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同志,請你配合執(zhí)法!”
段子衡雖然當(dāng)警察的時間短,但是執(zhí)法還真像那么回事,義正詞嚴(yán)地對姚鈴說道。
姚鈴還想拒吹,忽然想起來了,自己是倒酒了,但是開喝前就換成了礦泉水,我特么沒喝酒啊,怕個什么?
如此一想,姚鈴吹了一大口:“噗……”
酒精測試儀沒有反應(yīng),段子衡看了看酒精測試儀,又看了看姚鈴,道:“再吹一口!”
“破玩意,都不好使!”
姚鈴嘲笑著,又吹了一下。
依然沒有任何反應(yīng)。
段子衡確定,這個女的沒喝酒,你一個沒喝酒的,剛開始怎么還像真喝了酒似的,扭扭捏捏的不敢測試?
“讓管德清吹吧!”
秦山看姚鈴吹得那么果斷,沒有一絲一毫藏私,就知道這女的肯定沒喝酒,便心中一動地對段子衡小聲道。
聞言,段子衡立刻拿著酒精測試儀,到了管德清面前,說道:“領(lǐng)導(dǎo)同志,也請你配合我們警察的工作。”
管德清是親眼看到姚鈴倒了酒,而且,親眼看到她喝光了那一杯。
竟然沒測出來喝酒,難道是派出所知道這邊的情況,特意拿來一個壞的測試儀。
一定是這樣!
管德清心中既然認(rèn)定了這種情況,自然不再有任何顧忌,噗地吹了一口。
立刻,酒精測試儀伴有蜂鳴聲。
管德清看到這幅情形,頓時臉色一變地說道:“不對,這個儀器是壞的。”
“54!”
段子衡沒有理會管德清,而是看了看儀器,讀出這個數(shù)字:“飲酒狀態(tài)!”
“這個儀器是壞的,我抗議,你們不能用這個壞儀器來進行執(zhí)法!”
沒有人理會管德清,他頓時暴怒起來。
“壞沒壞不是你說了算,這是派出所的東西,派出所說了算!”李冰根本不理管德清這一套,讓段子衡繼續(xù)測。
管德清臉色鐵青地到一邊,給派出所所長林寬打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管德清立刻咆哮起來:“林寬,你在搞什么熊事?”
“管書記,怎么了?”
林寬有些發(fā)懵,不知道自己哪里惹管德清不高興了,竟然用這樣的語氣跟自己說話。
盡管林寬心里很不高興,但嘴上還是很客氣地詢問。
“我問你,你派這兩個警察過來測我們鎮(zhèn)黨委領(lǐng)導(dǎo)的酒駕,是什么意思?”管德清大聲質(zhì)問起來。
他一時忘了控制聲音,周圍的人,包括秦山、邵靜依,還有李冰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不用問,他們基本都知道對方是什么身份了。
林寬一聽壞事了,連忙解釋道:“管書記,我沒有派人去查你的酒駕啊?新來的秦鎮(zhèn)長要我派人帶著酒精測試儀過去配合執(zhí)法,我根本不知道測試對象是誰啊,要是知道是您,我也不可能讓人過去啊!”
“那好,現(xiàn)在,馬上,把你的人喊回去,回去之前,讓那兩個人承認(rèn)酒精測試儀是壞的,都給砸了再走!”
管德清走到遠(yuǎn)一些的地方,聲音也壓低了不少。
聽到林寬痛痛快快地答應(yīng)了一聲好,管德清一句話都不多說,直接掛斷了電話。
在河口鎮(zhèn),他就是天,他還真不信林寬敢不聽他的話。
“別測了,別測了,趕快給我滾蛋。”
打完電話,管德清立刻來到還在測試酒精濃度的兩名警察旁邊,粗暴地推開他們。
另一名警察知道鎮(zhèn)黨委書記惹不起,雖然被粗暴對待,卻也敢怒不敢言,退到了一邊。
段子衡白了管德清一眼,然后看了看秦山,只要秦山說話,就算是干管德清,都沒有問題的!
有秦山的支持,他才能當(dāng)上警察。
沒有秦山,他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是。
因而,一切都要看秦山的意思。
當(dāng)看到秦山朝他微微一搖頭的時候,段子衡就沒再有所動作,而是退到了那名警察旁邊,靜觀其變。
這個時候,秦山的電話鈴聲突然響了。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正是林寬打來的。
林寬很為難。
一方是老牌的鎮(zhèn)黨委書記。
一方是新來的鎮(zhèn)長。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不得不給秦山打個電話問明原因。
“秦鎮(zhèn)長,我是林寬!”
“林所長,你那邊的情況我已經(jīng)知道,剛才管書記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我就在旁邊,放下電話之后,他強行阻止你們所的兩名警察繼續(xù)酒測。他的這種行為,我也沒有想到,你那邊怎么處理,我也不好多說,畢竟管書記是你的老領(lǐng)導(dǎo)。”
秦山走到一邊,輕聲對林寬道。
“唉,感謝秦鎮(zhèn)長的理解,而且,秦鎮(zhèn)長,也不要覺得我交淺言深,管書記畢竟是鎮(zhèn)里的主要領(lǐng)導(dǎo),你剛剛履職,如果能和平相處是最好的,不然頂起牛來,他在這里深耕多年,根基不淺啊。兄弟不多說了,那我就把人先撤回來了。容日后,給秦鎮(zhèn)長接風(fēng)賠禮!”
林寬很無奈地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隨后,跟段子衡一起來的那名警察接到了林寬下令撤回的電話。
段子衡看了一眼秦山,見秦山這次點了點頭,同意他撤退,便放心地跟著那名警察走了。
“哼!跟我斗,我會讓你知道,在河口鎮(zhèn),到底誰才是天?”
看到自己一個電話,林寬就把人撤了回去,管德清頓時覺得非常解氣,還不忘了趁這個機會打擊一下秦山。
“嗯,管書記威武,你牛,不過,這好像跟我沒什么關(guān)系,是紀(jì)委的人檢查工作作風(fēng),測試飲酒狀況,我不過是替他借調(diào)一下執(zhí)法警察,具體的主事者是紀(jì)委的領(lǐng)導(dǎo)。”
秦山攤了攤手,臉上露出了一絲耐人尋味的笑容。
“既然警察已經(jīng)被管書記攆走,我也沒法繼續(xù)測試了,今天就到這里吧!”
秦山一說話,再加上之前他跟段子衡眉來眼去的樣子,李冰立刻就知道秦山是什么意思了,經(jīng)過這一段時間跟秦山的接觸,或者說較量,他對秦山的陰險已經(jīng)深有領(lǐng)悟。
現(xiàn)在看,秦山不跟管德清來硬的了,他要玩陰的。
李冰說完,只是回到了車邊,并沒有馬上離開。
之后的動作,他還要等秦山指示,看到自己帶人走開,秦山并沒有任何表示,李冰就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那好,紀(jì)委的事情辦完了,下邊辦我的事情吧!”
這個時候,始終沒有說話的邵靜依突然開口。