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廣辰想了想,說道:“我記得當(dāng)時的執(zhí)勤人員是皺吉祥帶著董志強(qiáng)和趙子亮,對,就是他們!”
于廣辰所說的這三個人,秦山都認(rèn)識。
就是把他和佟玉秋帶到交警支隊的那三個警察,現(xiàn)在這三個人都已經(jīng)被開除了。
略一沉吟,秦山盯著于廣辰問:“你沒有記錯?”
于廣辰使勁搖了搖頭:“沒有,沒記錯,就是他們?!?/p>
秦山冷著臉說道:“你們這些當(dāng)警察的良心呢?把人撞了,都不把人家送醫(yī)院檢查一下,就為了所謂的人情,直接私了?要說把你抓起來,真是一點不冤枉!”
于廣辰哭著臉分辯道:“當(dāng)時那種情況,我仔細(xì)看了王友亮的情況,只是擦傷,看著走路一瘸一拐的,其實一點問題都沒有?!?/p>
秦山皺著眉頭,接著問了一句:“私了之后,你們就沒有跟蹤人家傷勢?就不關(guān)心人家后續(xù)的恢復(fù)情況?”
于廣辰道:“跟蹤了,有一次到高橋鎮(zhèn),我還特意給王友亮打了電話,約他出來見了面,了解了一下傷勢,看到他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了,什么事情都沒有呢!”
聞言,秦山眉頭一皺的說道:“你別覺得人家死了,死無對證,就在這胡說八道?!?/p>
“我問你,王友亮的家是高橋鎮(zhèn)什么地方的?”
于廣辰道:“他家是紅星大隊的,這個我不能騙你,在這件事情上,我沒有必要撒謊,畢竟人死為大?!?/p>
“我敢保證,他的死肯定不是車禍的原因?!?/p>
秦山一擺手,道:“具體是什么情況,自然會有鑒定報告給你一個標(biāo)準(zhǔn)答案的,你說你給王友亮打過電話,號碼呢?能記住不?”
于廣辰攤了攤雙手:“我都好久見不到我的手機(jī)了,再說了,現(xiàn)在的手機(jī)都有儲存號碼功能,誰還往腦子里記呀?我都不瞞你說,我老婆的電話我現(xiàn)在都記不太清楚了!”
秦山套話已經(jīng)套出了那個王友亮的大體住址,至于電話什么的,于廣辰記不住也沒關(guān)系。
高橋鎮(zhèn)本來就是屁大點的地方,而且尋找范圍已經(jīng)縮小到一個大隊的范圍,還有傷者的名字,要找這個人,簡直是太容易不過了。
該問的問題都已經(jīng)問完,秦山看向了身邊的秦桂香和鞏漢成。
“桂香局長、漢成,你們看看,還有什么需要補(bǔ)充的?”
秦桂香搖了搖頭:“沒有了?!?/p>
從審訊一開始,她就知道自己其實只是一個工具人,全程配合秦山坐在這里就好。
因此,這個時候完全不用說什么。
而鞏漢成卻是很配合的問了于廣辰一句:“于廣辰,你剛才所說的完全屬實嗎?不做更改了?”
于廣辰點了點頭,:“都是真的,都這個時候了,我也沒有必要撒謊,再說了,這件事情也不是我一個人經(jīng)手的。”
鞏漢成點點頭對秦山道:“秦局長,我沒有別的問題了!”
問完秦桂香和鞏漢成,相當(dāng)于走完了程序,秦山便看向了負(fù)責(zé)記錄的那名看守所警察。
那人操縱著鼠標(biāo)和鍵盤忙碌了片刻,調(diào)整了一下記錄的格式,然后對秦山說道:“秦局長已經(jīng)全部記錄完了,您看看?!?/p>
說著話,那人站起身來讓出了位置。
秦山走過去,接過鼠標(biāo),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訊問筆錄基本上記錄了整個審問內(nèi)容。
“沒有什么問題?!?/p>
秦山便點了點頭讓那名警察打印。
負(fù)責(zé)記錄的那名警察按照秦山的吩咐忙碌起來,過不多久,一切都辦理完畢,于廣辰被帶回了監(jiān)房。
秦山、鞏漢成、秦桂香三人也上車。
陳平安啟動車子的時候,從后視鏡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秦山,問道:“秦局長,咱們回市局嗎?”
秦山道:“不回市局,直接去市教委!”
