晰感知。
毫不夸張的說,現在即便是有人站在幾十米外的身后對他投來視線他也可以做到有所察覺。
他收回靈力,微微呼出一口氣。
在不會在圖書館進行閱讀的期間,他也會減少睡眠時間來反復練習,這也讓他靈力的感知能力得到了快速的進步。
米蘭提斯所指導的方式是通過自身散發(fā)的靈氣將周圍的信息帶回,但是仍無法做到像精靈那般迅速。
要知道精靈們本身所就能做到感受周遭的靈氣,它們本就是從自然中誕生。
但是目前也足夠他進行下一步的練習了……米蘭提斯在離開曾為自已規(guī)劃好了接下來的練習方向。
那便是利用靈氣來干涉甚至改變周遭的環(huán)境……這不僅需要多加磨煉,甚至還需要強大的靈力作為支撐。
但是考慮到自已還要進行魔法和戰(zhàn)斗能力的修煉,這或許會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就在布萊克思索的時候,突然,他感知到一股明顯的靈力氣息。
“看來你的進步很迅速嘛,”
布萊克轉過頭,循著聲音這才發(fā)現此時敞開的窗口前正有一雙銳利的眼睛在月光下中閃閃發(fā)光。
這樣的一幕搭配上對方那渾身散發(fā)著熒光的羽毛,在這寧靜的夜幕確實讓人感覺毛骨悚然。
“明明我有特意隱秘氣息,沒想到居然還是被你察覺到了?!?/p>
布萊克看著對方,沉默了一會。
他沒有想到古德利居然會走出森林,甚至選擇在深夜造訪……這讓他有些詫異。
“青銅館的值班女仆沒有發(fā)現你嗎?”
“沒有沒有,我剛剛說過了,我有特意的隱匿氣息,而且看到了也沒什么吧?在他們眼里我就是一只普通的老鷹而已。”
布萊克看著對方在夜幕中微微發(fā)亮的羽毛,心說這一點可不能保證。
“哦,沒時間聊天了,我這次過來是想給你傳達一些信息的?!?/p>
古德利罕見的主動終結了話題,這意味著對方信息的重要性。
“最近你們學院內可能會發(fā)生一些不好的事情,你需要注意一下?!?/p>
古德利的話讓布萊克愣了一下。
“你是指哪一方面?是預言之類的嗎?”
古德利搖搖頭,“是科德勒斯感受到的……確切來說是某種危險的信號?!?/p>
“那股源頭就來自你們的學院的內部,具體的位置還不確定。”
古德利的話讓布萊克陷入了沉默。
實際上,他幾乎立刻明白了對方指的是什么。
看來【復活】儀式已經開始了。
這意味著第三幕的劇情已經開始緩緩步入帷幕……實際上也差不多到了時間節(jié)點。
在他聽到最近學院里有教授失蹤的時候他便意識到了這一點。
第三幕的劇情主要圍繞此背景展開。
為了復活血族的鼻祖【德古拉】重復血族的輝煌。
在被帝國派遣大量兵力圍剿下,遺留下來的血族成員隱匿地潛入學院,悄無聲息地進行著活動。
他們布局長遠,從數年前開始便已經開始了他們的計劃……
如今他們已經滲入進了學院的方方面面,不僅教授中有他們的成員,甚至一部分年輕的成員以學生的身份進入學院。
這才導致沒有任何人察覺到他們的存在。
因為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因此他們選擇隱忍,裝作與常人無異。
但如今突然有風聲在學院里傳開,而且就連科德勒斯也察覺到了他們的動作,這就意味著對方的行動已經來到了最關鍵的時候。
在儀式期間,不僅需要大量的血液,甚至還需要大量的魔力來維持儀式。
最近消失的那些教授便是因此而失蹤。
血族鼻祖【嗜血的德古拉】。
如他的名字一般,他的性格不僅殘虐,甚至貪圖血液。
在他還存活的時期,血族曾達到了前所未有的輝煌,一時間其勢力甚至已經干預到了半個帝國的程度。
毫不夸張的說,血族當時甚至已經給帝國“亡國”的危機,就連皇室與高級魔法師都處于人人自危的境地。
