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一句,杜平的老婆掛斷電話,看了一眼秦山,又看了看滾了一地的車厘子。
然后她起身,到秦山辦公桌前的位置,伸出六寸金蓮踩爛了十幾枚車厘子,又坐回到沙發上。
不到一分鐘,杜平匆匆忙忙推開門走進辦公室。
“老婆,是秦山嗎?”
看到老婆這副狼狽的樣子,杜平沉聲問道。
杜平的老婆非常委屈地點了點頭:“嗯!不過,沒事,就撕壞衣服了,沒把我怎么樣!”
“秦山,你這個畜生,你竟然干出這樣的事情?”
杜平一副怒發沖冠的樣子,就要往上沖。
沙發上,杜平的老婆卻一把拽住了杜平:“老杜,你不能打人,一旦動手,本來有理的事情就變成沒理了,我看還是到曹書記,到紀委那邊去告他吧!讓組織處理他!”
“那好,咱們現在就去!”
杜平瞪了秦山一眼,就要拉著她老婆離開。
他的老婆卻一把甩開他的手:“我這個樣子怎么出去?你先拍照片,留下證據。”
“好!”
杜平答應一聲,從兜里掏出手機,開始拍照片。
先拍的他老婆,又拍了地上的車厘子,最后拍了坐在老板椅上抽煙的秦山。
“老婆,真沒把你怎么樣吧?”
拍完之后,杜平一副不放心的神情,問道。
“真沒有,就是很惡心,惡心到我了,我這有錄音,不信你聽聽。”
杜平的老婆拿出手機,擺弄了幾下,然后播放錄音。
沒進辦公室之前,就已經錄了,杜平的老婆調整了兩次播放位置,終于聽到了關鍵的地方。
“什么意思?秦書記,你……你的手放哪里了?請你拿開!再不拿開我喊人了!”
“嫂子,別……”
“秦書記,那你還不松開,你要干什么?別……別……你松開我……”
聽到這里,杜平怒喝道:“他的手摸哪了?”
杜平的老婆一轉身,雙手捂著臉,哭也似地說道:“哎呀,你就別問了!”
“秦山,你說怎么辦吧?咱們一起去紀委吧!是男人,你就跟我一起去!”
杜平指著秦山喝道。
秦山只是抽煙,并沒有說話。
一種把眼前的杜平夫妻當空氣的感覺。
秦山沒說話,杜平的老婆卻是很反常地拉住了杜平:“老杜,我覺得這件事情不宜聲張,就算告到紀委,秦山固然會受處分,但我的顏面也丟了。不如你的事情跟秦山的事情就一筆勾銷,互不計較,左右我也沒受到實質性的傷害。”
“不行,那怎么行,我的事情才多大?這件事情是犯罪,我就是要讓他受到法律的制裁!”
杜平一聽老婆的話,立刻不愿意了。
“你不能總想著把秦山怎么樣,你得考慮我的面子,老杜,你聽我這一次好不?”
杜平的老婆開始勸說。
杜平想了想:“那好吧!”
說完,他回頭瞪了一眼秦山:“秦山,這次就便宜你了!”
杜平的老婆不知道怎么弄的,把旗袍重新連到了一起,雖然不是很美觀,但也不露什么了。
弄完之后,她繞開滿地的車厘子,走到秦山的辦公桌前,從打印機紙匣里拿出一張A4紙,放到秦山的面前。
“秦山,我說,你寫,寫個保證書,承諾不再追究老杜的事情,反正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只要老杜有事,我就到紀委去告你。”
秦山冷笑一聲說道:“你們兩個做夢,想讓我寫下字據,當我是三歲的小孩嗎?你們倆給我滾,滾出去,愛到哪告,到哪告!我什么都沒做,還能任由你們耍這個仙人跳?”
“好,那你可別后悔,老杜,咱們走!”
杜平的老婆沒有得逞,拿起茶幾上的拎包,拉著杜平氣沖沖地離開了秦山的房間。
秦山沒有理會滿地的車厘子,而是從辦公桌上一盆枝葉茂盛的盆桔中拿出手機,查看了一下剛才拍攝的視頻文件。
雖然盆桔枝葉茂盛,但杜平的老婆在趙曉丹離開之后,去關門的時候,秦山把手機放進花盆時,特意挑了一處合適的地方,露出了攝像頭。
看到之前的一幕都已經清晰地記錄了下來,秦山便收起了手機。
這次秦山是鐵了心想整治杜平,杜平越是鬧得歡,后果就會越嚴重。
秦山也想看看能不能趁這次的機會,把焦安農也牽扯出來。
略一沉吟,秦山拿起塑料盒,把地上的車厘子一個一個揀起來。
此時,他心里還有另外一個疑問。
那就是,趙曉丹的到來,跟杜平老婆這件事情是否有關聯?
