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一邊跟柳松通著話,一邊快速行進(jìn),目光犀利地在人群中找來找去,一目十人。
忽然,他瞳孔一縮。
柳松!
果然,他看到柳松站在路邊,正拿著電話跟自已通話。
柳松跟他不同,通話時沒看周圍,而是低著頭,用腳踩著煙頭,把煙頭上的煙絲碾得散亂不堪,已經(jīng)變黑的過濾嘴在鞋底滾來滾去,不成樣子。
秦山來到柳松面前,電話直接掛掉,拍了拍柳松的肩膀。
“柳松,別浪費話費了,還是這樣說吧!”
柳松突然看到秦山出現(xiàn)在自已面前,不禁一愣,脫口說道:“我是包月套餐,跟話費沒關(guān)系。還有,我不想看到你……”
說完,他快步朝不遠(yuǎn)處的一輛轎車走去。
只走了幾步,速度加快,變成了跑。
見柳松要溜,秦山連跑幾步,伸手一抓,抓住了柳松的肩膀:“柳松,你先別走,事情還沒說完呢!”
“憑什么不讓我走?”
柳松使勁一甩胳膊,掙脫秦山,三兩步便到了車門前。
如果讓他上車,將車門一鎖,啟動車輛,秦山雖然有把握將他抓回來,但在街頭飆車絕對不是好事,秦山也不會這么干,萬一發(fā)生交通事故呢?
因此,必須在他進(jìn)入駕駛室之前把他拿下。
一念及此,秦山上去一把抓住柳松的腰帶,用力往后一拽。
柳松剛要上車,一腳已經(jīng)抬起,一腳還站在地上,一個不太優(yōu)雅的金雞獨立姿勢根本架不住秦山這用力一拽。
整個人退后了幾步,坐到了地上。
“秦山,你要干什么?你要行兇嗎?”
柳松大聲喝道。
這個時候,兩個人的異常舉動已經(jīng)引起周圍不少人的注意,開始有人往這邊圍了過來。
“柳松,你最好還是老實點,否則有你的苦頭吃?!?/p>
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柳松,秦山松開了手,拿出了手機,準(zhǔn)備給夏光明打電話。
“我有什么不老實的。”
柳松說了一聲,爬起來要跑。
秦山上去,又一把抓住柳松的肩膀,腿上一用力,將柳松摔倒在地。
“放開我,放開我!”
柳松掙扎著呼喊起來。
秦山用膝蓋壓著柳松,再次掏出了手機。
這時,有幾名警察從人群外擠進(jìn)來。
秦山看到他們,起身說道:“我是政法委書記秦山,這個是柳松,百花洗浴中心的老板?!?/p>
其中一名警察朝秦山敬了個禮:“秦書記,您好,夏局給我們打電話了,說柳樹就在附近,讓我們實施抓捕,非常感謝秦書記,您已提前完成了抓捕。”
“秦山,你不得好死,虧咱們還是親戚,你真是狼心狗肺,你這是大義滅親嗎?是想用我的鮮血染紅你的頂戴花翎嗎?”
當(dāng)兩名警察給柳松帶上手銬準(zhǔn)備帶走時,柳松突然回頭,目光兇狠的看向了秦山。
幾乎是破口大罵!
秦山冷冷地看著柳松,說道:“柳松,不管咱們之間有沒有親屬關(guān)系,只要你觸犯了法律,就必將受到法律的嚴(yán)懲,別說你是我的親屬,就算你是我爹,我也一樣抓!”
說完,秦山頭也不回地離開現(xiàn)場。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路,不少人還看著秦山的背影,直到他回到自已的車前。
秦山上車,啟動了車子,駛離此處。
幾分鐘之后,車輛正行駛的時候,夏光明的電話打進(jìn)來。
秦山把手機放到手機架上,按了免提之后又按下了接聽鍵。
“喂,光明,柳松已經(jīng)抓住了,你那邊動作很快,表揚你一次!”
夏光明笑著說道:“謝謝秦書記的表揚,這是我們應(yīng)該做的,不過,還是去晚了,被秦書記捷足先登了。”
“我是您的下屬,沒法用表揚這樣的詞語,只能說我打這個電話是向您表達(dá)敬意,很佩服您,秦書記竟然有如此身手,親自抓獲了重要嫌疑人!”
秦山笑道:“不用提我了,我也是老公安了?!?/p>
“對了,有一件事跟你說一下!”
“什么事情?請領(lǐng)導(dǎo)指示?!?/p>
夏光明立刻說道。
秦山道:“百花洗浴中心和舊時光KTV應(yīng)該都給客人辦過月卡,現(xiàn)在這兩家涉案單位涉及與顧客的辦卡協(xié)議與退款事宜。”
“這件事情你要處理好,不要讓消費者蒙受損失!”
聽秦山說完,夏光明說道:“好的,秦書記,這件事我會辦好的。”
“還是您心細(xì)呀,我都沒想到這個問題,接下來這兩家店肯定要查封,貼上封條。”
“跟涉案方溝通之后,會在門外貼上有關(guān)通知,處理這件事。”
秦山道:“好的,你忙吧,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p>
“好的,秦書記。”
說完,秦山掛斷了電話。
一邊開車,秦山一邊琢磨夏光明這個人來。
他覺得夏光明好像有兩種人格,有的時候還挺好,有的時候卻特別滑,而有的時候,他卻似乎在這兩種人格之間橫跳。
真是做人不止一面,是兩面、三面,太過圓滑。
如果他能把這個毛病改掉,更多一些原則或許會更好一些。
一路琢磨著回到辦公室,秦山點燃一根煙,隨后撥通了顧仲安的電話。
“喂,怎么了?”
顧仲安率先問道。
秦山直接說道:“我把柳松抓了!”
“把柳松抓了?到底怎么回事?”
顧仲安沉聲問道。
“爸,說來話長,您耐心聽我說。”
秦山跟顧仲安說了一聲,開始從清遠(yuǎn)集團紙業(yè)有限公司說起,到杜漢成找自已談柳松的事情,后面又如何行動的,說得算是比較詳細(xì)。
說完之后,秦山做了總結(jié)陳詞:“爸,這件事我必須跟您匯報一下,畢竟柳松是柳姨的侄子,而柳姨又不在了!”
顧仲安沉聲說道:“你不用考慮那么多,不管他是誰的侄子,都不行!”
“就算是我親兒子犯了法,也一定要繩之以法。”
“這件事我表揚你,該堅持的原則一定要堅持,該恪守的底線一定要恪守,而且你也要引以為戒,三省吾身,不要做錯事,更不要走錯路,只要是對的,我永遠(yuǎn)支持你。”
“謝謝爸!我會嚴(yán)格要求自已的!”秦山說道。
“好,我相信你,我這邊還有事情,你忙吧。”
顧仲安說完,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