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書記,希望你從公心出發處理這件事情,不要再搞什么暗箱,這件事情我會堅持到底的。”
秦山站起身,義正詞嚴的說完之后看向林威。
“林市長咱們走吧!”
“好的!”
林威點點頭,起身對杜漢成道:“杜書記,我們先走了!”
杜漢成壓了壓手:“林市長,你坐!”
跟林威說完,杜漢成又對秦山道:“秦山同志,你先走吧,我還有些事情跟林市長談。”
秦山看了杜漢成一眼,又看了看林威,果斷的轉身離去。
回到辦公室,秦山打電話跟辦公室要了輛車去經濟開發區。
他要實地看一看清遠集團紙業有限公司那邊的情況,看看是否已經停產。
這次派的司機還是李偉民。
兩人到清遠集團紙業有限公司那邊轉了轉,看到該公司的確已經停產,正有不少工人正從紙業公司大院里出來。
廠子的大煙筒也不再冒煙。
秦山這才放心,在經開區別的地方又轉了轉才返回單位。
中午,秦山在食堂簡單吃了一口,然后開始寫材料。
材料分兩部分,一部分是關于清遠集團紙業有限公司的問題,一部分是關于市生態環境局局長鄭炳先的問題。
這兩部分材料都在秦山腦子里琢磨了好幾天,寫得非常順利,而且有理有據,理由和事實都很充分。
下午三點多,秦山已經寫完。
正在校對的時候,突然門被推開。
秦山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卻見杜漢成夾著一根煙走了進來。
秦山看著杜漢成,緩緩起身,面無表情地問道:“杜書記找我有事情嗎?”
杜漢成顧自坐在沙發上,朝對面的沙發一指:“秦山同志,坐,咱倆再聊聊,我想了很久,覺得咱們還是有欠溝通啊!”
“作為恒溪市黨委的正副手,咱們還是要盡量統一意見才好!”
“我說的不僅僅是紙業公司這件事情,而是以后的工作方向!”
杜漢成一開口,秦山就知道他要說什么了,杜漢成肯定在做最后的努力,希望能夠跟自已達成一致。
杜漢成的這種做法在他本人看來或許很合情理,但是對秦山來說,秦山卻覺得挺不恥的。
不等杜漢成說完,秦山便開口打斷了他。
“杜書記你說的這些話我不懂,如果某件事的看法達成一致,不論從語法上還是從邏輯上都存在可能。”
“但是以后的工作都統一是什么意思?難道你跟我必須只有一個觀點,一個方向,不能有自已的思想和看法?不能有自已的主張?”
“這說的是什么道理呢?”
杜漢成笑了笑,沒有接秦山的茬,而是自顧說道:“秦山同志,紙業公司可以讓他們繼續整改,整改合格之后再復工。”
“但在這件事情上,鄭炳先沒有私心,他也是為了恒溪的大局考慮,對于這樣的干部,我們不能說拿下就拿下,他平時承受了不少委屈,但我們不能讓他既承受委屈,又付出代價。”
“換句話說,不能讓他流血又流淚!”
秦山嗤笑一聲:“杜書記,想不到你會這樣說,你把很神圣的一句話玷污了,流血又流淚?這樣的句子用在鄭炳先身上,他不配!”
“秦山同志,請注意你的措辭,不要自以為是,鄭炳先也是為了恒溪的經濟發展,是為了恒溪的,為了恒溪的老百姓。”
“雖然對有些規定的執行不是那么嚴格,但是其目的是沒有問題的!”
秦山盯著杜漢成質問道:“杜書記,按你那么說,只要為了恒溪的,為了恒溪的經濟發展,為了恒溪的老百姓有錢花,就可以視法律為無物嗎?”
“那樣的話,我建議恒溪市組建一支敢死隊,像什么勒比海盜那樣到海上去搶,不比紙業公司的效益要高得多嗎?”
杜漢成怒道:“秦山,你這是強詞奪理!”
秦山冷聲道:“杜書記,到底誰在強詞奪理?不是已經說好了嗎?這兩件事拿到市常委會會議上研究,杜書記單獨找我算不算想暗箱操作?”
“胡說八道!”
杜漢成起身扔下這四個字,摔門而去。
辦公室中,秦山來到窗前,望著窗外的風景,一拳砸在窗臺上。
下班回家,秦山剛進家門換了鞋子,蔣欣便把他拉到一邊,輕聲說道:“跟你說件事情,挺嚇人的。”
“什么事情?”
秦山把包放到五斗櫥上隨口問道。
蔣欣道:“四點多的時候,媽到菜市場買菜,回來的時候發現裝菜的兜子里多了一把水果刀!”
“水果刀?什么樣的水果刀?我看看。”
秦山眉頭一皺的問道。
蔣欣走到廚房,拿過來一把藍色塑料柄小刀,刀鞘也是藍色塑料的,很簡易。
刀身只有五六厘米長,但能一眼看出來,這是把新刀。
秦山見蔣欣直接用手拿著刀,又問了一句:“媽也用手拿了?”
“嗯,拿著擺弄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多了這把刀,她覺得剛好可以用來削水果!”蔣欣攤了攤手。
秦山接過水果刀,抽出來看了看,又把小刀插回刀鞘中,隨后放進了自已的包里。
“你又得罪什么人了?”
蔣欣輕聲問。
秦山搖了搖頭:“沒有,還是紙業公司那件事情!”
“他們的膽子可真大啊!”
蔣欣隨后說道。
她知道這件事情的進展,因為秦山為此專門去了一趟省城,蔣欣知道他去干什么。
秦山眼神冰冷,咬牙說道:“不能用膽大形容他們,應該是猖獗。他們太他媽猖獗了!”
羅素云去買菜,菜兜里多了一把刀,對方就是在威脅自已。
是想告訴自已,家人的情況他們都掌握。
也是在警告自已,他們能往菜兜里放刀,就能把刀放在自已家人的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位。
而且這件事情發生在杜漢成跟自已最后談判破裂后,那么,這件事跟杜漢成有沒有關系呢?
至少秦山覺得存在這種可能!
雖然知道從羅素云這里可能獲得不到有價值資料,但秦山還是側面詢問了一番。
據羅素云講,她也不知道刀是什么時候放里面的,開始她還覺得可能是誰放錯了也說不定。
秦山問明了岳母買菜地點和行走路線,又重新穿上外套,出去查看了一番。
結果,一無所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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