她們是偶然碰到一起的,還是早有預謀?
秦山考慮這件事情的時候,杜平跟他的老婆,已經來到了曹新雅的辦公室外。
杜平敲了一下門,就推開門,跟他老婆走了進去。
兩人沒有直接去紀委,而是按照原定的計劃,來找曹新雅。
他們的第一目標就是使杜平免受處理,并不是要玉石俱焚。
在秦山拒絕他們的要求之后,他們采取了第二行動計劃,來找曹新雅,逼她就范。
“杜書記、王艷,你們倆怎么還一起來了呢?”
看到是這兩個人,曹新雅感到非常意外,她跟杜平的老婆王艷一起吃過飯,自然是認得的。
杜平就這樣站著說道:“曹書記,有一件事情,我本想直接去紀委告秦山了。但是,我想了想,覺得有必要跟你說一聲,畢竟這件事情發生在政法委,而你又是政法委的書記,得先讓你知情。”
“告秦山?來,你倆坐,坐下慢慢說,到底怎么回事?”
聽到事情跟秦山有關,曹新雅不禁一愣,隨即讓杜平夫妻坐下,想要穩住他們,順便了解一下情況。
杜平跟他老婆依言坐下。
“老婆,你跟曹書記說一下吧!”
王艷特意弄了弄旗袍上的那排斜扣,對曹新雅講述起來。
“秦書記,事情是這樣的,我聽說我家杜平跟秦山有矛盾,就本著息事寧人的想法,去秦山的辦公室談一談。想不到秦山看起來道貌岸然,竟然是一個衣冠禽獸,他竟然對我動手動腳,占我的便宜……”
聽王艷這么一說,曹新雅臉上的表情逐漸凝固。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這一切都太熟悉了!
曹新雅堅信,秦山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百分之一萬不會。
那么就只有一種可能,是王艷設局冤枉秦山。
這個劇情真是太熟悉了!
“曹書記,我去找秦山的時候,想著錄音,回來給老杜聽聽,沒想到誤打誤撞,就把秦山動手動腳的那一幕錄了下來。
看曹新雅在發愣,王艷繼續說道。
“還有錄音?你方便播放一下嗎?”
聞言,曹新雅當即說道。
此時,她有些為秦山擔心了,王艷既然拿出了錄音,就證明錄音是對人家王艷有利的。
秦錄音手里就算有錄音,也未必有用。
曹新雅太清楚了,一個女人想要誣陷一個男人,而又有意錄音的情況下,肯定會讓男人百口莫辯。
“好的,曹書記!”
王艷答應一聲,開始播放錄音。
很快,錄音播放完,王艷往鎖骨下方一拍道:“曹書記,秦山摸的我這里……”
嗯,方式一樣!
地方也一樣!
曹新雅看著王艷,心中五味雜塵,心中暗想,師妹啊,咱倆是一個師傅教的啊?
你怎么跟我一樣也用這招了?
但王艷這次跟自己那次又不完全一樣。
單聽錄音,并不一定能鎖定秦山的行為,但肯定是有嫌疑的,是要經過調查了。
“你們想去紀委告秦山?”
曹新雅略一沉吟問道。
王艷重重地點了點頭:“是的,曹書記,我和老杜準備跟你說一聲,就去紀委,希望你能支持我們維權!”
杜平緊接著說道:“曹書記,我知道,這件事情要是告到市紀委,對咱們政法委,對曹書記,乃至對我們兩口子,都有非常大的影響。咱們政法委也很可能會成為老百姓茶余飯后的笑料。但是,秦山一開始總想整我,現在又做出這樣的事情,要是不告他,我實在咽不下去這口氣。”
王艷接著說道:“曹書記,其實我們也不是沒給秦山機會,我們跟他說了,讓他寫個保證書,答應跟老杜的恩怨一筆勾銷,今天的這件事情,我們也就息事寧人了。可是那個秦山,做出這樣的事情,還那么囂張。”
“還跟我們叫囂說,讓我們愛去哪告就去哪告,還說我們是搞仙人跳。”
因為之前的錄音沒有播放到這里,因此王艷把這個環節說了一遍。
從王艷的口中得知秦山竟然是這個態度,曹新雅立刻就醒悟過來,秦山肯定有自證清白的證據,否則的話,絕對不可能這樣說。
而是穩住杜平和王艷,跟他們倆談,在談話中拿到自證清白的證據。
這一點,她太了解秦山了!
那家伙就是一個鬼子六!
想通這一層,曹新雅心中一松,看著杜平和王艷說道:“既然發生這樣的事情,你們就去紀委告吧,不要考慮我,也不要考慮政法委,一切都公事公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