他的這個回答讓秦桂香和鞏漢成都感到非常意外。
兩人彼此看了一眼,最終還是鞏漢成開口問道:“秦局,咱們這是找郭云峰核實情況嗎?”
秦山面無表情的說道:“不是核實情況,是抓人?!?/p>
鞏漢成看了看秦桂香,又看了看秦山,疑惑的問道:“就咱們幾個?不帶別人嗎?“
秦山道:“用不著別人,咱們親自抓,郭云峰這個王八蛋,干出那些不是人的事情,讓他多逍遙一秒,我全身都難受?!?/p>
聽秦山這樣說,鞏漢成和秦桂香心里都已經(jīng)確定,肯定是郭云峰把秦山得罪的不輕。
不然秦山絕對不會以這樣的方式采取行動的。
秦山說完之后,給左清芳打了一個電話,讓她再派一輛警車前往市教委。
二十多分鐘后,車子停到了市教委樓下。
左清芳安排的警車還沒有到,秦山往窗外看了一眼,抓起車門儲物扣手里的一副手銬打開車門直接下車,然后輕車熟路的進(jìn)樓,直奔三樓郭云峰的辦公室,秦桂香跟鞏漢成彼此對視了一眼,一言不發(fā)地跟在了秦山后面。
這一次來郭云峰的辦公室與上次不同。
上次王金陽還敲了兩下門,但是這一次秦山直接推門而入。
巧合的是,辦公室里的情形與上次來的時候幾乎雷同。
房間里依然是郭云峰坐在老板椅上,蔣欣站在桌子前,兩人正爭辯著什么。
隨著推門而入的聲音,兩人爭辯聲音戛然而止然后不約而同地看向了門口。
“秦山,你來了!”
看到秦山,蔣欣說了一聲,眼淚就已經(jīng)流了下來。
秦山目光落在蔣欣的臉上,他對蔣欣太熟悉了,一看到她的表情,她的眼淚,就知道蔣欣此時的心情應(yīng)該是非常委屈的。
“什么情況?郭云峰又欺負(fù)你了?”
秦山走到蔣欣跟前,沉聲問道。
蔣欣道:“我辦公室里安排進(jìn)兩個人,煙癮都很大,我出去的時候,有人在房間抽煙,我已經(jīng)把‘禁止吸煙’的提示貼到墻上,但是他們不當(dāng)著我的面抽,卻趁我不在的時候抽。”
“我進(jìn)辦公室的時候,煙霧繚繞,都能把人嗆咳嗽了?!?/p>
“我過來找郭主任,想跟他說把為調(diào)到一個沒有人抽煙的辦公室,但是郭主任說,教委又不是我家,還什么都可著我來嗎?”
“我這氣憤不過跟他爭辯了幾句,他說話可難聽了!”
聞言,秦山點了點頭,摸了摸蔣欣的腦袋,然后走向郭云峰,一個漂亮的擒拿,反剪郭云峰的手臂,把他往辦公桌上一壓。
郭云峰不由自主地叫喚一聲,整個臉都被壓得貼在桌面上動彈不得。
此時他的姿勢就如同被完全控制住的蝦米一樣,姿勢看起來非常難受。
與此同時,秦山語氣為之一變,厲聲喝道:“郭云峰,你這個王八蛋,我宣布,你的好日子已經(jīng)到頭了。”
郭云峰掙扎了幾下,卻根本掙脫不開秦山的擒拿手。
以為秦山只是一時沖動的郭云峰,便用這種臉貼著桌面,十分不雅而且難受的姿勢大聲喝道。
“秦山,放開我,別以為你是市長,是公安局長就可以壓我一頭。”
“這是有法律的地方,你以為帶著這么多人來,你就能胡作非為嗎?”
“我告訴你,在教委,我做任何工作調(diào)整都是在框架之內(nèi),就算你是副市長,你也干涉不了!”
“如果你憑借手中的權(quán)力想官報私仇,那么我奉勸你一句,趕快熄滅了這個想法,否則你只會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不信咱們就走著瞧,你以為你秦山在萬川市就一手遮天了嗎?”
“郭云峰,你想多了!”
秦山用力一掰郭云峰的胳膊,然后從口袋里掏出手銬,直接給郭云峰銬上。
“秦山,你瘋了,你敢給我戴手銬?”
郭云峰臉色非常難看地喝了一聲,然后高聲大喊:“外面有人嗎?有人嗎?誰在外面,給我進(jìn)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