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里，佟玉秋說完便是一陣沉默。
從沉默中，秦山能夠感受到宋艷萍心里的糾結。
正如佟玉秋所說，宋艷萍沒有痛快說出那筆錢的來歷。恰恰說明了這筆錢肯定有問題。
“是我撿的！”
足足有十幾秒之后，宋艷萍終于說了這幾個字。
佟玉秋緊跟著問道：“在哪里撿的？什么時間撿的？”
“在……”
宋艷萍說了這一個字，然后又沒有了下文。
佟玉秋道：“宋艷萍，如果你撒謊的話，肯定要承擔責任的。”
宋艷萍說道：“我在垃圾桶撿的，我怕被收走，就不敢說出來！”
“好，宋艷萍，你在跟我撒謊？那好，我不問你了，我現在就給江大洪打電話！”
停了幾秒，宋艷萍的聲音再次出現。
“不要，不要……”
連說了幾個“不要”之后，是佟玉秋的聲音。
“不打也可以，你要如實說出那些錢的來源，警方的耐心是有限的，并不會一直給你機會！”
然后又是一陣沉默。
宋艷萍沒再說什么，也沒交代錢的來源。
佟玉秋問道：“你不擔心我給江大洪打電話嗎？為什么不說話？”
宋艷萍的聲音。
“你打吧，反正我做了這種爛事，該受到懲罰，我愿意承擔后果，怎么樣都行，我顧不了那些了！”
佟玉秋問道：“你寧愿讓丈夫知道你跟別人的開房，給別人打賞巨額禮物，也不愿意說出錢的來源嗎？”
“我說了，是我撿的，可是你們不相信！”
“那好吧，你回去吧，警方還會找你詢問這件事情，你好好考慮一下吧！”
宋艷萍“嗯”了一聲，然后離開。
錄音到這里就結束了！
手機里沒了聲音，包間里也沉靜下來。
幾秒的沉默之后，秦山說道：“玉秋，吃飯吃菜，一會兒涼了。”
“好。”
兩個人吃起了菜，足足吃了一分鐘之后，佟玉秋才終于放下筷子：“秦局長，為什么非要和你見面說這件事，就是想讓你聽聽錄音，因為我身份的關系，對于宋艷萍本身，我沒有采用過多的手段。”
“說給江大洪打電話，也只是嚇唬她一下而已。”
“這次跟宋艷萍接觸，只能確定那筆錢確實存在問題。但是并沒有更有價值的線索，所以說，這頓飯我請。”
秦山笑了：“玉秋，你的做法并沒有毛病，尺度掌握得非常好，畢竟你不是辦案人員，只是替我私下里了解一些情況的。”
“你能亮出警官證，跟宋艷萍正面接觸，就已經做到了極致。”
“可以說你這次接觸還是非常有意義、有價值的，你為案件的偵破找到了一個突破口，找到了一條很有價值的線索。”
“既然你已經正面接觸了宋艷萍，就沒有繼續跟蹤的必要了，就著這條線索，我這邊再通過正常渠道調查。”
“你準備一下，明天回萬川吧！在這里不少天了，也該回去上班了，明天走之前我過去送你。”
佟玉秋道：“秦局長，我這次沒有取得更多突破，沒有使案件水落石出，心中非常慚愧。”秦山拍了拍他肩膀，笑道：“有什么慚愧的，這已經很好了，或許通過這個突破點，就
能最終破案呢！”
當夜吃完飯，各自回去休息。
佟玉秋是第二天早晨七點半點左右跟秦山辭行。
因為秦山說今天要送他，佟玉秋便選擇了這個時間，剛好是秦山下樓，準備開車去單位上班。
為了不耽誤秦山的時間，佟玉秋特意多等了秦山十幾分鐘。
所謂的送送，其實是秦山給佟玉秋拿了一些東西。
有以蔣欣的名義送給佟玉秋愛人的化妝品，給佟玉秋家孩子買的玩具，還有給佟玉秋拿了兩條煙。
佟玉秋推辭著不要，奈何盛情難卻，把東西放到佟玉秋的車里，兩人就此分開。
到辦公室不久，秦山的手機突然響鈴。
已經準備去找杜漢成“聊聊”的秦山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又坐回了椅子。
隨即，他按下了接聽鍵。
“喂，晴姐！”
給他打電話的竟然是張雨晴。
自從秦山到恒溪上任以來，這還是張雨晴第一次給他打電話，秦山給她打過一次，是剛來的那天跟張雨晴說了一聲。
“秦山啊，你真行，到哪里都能整出動靜來，讓人佩服。”
電話里，張雨晴并沒有什么客氣的寒暄，竟然直接說出這樣一番話，弄得秦山有些莫名其妙。
“我說晴姐，你說的是什么事情？我在恒溪做了不少事情，你具體指的是哪一件？”
張雨晴笑著說道：“還能哪件？別的事我不知道，就是你親自動手抓柳松這件事情。”
“你怎么知道的？”
秦山詫異地問道，如果別的事情或許還有情可原，但是這件事昨天才發生，張雨晴這么快就知道了？
是誰告訴她的呢？
秦山一時之間根本想不出究竟是什么人嘴那樣快！
“我能怎么知道，恒溪那邊也沒有熟人，就算認識周省長，他也不能跟我說這些八卦呀。”
說到這里，張雨晴笑了起來。
“你這懵逼的模樣太好玩了，感覺你還不知道吧，網上，我從網上看到的。”
“有人發帖，還配的照片和視頻，我都聽到你說了，就算你爹犯法，你都一樣抓，你快看看吧，現在成了熱帖，好多人留言熱議了！”
“在什么地方，你把鏈接發給我！”
秦山連忙詢問。
公安局那邊竟然沒有人跟自已說。
按理說出現這種涉及辦案的事情，公安局網監人員應該能夠第一時間知道。
類似的事情秦山經歷過，那件事情剛好也是柳松發起的。
而這件事情同樣與柳松有關。
秦山深知網絡的力量，他不清楚別人拍下的照片和錄的視頻，會不會有負面的東西，而自已之前還沒察覺到。
因此秦山要第一時間看看具體內容。
張雨晴那邊把鏈接地址發了過來，然后對秦山道：“你先看，回頭有空再給我回電話。”
“好的，晴姐，我先看！”
說完，秦山直接在手機點開了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