血族帶來的威懾深深刻在人們的心里。
直到百年前大魔法師梅耶爾以未知的魔法將其消滅。
但是其魔法并沒有流傳下來。
而實際上,德古拉并未完全消亡——他的族人每個人都流淌著他的血脈。
只要有一滴血他的血脈存活在世,那么他的復活注定無法被阻止,即便拖延也只是時間關系。
而兩個月后的【圓月之夜】便是最終儀式達成的時候——也是第三幕的最終章。
古德利看著陷入沉思的布萊克,以為他深感顧慮。
“如果可以的話,你可以稍微留意一下,但是也不用太過擔心,也可能只是有人在進行某種實驗而已?!?/p>
古德利呼扇著翅膀,“再說了,如果真的發(fā)生了什么,你可以去南邊樹林,我和科德勒斯會保護你的安全的?!?/p>
“實際上科德勒斯也是這樣想的,它就是這樣的性格……活得歲數久了就會顯得有些不近人情?!?/p>
古德利的聲音里帶著一股幽怨的氣息。
“我明白了,非常感謝特意送來的情報?!辈既R克抬起頭,感謝對方。
“沒事沒事?!?/p>
“另外,關于科德勒斯拜托你的事情?!?/p>
古德利的聲音顯得有些猶豫,給人一種有待考慮的感覺。
很明顯,接下來的話大概是出于自已的考慮而隱瞞科德勒斯告訴自已的。
“它這樣做有它自已的考量……雖說這個請求是出自它的私心,但是考慮到你手中靈晶的性質,還請你理解一下?!?/p>
“不過你放心,雖然地方有點偏僻,但是不會有什么危險就是了?!?/p>
布萊克點點頭,“對了,關于這個靈晶,是否會產生某種特別的影響?!?/p>
布萊克決定從古德利口中取得一點信息……相比于科德勒斯,這一點成功性顯然更高。
“嗯……”
古德利想了想,“如果你想問的是是否會對你的產生負面的話,我認為應該不會,毫不夸張的說,它反而很可能會非常貼合你接下來的修煉?!?/p>
“呃,我所能說的就這么多了,”古德利聽到了樓下院子里傳來的腳步聲。
似乎是女仆在進行定期的排班巡查察覺到了布萊克窗前的亮光。
“我先走了小布萊克,你稍微留意一下我所說的事情吧。”
…………
夜夜幕下的碎石道路在月光中泛著冷硬的銀灰,鍍金修飾的車輪碾過凸起的鵝卵石,發(fā)出沉悶的震動。
隨馬車一起的護衛(wèi)隊步履匆匆,緊緊地保護著中間馬車的安全,即便是一點風吹草動也不會漏過。
而拉上的天鵝絨窗簾里,第二皇女奧妮菲雅正在燭火的下查閱著手里的文件。
“居然還有人員繼續(xù)失蹤,那些家伙都是飯桶嗎?”
火光下,她的聲音透露著一股冰冷且不近人情的氣息。
坐在他對面的管家為她撐著燭臺。
“殿下,這件事情很可能并不簡單……即便是摩登也未曾有所察覺。”
“那個老家伙怕不是老昏頭了,聽說現在他都要戴著眼鏡生活了。”
“哼,具體的情況等到了學院考察后再發(fā)表意見吧?!?/p>
奧妮菲雅不耐煩地將手中的報告直接丟到一旁,突然想到什么,哼笑一聲。
“不過這次倒是一次在父親面前展露才能的機會……一般學院的事情父親都是交由索菲亞打理,但是現在居然落到了我的肩上,這可能意味著父親已經對索菲亞大失所望?!?/p>
“殿下的才能自然有目共睹,眼下許多的大臣已經明智地選擇了您。”
“自然如此?!泵鎸芗业墓ЬS,奧妮菲雅哼哼一笑。
她從來不會拒絕他人的稱贊,因為在她眼中這都是必然的結果。
就在這時,她的余光瞥到了放在她身旁的另一封紙張。
一個男生的照片張貼在紙張的右上角。
燭光下,她的鳳眼微微瞇起,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究竟是什么讓你如此在意呢,索菲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